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瘋批世界觀 第3章

第3章 敲門聲太多了太多了------------------------------------------。，是倒。，發出快要碎掉的悶響，整棟房子都在微微發抖，像隨時會被外麵的黑暗吞掉。，手裡攥著那根鏽鐵棍，指節發白。、滲透，像兩隻睜著的眼睛。，隻剩下一點淡淡的腥氣。，就這麼冇了。。“哥，你聽。”，卻帶著壓不住的興奮。，也聽得一清二楚。，全炸了。。、前後棟、整條落陰鎮——。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密密麻麻，像無數隻手在同時砸門。

有的急，有的慢，有的瘋，有的規律得嚇人。

中間還夾著人聲。

“開門啊，我家進東西了！”

“救我！誰來救我！”

“彆開門！彆開——！！”

“它在我後麵！它在我——！！”

哭喊、尖叫、拖拽聲、骨頭脆響、喉嚨被掐斷的悶哼……

一股腦灌進屋裡。

之前安靜得像死城的鎮子，這一刻，徹底變成了屠宰場。

我渾身汗毛倒立，血液涼透。

規則真的碎了。

不是裂一道縫。

是整片崩塌。

“西邊、南邊、巷口那幾家……全冇了。”我咬著牙，聲音發顫。

那些都是活人。

有老人，有小孩，有平時跟我點頭打招呼的街坊。

現在，全成了填“規則”的飼料。

陳燼卻在我身後輕輕笑了起來，低低的，愉悅的。

“它們早就餓壞啦。”

“關了這麼久，終於能出來吃人了。”

我猛地回頭瞪他：“閉嘴！現在不是瘋的時候！”

他被我吼得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伸手抱住我的胳膊，臉貼在我肩上，冰涼又黏膩。

“哥，我冇瘋呀。

我隻是……看得比你清楚。”

他抬眼，劉海下的眼睛亮得嚇人：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假的。

死幾個人，很正常。”

我心口一緊。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正門被狠狠撞了一下。

整扇門都在晃，鎖舌發出快要崩斷的聲音。

我渾身一僵。

不是敲。

是撞。

“陳凜！！開門！！求你了！！”

門外是個女人的聲音，撕心裂肺。

是斜對麵的李嬸。

我認識她，她兒子還和我同過班。

“我兒子被拖走了！就剩我了！你開門——！！”

她哭得快要斷氣。

我握著鐵棍的手在抖。

開？

不開？

開，就是引狼入室。王叔就是前車之鑒。

不開，她是活人，活生生被拖死。

“哥，不能開。”陳燼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她身上已經沾東西了。”

“我聽得見哦。”

“它就在她背後，趴著。”

我頭皮一麻。

“陳凜！我看見你了！你家燈亮著！！你不能見死不救——！！”

李嬸的聲音已經破了。

緊接著，我聽見拖拽聲，從她腳邊響起。

“不——！！放開我！！放開——！！”

她的尖叫猛地拔高。

然後，戛然而止。

隻剩下一陣布料摩擦地麵的聲音，慢慢拖遠，消失在雨裡。

整條街，一瞬間死寂。

連雨都像是停了半秒。

我僵在原地，呼吸都不敢重。

死了。

又一個。

假世界的規則一碎，人命比紙還薄。

“哥，你看。”

陳燼輕輕拉了拉我的衣服，指向客廳的牆角。

我順著看去，瞳孔驟縮。

那麵原本空白、平整、我看了十幾年的牆——

又多了一扇門。

第三扇。

深褐色，鏽合頁，門縫滲黑，一模一樣。

它就那樣憑空長出來，安靜、陰冷、貪婪。

我渾身發冷。

之前隻有一扇。

王叔來，變兩扇。

李嬸死，變三扇。

死一個人，多一扇門。

這房子，在吃死人的氣息。

越死越多，它長得越快。

“它在長大。”陳燼輕聲說，語氣興奮得發抖，“等門長滿整麵牆，我們家就和外麵一樣了。”

我冇功夫理他的瘋話。

我在聽。

屋外，再一次響起聲音。

不是敲門。

不是撞門。

是……抓撓聲。

指甲刮在木門上，沙沙——沙沙沙——

很細，很密，很有耐心。

一道，一道，劃在門上。

像在標記。

像在數我們還有幾個人。

我死死盯著門板。

下一秒，一道細長、漆黑、指甲尖銳的影子，從門底縫裡伸了進來。

就在我眼前。

一點點，往裡探。

我渾身血液凍僵。

它進來了。

不是進門。

是先進手。

“哥。”

陳燼忽然往前一步，站到我身邊，眼睛死死盯著那隻手，亮得嚇人。

他冇有躲。

反而……很想伸手去摸。

“你看它，多乖。”

“它在跟我們打招呼呢。”

那隻黑手停在門底，不動了。

像是在聽我們說話。

屋裡靜得可怕。

雨、風、街道，全都冇了聲音。

隻有我瘋狂的心跳，和陳燼淺淺的、壓抑的笑。

那隻手，又往裡伸了一點。

指甲刮過地板，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痕。

我猛地舉起鐵棍，就要砸下去。

“哥——彆！”

陳燼一把拉住我。

“你一砸，它就真的怒了。”

“現在它隻是好奇。”

“你惹它，我們立刻死。”

我僵在半空，渾身冷汗。

他說得對。

現在的詭異，已經不受規則束縛。

我們惹不起。

那隻手似乎感受到了我們的恐懼，又往裡探了半寸。

幾乎要碰到我的鞋尖。

陳燼忽然鬆開我，慢慢蹲下身。

他朝著門底那隻漆黑的手，輕輕笑了一下。

然後，用一種甜得詭異的聲音，小聲說：

“你們彆急呀。”

“等門再長多一點。”

“我帶哥哥，主動去找你們玩。”

門外。

冇有聲音。

可那隻手，猛地縮了回去。

像被嚇到。

像被取悅。

像得到了承諾。

屋裡再次死寂。

我看著陳燼，後背爬滿寒意。

這一刻我清晰地意識到——

我弟弟不是瘋。

他能和詭異對話。

他是它們的同類。

或者說，他是引我們走向毀滅的那把鑰匙。

陳燼慢慢站起身，回頭看向我，笑得又甜又乖。

“哥，冇事啦。”

“它們暫時不會進來了。”

我冇說話，目光緩緩掃過客廳。

一扇門。

兩扇門。

三扇門。

安靜地嵌在牆上。

每一扇，都通向一片能吞掉活人的絕對黑暗。

外麵的街道，再一次響起敲門聲。

這一次，更密，更近，更瘋狂。

整棟房子，都在輕輕震動。

像是有無數東西，在外麵圍著我們。

我看著身邊這個笑得天真的弟弟。

忽然明白一個更恐怖的事實：

我們不是被困在房子裡。

我們是被困在，弟弟和詭異之間。

門在長。

詭異在圍。

死人在變多。

而我唯一的親人，正盼著毀滅早點來。

下一扇門長出來的時候。

就是我們，走進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