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了。
見麵地點約在市中心的廣場長椅。
老周提前查了簡單的英文單詞,寫在紙條上揣在兜裡,還特意塗了層厚粉底,遮住臉上的皺紋。
馬克揹著雙肩包走來,金髮碧眼,穿著休閒西裝,手裡提著一個咖啡罐。
“Hello,are you Hong Jie?”
(你好,你是紅姐嗎?
)馬克笑著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
老周點點頭,掏出紙條,指著上麵的單詞說:“Yes,nice to meet you.”(是的,很高興見到你。
)馬克冇在意老周的拘謹,自顧自地說起來,說他來中國半年了,喜歡中國的美食,尤其是餃子,說他想家的時候就會煮咖啡喝。
老周聽不懂太多,隻能偶爾點頭,或者說 “yes”“no”。
馬克似乎也冇指望他迴應,隻是想找個人傾訴。
臨走時,馬克把咖啡罐遞給老周:“This is for you,hope you like it.”(這是給你的,希望你喜歡。
)還額外給了他一袋餅乾,“My mom sent it to me.”(我媽媽寄給我的。
)老周攥著咖啡罐和餅乾,看著馬克走遠,心裡五味雜陳。
他聽不懂馬克說的大部分話,卻能感受到對方的孤獨 —— 就像他自己,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隻能靠謊言生存。
回到出租屋,他把咖啡罐放在床頭,冇捨得賣 —— 那是他第一次收到來自國外的禮物,雖然是用謊言換來的。
越來越多的客人,越來越深的恐懼接下來的十幾天,老周又接待了幾個客人:有在菜市場賣菜的中年婦女,說想找 “姐妹” 吐槽婆家的事,送了他一把新鮮的青菜;有剛畢業的上班族,說工作壓力大,送了他一盒麵膜;還有一個退休教師,說想找人討論詩詞,送了他一本舊詩集。
每次接待客人,老周都像在走鋼絲。
他儘量選在昏暗的地方,少說話,快些拿到東西就走。
有一次,一個客人發現他的手粗糙,疑惑地問:“姑娘,你平時是不是乾重活啊?”
老周嚇得趕緊說:“是啊,家裡條件不好,平時幫人洗碗。”
才勉強矇混過關。
他把收到的東西分類:食用油、牛奶放在床底,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