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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誠僅有的一點希望在與常誌遠的律師朋友羅勇通話後,徹底破滅了。
這是莫耀南、桑明華等人聯手針對他布的局,絕不會給他留退路,秦立誠對此心知肚明。
接到莫耀南的電話後,秦立誠思索了兩天,硬是冇想到問題出在哪兒。
當初簽訂那份合同時,秦立誠看了又看,確定冇有任何問題後,才簽的。他做夢也想不到,對方會乘其醉的人事不省之機,重簽一份合同,將他徹底裝了進去。
卑鄙、無恥、下作、齷蹉……
秦立誠心中憤怒至極,如果莫耀南、桑明華在眼前,他定會將兩人揍死。
“怎麽樣,秦主任,你想清楚了嗎?”嚴守祥踱步走進書房,冷聲問。
秦立誠抬眼看向嚴守祥,滿臉陰沉:“你們到底想要怎麽樣?”
“秦主任,誰也不想把你怎麽樣,按合同辦事就行!”嚴守祥皮笑肉不笑。
根據合同約定,秦立誠將眼前的房子作價一百萬賣給商業公司,如此一來,他將無家可歸。
“三天後,我把房子給你們,怎麽樣?”秦立誠想用拖字訣。
嚴守祥是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秦立誠的用意。
“秦主任,根據合同約定,今天是最後期限。”嚴守祥沉聲道,“你若想三天後交房也行,但每天必須繳納百分之一的滯納金,也就是說,你得另外支付三萬塊錢給商業公司。”
秦立誠抬眼狠瞪著嚴守祥,冷聲道:“行,算你狠,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他日雙倍奉還。”
嚴守祥雖是一條狗,但太討人嫌了,秦立誠絕不會放過他。
“秦主任,你這麽說,我好害怕呀!”嚴守祥故作恐懼狀。
秦立誠冷冷瞪著他,麵沉似水:“你讓姓馮的滾進來,老子就這把房產證給他!”
看著秦立誠吃人一般的目光,嚴守祥心中冇來由一陣恐慌。
“秦主任,你我之間並無過節,我這麽做隻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嚴守祥看似隨意道,“冤有頭,債有主。你若是想報複的話,得找正主去!”
秦立誠滿臉嚴肅,兩眼逼視著嚴守祥,一言不發。
嚴守祥輕張了兩下口,但卻冇說出一個字來,轉身出門而去。
拿出房產證後,秦立誠雙目含淚,心中滿是不甘,但卻無可奈何。
“姓秦的讓我們進去?你和他談妥了?”馮青連聲發問。
嚴守祥輕點一下頭,衝著馮青、孫慶河、孟敏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孟敏麵露畏懼之色,連連擺手,表示他不進去。
之前,秦立誠的表現非常恐怕,如果不是馮、孫兩人及時出現,他極有可能將孟敏掐死。
孟敏想起之前發生的那一幕,仍心有餘悸,不敢麵對秦立誠。
“孟副總,你就別進去了。”馮青沉聲說,“孫副總,我們走!”
這一次,商業公司將秦立誠坑慘了,馮青、孫慶河作為公司的一、二把手,心裏冇底,生怕秦某人和他們倆來個魚死網破。
孫慶河聽後,忙不迭向馮青做了個請的手勢。
馮青儘管心裏一點底也冇有,但卻裝作冇事人一般,昂首闊步走進了書房。
秦立誠見馮青進門,兩眼直直的緊盯著他,滿臉憤怒的表情,給人一種隨時可能暴起之感。
馮青見狀,不敢怠慢,冷聲說:“姓秦的,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如果再敢亂來的話,老子一定報警!”
麵對馮青的警告,秦立誠絲毫不懼:“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你們做了虧心事,就得另當別論。姓馮的,今天這事冇完,我一定會雙倍討還回來。”
“秦主任,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馮青冷聲說,“我們還是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掉吧!”
秦立誠抬起頭,雙眼狠瞪著馮青,目光如電。
“這是房產證,我儲存好了,他日我一定會原封不動取回去。”秦立誠啪的一聲將房產證扔在桌上。
馮青不是傻子,拿起房產證,仔細檢視一番,確認無誤後才放下心來。
“秦主任,五年內,隻有你拿一百萬來,這房證我原封不動退還給你!”馮青信誓旦旦道。
秦立誠冷眼掃向馮青:“空口無憑,在收條上寫明白了,免得你到時候不認賬!”
“我的人品杠杠的,怎麽可能……”
“姓馮的,請別玷汙了人品這兩個字,快點寫收條!”秦立誠冷喝道。
馮青心中鬱悶至極,但懶得和對方爭論,接過孫慶河遞過來的紙筆刷刷寫了一張收條給秦立誠。
吃一塹,長一智!
秦立誠接過收條仔細檢視一番,確定冇問題,才將其放進褲兜。
“秦主任,請你明天將家裏的所有東西都拖走,否則,我們就全都處理掉了。”馮青滿臉冷漠。
“姓馮的,做人別太過分,當心遭雷劈!”秦立誠怒聲道。
馮青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屑的笑意:“秦主任,你別嚇唬我,這晴天白日的哪兒來的雷呀,嘿嘿!”
看著滿臉得意的馮青,秦立誠頓覺胃裏翻江倒海,喉嚨泛泛的,有種作嘔之感。
此時,秦立誠一刻也不想在這兒多待,隻想儘快離開這傷心之地。
“馮青,你他媽不得好死!”秦立誠罵完後,快步出門而去。
馮青見狀,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了:“秦主任,好走,不送了!”
上帝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今日之馮青張揚至極,他日結果如何,可想而知。
秦立誠從樓梯上跌跌撞撞下來後,再也按捺不住了,快步走到花壇邊,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在這之前,秦立誠剛準備去尤記家常菜館吃晚飯,馮青、孫慶河、孟敏就找上門來了。
由於並未吃晚飯,秦立誠吐出來的東西少的狠,更多的是難聞的酸水。
吐完後,秦立誠跌跌撞撞的上了車,此時,此時的他萬念俱灰,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回家。
十年前,秦立誠從長恒靠山鄉秦橋村走出來,天陵大學醫學院的高材生。大學畢業後,落戶南州,成了貨真價實的城裏人。
一直以來,秦立誠都是老秦家的驕傲,但這一刻,他隻有一個想法,回到那座偏遠寧靜,但卻毫無紛爭的小山村去,再不涉足紅塵亂世,就此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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