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序列：守夜人 第5章

第5章 籠中鳥與看門狗------------------------------------------，南岸區，時光咖啡館。，裝修得頗為雅緻，與周圍匆忙的都市節奏格格不入。，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播放著舒緩的爵士樂。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他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正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陳默絕不會把眼前這個看起來像大學教授的男人，和昨晚那個在暴雨中指揮若定、甚至能調動特警的“異常事務局”聯絡起來。，拉開椅子坐下。“趙局長？”，抬起頭。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並不渾濁，反而銳利得像是一把剛出鞘的手術刀，上下打量著陳默。“陳默，24歲，江城醫學院法醫係畢業，現為第三殯儀館入殮師。”趙建國的聲音溫和而平穩，像是在讀一份檔案，“父母雙亡，有一個妹妹三年前失蹤。獨居，性格孤僻，冇有不良嗜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昨晚之前，你的人生就像一杯白開水。但昨晚之後……你變成了一杯烈酒。”：“局長想說什麼？如果是為了昨晚的事來感謝我，那大可不必。救這座城市，也是為了救我自己。”“不，不是感謝。”趙建國擺了擺手，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推到陳默麵前，“是交易。”。“絕密”二字，下方寫著幾個大字：《異常事務局編外人員聘用合同》。“編外人員？”陳默挑眉。

“準確地說，是‘清道夫’。”趙建國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嚴肅，“陳默，你應該很清楚，昨晚你在電視塔做的事情，如果放在普通法律框架下，屬於嚴重的破壞公物和故意傷害。雖然羅錚那個蠢貨幫你扛下了大部分責任，但你的嫌疑並冇有洗清。”

“威脅我？”陳默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是保護你。”趙建國糾正道，“你現在是‘序列者’。在普通人眼裡，你是怪物；在詭異眼裡，你是食物。隻有加入我們要，你纔有合法的殺人執照，才能接觸到那些被封鎖的真相。”

說到這裡，趙建國的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比如……你妹妹的事情。”

陳默敲擊桌麵的手指猛地停住。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你知道？”陳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如同兩把冰錐刺向趙建國。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趙建國並冇有被他的眼神嚇退，反而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張照片，反扣在桌麵上。

他冇有立刻翻開，而是用手指輕輕敲了敲照片背麵。

“三年前，江城電視塔地下三層，確實發生了一起‘收容失效’事件。當時有一個小女孩，自稱是‘守門人’的女兒，走進了那道門。”

趙建國看著陳默的瞳孔劇烈收縮，繼續說道：“那個女孩，就是陳諾。”

陳默猛地伸手想要去抓那張照片，但趙建國手速更快，反手將照片按在桌上。

“彆急。”趙建國沉聲道，“這張照片是我們目前掌握的唯一影像資料。上麵的內容很模糊，但經過技術科還原，我們可以看到——”

他終於鬆開了手，將照片翻了過來。

陳默的呼吸瞬間停滯。

照片是黑白的，噪點很多。背景是一個巨大的、充滿金屬質感的地下空間。而在畫麵的中央，有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正背對著鏡頭，走向一扇懸浮在半空中的、散發著微光的巨大石門。

而在小女孩的腳邊，似乎有一把紅色的雨傘。

那是陳諾失蹤那天帶走的傘。

“她冇死。”陳默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在走向那扇門。”

“是的，她冇死。至少三年前冇死。”趙建國收回照片，重新放回公文包，“但這三年裡，她去了哪裡？那扇門後麵是什麼？我們一無所知。因為那扇門，在事件結束後就消失了。”

“你們不是異常事務局嗎？不是專門處理這些鬼東西的嗎？”陳默冷笑，“連一扇門都找不到？”

“因為那扇門不在我們的維度。”趙建國歎了口氣，“陳默，這個世界遠比你看到的要複雜。我們稱之為‘表世界’和‘裡世界’。昨晚那隻鬼嬰，隻是裡世界漏出來的一隻老鼠。而那扇門，是通往裡世界深處的入口。”

他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想救你妹妹，就必須找到那扇門。而我們，需要你這樣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去探索那些未知的領域。”

“所以，這是一個誘餌。”陳默看著趙建國，“你利用我想找妹妹的心情，讓我給你們賣命。”

“你可以這麼理解。”趙建國毫不避諱地點頭，“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你為我們清理詭異，探索禁區；我們為你提供資源、情報，以及……關於那扇門的線索。”

“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今晚就會收到一張法院傳票，罪名是涉嫌恐怖襲擊。”趙建國淡淡地說道，“而且，冇有了我們的庇護，你那個特殊的‘能力’，遲早會引來更可怕的東西。昨晚那隻鬼嬰隻是開胃菜，真正的獵食者，已經在路上了。”

陳默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繁華的江景，陽光刺眼，但他卻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確實彆無選擇。

從喝下那瓶藥劑開始，從他聽到死者低語開始，他就已經回不去了。

“合同期限？”陳默開口問道。

“三年。或者直到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趙建國拿出一支鋼筆，遞給他。

陳默接過筆，在合同的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潦草，力透紙背。

就在他簽下名字的瞬間，視網膜上的係統介麵再次彈出：

檢測到宿主簽訂“陣營契約”。

獲得身份：異常事務局-編外調查員（D級）。

解鎖功能：任務麵板、積分商城、局內圖書館權限。

警告：背叛陣營將導致序列剝離（死亡）。

陳默收起筆，將合同推回給趙建國。

“還有一件事。”陳默站起身，冷冷地看著趙建國，“如果讓我發現你們在騙我，或者你們手裡有救她的辦法卻藏著掖著……”

他冇有說完，但眼神中的殺意已經說明瞭一切。

趙建國笑了，那是一種欣賞獵物的笑容。

“放心，陳默。在救人這件事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畢竟……”

他指了指陳默的後腰——那裡藏著那把解剖刀。

“隻有活著的狗，才能咬死狼。”

陳默冇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趙建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羅隊，人搞定了。”

電話那頭傳來羅錚粗獷的聲音，似乎還在醫院躺著：“搞定就好。老趙，你確定要把這麼危險的小子拉進來？這小子骨子裡透著一股瘋勁兒，比那些詭異還難纏。”

“亂世用重典。”趙建國看著窗外，眼神深邃，“我們需要一把鋒利的刀。至於這把刀會不會傷到手……那就看我們的本事了。”

掛斷電話，趙建國重新打開公文包，看著那份簽了字的合同。

在合同的備註欄裡，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乙方（陳默）擁有特殊權限：可接觸“S級”絕密檔案——關於“神”的復甦計劃。

“陳默啊陳默……”趙建國低聲喃喃，“你妹妹留給你的，可不僅僅是一把鑰匙那麼簡單啊。”

……

走出咖啡館的陳默，並冇有立刻回家。

他走在熙熙攘攘的步行街上，周圍是歡聲笑語的人群。情侶們在逛街，孩子們在吃冰淇淋，老人們在遛狗。

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和平、美好。

但在陳默的眼中，世界卻變了模樣。

他的視野邊緣，偶爾會閃過一些灰色的影子。那是殘留的“靈體”或者“怨念”。

一個路過的女人，頭頂上盤旋著一團黑氣——那是她剛去世的丈夫留下的執念。

一個玩耍的小孩，身後跟著一個模糊的小醜影子——那是他昨晚在電視塔看到的鬼嬰的同族，正在尋找新的宿主。

這就是守夜人的視野。

在這個看似正常的都市裡，隱藏著無數個看不見的戰場。

陳默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

剛纔離開前，趙建國給他發了一個地址和一個時間。

今晚八點，局裡有個新人見麵會。記得準時到。

地點：江城廢棄地鐵站（4號線終點站）。

陳默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電視塔。

“小諾，等著我。”

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