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鏗鏘有力。
我恍然想起幾年前,她坐在樹上,漫天花瓣裡,她對著我微笑的模樣。
父親和母親為我數次議親,我卻始終以未立業、不成家的理由推拒。
隻有我心裡明白,我存的那絲念想是什麼。
我知道,我與她之間,隔著天塹。
可我總是存著那樣的幻想。
若是有一日,能在她身邊……
就算能見她幾麵,也算耗儘我此生幸運。
宮裡的訊息傳下來。
太傅有意為女帝遴選皇夫。
我跪在的父親麵前,求他將我的名字遞上去。
父親滿臉的不可置信:
“子彥,你是難得之才,為何要去宮裡侍奉女帝?”
“父親還指著你為我蘇家建功立業,你怎能……”
我同他說,蘇家的門庭,自有長兄撐起。
“父親,求您,念在兒子一片赤誠之心……”
父親終是拗不過我。
賞菊宴那日,我並未見到她。
顧太傅麵帶歉然,說陛下身子不適,恐怕來不了了。
可她終有一日是要選人伴在身側的。
我可以等。
就算隻是做那偌大宮闈最低等的一位侍君,我也情願。
終究是被我等到了,她再一次召開賞菊宴。
那樣多的才俊中,她竟朝我走了過來。
許是過了太久。
她已經將那日午後,在宮裡迷了路,擾了她睡眠的少年忘了。
不過我不在意。
她說出 “蘇公子見識獨到,也算朕的知音”時,我簡直欣喜若狂。
這時,顧太傅卻出現了。
見到她望他的眼神,我如同受了當頭一棒。
她雖努力按捺,可那眼神裡的洶湧愛意,簡直要溢位。
原來,她心裡早已有了人。
她說要選我做皇夫。
我明白,她在故意與顧太傅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