葉楓這話一出,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夏輕語和夏小雪姐妹倆同時一愣,緊接著,臉上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夏小雪最先反應過來,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滿眼都是**裸的嘲諷:“我的天!你這個窩囊廢剛纔在廁所待傻了?怕不是腦子壞掉了吧?”
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指著葉楓,語氣刻薄至極:“家裡馬桶你刷乾淨了嗎?要是我待會兒檢查發現有一點臟,我直接讓你就地舔乾淨!”
“一天天正事不幹,就知道吹牛找我姐尋開心,純屬找抽!廢物就是廢物,永遠上不了檯麵!”
換做以前,葉楓被這麼當眾辱罵,隻會低頭忍氣吞聲,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但今天,葉楓緩緩擡起頭,雙眼冰冷,直直瞪著夏小雪,語氣沉穩又淩厲:“夏小雪,在我眼裡,你纔是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這話一出,夏小雪整個人都懵了。
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葉楓,心裡滿是詫異。
這三年來,葉楓溫順得像條任由她們拿捏的狗,別說頂嘴,就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今天居然敢公然頂撞自己?
她仔細打量了葉楓好幾遍,眼前這人還是那副穿著舊衣服、灰頭土臉的窩囊贅婿模樣,沒有任何變化。
想到這裡,夏小雪瞬間火氣上湧,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揚起手掌就對準葉楓的臉,怒聲嗬斥:“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信不信我今天直接抽死你!”
她從小嬌生慣養,性格刁蠻任性,在家裡向來說一不二,哪裡受過這種委屈,下手絲毫沒有留情,手掌帶著風聲就朝著葉楓臉上扇去。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葉楓臉頰的瞬間,葉楓手腕微動,精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稍稍用力一捏,隨即猛地甩開。
力道不大,卻足夠讓夏小雪踉蹌著後退兩步,手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哎喲!疼死我了!”
夏小雪揉著手腕,眼眶瞬間紅了,轉頭就委屈巴巴地看向夏輕語,撒嬌告狀:“姐姐!你快管管他!你們家這個廢物簡直要造反了!居然還敢對我動手!”
夏輕語眉頭緊鎖,滿臉不悅,冷冽的目光死死盯著葉楓,正要開口替妹妹撐腰。
葉楓卻無視了她的怒火,語氣認真,再次開口:“輕語,你相信我,你缺的那兩千萬,我真的能拿出來借給你。”
“哈哈哈!你可真敢吹大話!”夏小雪當場冷笑出聲,滿臉鄙夷,“你渾身上下加起來都不值兩百塊,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分值錢的東西,你要是能拿出兩千萬,我……”
葉楓直接打斷她的話,眼神淡然:“你就替我刷一個月的馬桶。”
這話一出,夏小雪臉色瞬間鐵青。
她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從小到大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刷馬桶這種又臟又臭的粗活,對她而言簡直是天大的恥辱,比打她一頓還要難堪。
她死死瞪著葉楓,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簡直欺人太甚!”
葉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麼?不敢賭?”
“我有什麼不敢的!”夏小雪被徹底激惱,咬牙放話,“你要是拿不出這兩千萬,你就去喝馬桶裡的水!敢不敢答應?”
“一言為定。”葉楓毫不猶豫,乾脆利落的應了下來。
一旁的夏輕語看著兩人幼稚又離譜的對峙,隻覺得滿心煩躁,皺著眉冷聲道:“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簡直讓人噁心!”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
別墅客廳裡,夏輕語的母親朱紅英早早起床,看著正在默默收拾家務的葉楓,滿臉都是嫌棄,開口就是一頓數落:“一天到晚就知道待在家裡白吃白喝,半點用處都沒有!輕語每天在公司累死累活,上班還要自己開車,你到底有沒有點良心?”
葉楓早已習慣了她的數落,動作未停,淡淡回應:“我知道了,待會兒我送輕語去上班。”
朱紅英是家裡出了名的強勢霸道,家裡大小事務全由她一人說了算,說出來的話從來沒有任何人敢反駁,在家裡更是說一不二。
而夏輕語,打心底裡極其抗拒和葉楓一起出門。
三年前那場荒唐的包辦婚姻,讓她淪為整個江城圈子的笑柄,不僅在親戚麵前擡不起頭,就連公司同事,也常常私下拿她的上門女婿當談資調侃。
當初夏家老爺子不知為何,執意要讓她和葉楓成婚,甚至臨終前還特意留下遺言,嚴禁兩人離婚。
這件事讓她憋屈了整整三年,卻又無可奈何。
她原本想直接拒絕,但看著葉楓略顯認真的樣子,又怕他在家裡繼續被母親和妹妹羞辱,心裡稍稍軟了幾分,最終極其勉強地點了點頭,默許了葉楓送自己上班。
半小時後,車子緩緩駛到夏輕語公司樓下。
剛到門口,葉楓就看到了刺眼的一幕。
公司正大門前,一名穿著名牌西裝的年輕男人,手捧著一大束鮮紅的玫瑰花,地麵上用粉色蠟燭精心擺成了愛心形狀。男人身後,停著一輛亮眼的黃色蘭博基尼超跑,拉風又張揚。
不用多想,這台超跑就是他的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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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楓心裡暗自搖頭,這種靠著金錢和豪車博取女生好感的套路,是富二代最拙劣的把妹手段。
他心裡忍不住感慨,這年頭,金錢和浪漫堆砌出來的場麵,總能輕易打動人心,沒幾個女生能扛得住這種攻勢。
夏輕語修長的雙腿剛踏出車門,那名年輕男子立刻滿臉笑意,快步迎了上來,順勢將手中的巨型玫瑰遞到了她麵前。
葉楓瞬間黑臉,心裡忍不住暗罵:搞了半天,這小子是沖著我老婆來的!剛才還感慨別人,這下輪到自己頭上了!
這名富二代名叫鄭偉,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一直瘋狂追求夏輕語,幾乎天天來公司樓下堵她。
隻見鄭偉從玫瑰花束中間,取出一個精緻的藍色小禮盒,單手掀開盒蓋。
一枚粉色鑽戒靜靜躺在禮盒中央,在晨光下閃閃發光,精緻奪目。
此刻正是上班早高峰,公司門口人來人往,很快就圍滿了看熱鬧的員工,人群中瞬間響起陣陣驚呼。
“我的天!這不是皇冠珠寶的女神之淚嗎?”
“真的是!聽說這是皇冠珠寶的鎮店孤品啊!”
眾人議論紛紛,滿眼羨慕。
皇冠珠寶是全球頂級的奢侈珠寶品牌,實行嚴格的會員製度,就算有錢,沒有對應的身份地位,也根本買不到他家的東西。
而這枚女神之淚,更是孤品中的極品,由十位義大利頂級珠寶大師耗時一年純手工打造,工藝精湛到極緻,據說用顯微鏡都找不出一絲瑕疵,價值高得嚇人。
在場的人都認識鄭偉,清楚他家境優越,沒人懷疑這枚鑽戒的真假。
鄭偉捧著鮮花和禮盒,單膝跪地,眼神深情地看著夏輕語,高聲告白:“輕語,我愛你!做我女朋友吧!”
夏輕語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眼神慌亂地左顧右盼,既沒有伸手接過禮物,也沒有開口拒絕,整個人侷促又尷尬。
葉楓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湧上一股極強的屈辱感。
但凡換個普通有夫之婦,當著自己丈夫的麵,一定會果斷拒絕追求者,避嫌自保。
可夏輕語偏偏猶豫不決、沉默不語。
周圍的圍觀人群漸漸開始起鬨,一聲聲吶喊此起彼伏。
“嫁給他!”
“答應鄭少啊!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嫁給他!”
喧鬧的起鬨聲不斷傳來,葉楓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這是他三年入贅以來,最屈辱、最難堪的一刻。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枚鑽戒上,隻一眼就看穿了破綻。
這枚鑽戒看著光鮮亮麗,但禮盒質感粗糙、鑽麵反光僵硬,妥妥的高仿假貨,根本不是什麼鎮店孤品。
“拿著地攤假貨當眾獻殷勤,不覺得丟人嗎?”葉楓冷聲開口,打破了現場的浪漫氛圍。
鄭偉臉上的神情瞬間僵住,擡頭皺眉看向葉楓,滿臉不耐和鄙夷:“你是誰?也敢管我的事?趕緊滾一邊去!”
葉楓沒有理會他,轉頭看向滿臉錯愕的夏輕語,語氣篤定:“輕語,等著我,回頭我買一枚真正的女神之淚送給你。”
現場的員工們頓時議論紛紛,紛紛好奇打量著葉楓。
“這人是誰啊?膽子也太大了,敢打斷鄭少表白?”
“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夏總的那個上門女婿!”
“對對對!就是他!三年前夏總那場婚禮,我還去參加了,絕對沒錯!”
眾人的議論聲清晰傳入耳中,鄭偉瞬間反應過來,上下打量著葉楓,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濃了。
“原來你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廢物贅婿葉楓?”
鄭偉站起身,滿臉戲謔的嘲諷:“我說兄弟,識相點就把你老婆讓給我。你這副窩囊樣子,連自己都養不活,能給輕語幸福嗎?別占著位置不幹事了!”
葉楓神色平靜,沒有多餘的廢話,徑直走到鄭偉麵前。
鄭偉被他沉穩的氣場震懾,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就在眾人以為葉楓要開口爭辯的時候,葉楓直接伸手,一把奪過鄭偉手中的鑽戒禮盒。
緊接著,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擡手一甩,毫不猶豫地將禮盒連著裡麵的高仿鑽戒,狠狠扔進了幾米外的垃圾桶裡。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徹底看呆了。
那可是眾人眼中價值連城的女神之淚!就算是高仿品,也價值不菲!
所有人都覺得,葉楓要麼是腦子被門擠了,要麼就是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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