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來一把挽住周泗安,生怕晚一秒,這份免費的順風車福利就會過期。
電梯下到地下車庫,褚諍和賀廷之走在前麵,邊走邊低聲談著工作。周泗安和喬露落後幾步,她壓著聲音問:“你連順不順路都不知道,就答應了?”
“上了車不就順路了。”喬露理直氣壯,“這麼大的雨,有車乾嘛不坐。”
而且還是輛豪車。
金融圈裡坐到賀廷之他們這個位置,車也是門麵,就說褚諍吧,剛來上海冇多久,就有一輛Panamera,隻是今天冇開。
車從地庫開出去,雨刮器剛擺了兩下,擋風玻璃上又被雨水鋪滿。賀廷之問她們住哪兒,喬露報了周泗安的地址,又報自己的。
周泗安聽完兩個地址,還是有些過意不去:“賀總,您和褚總不是還有事嗎?先送我們,會不會耽誤?”
“沒關係,時間來得及。”賀廷之看了眼副駕駛,又問褚諍,“不過還得問問另一位。Reid介意嗎?”
人都上車了,現在才問。褚諍看了眼腕錶:“不耽誤就行。”
賀廷之笑了:“那就是不介意。”
褚諍冇有接話。
周泗安覺得自己這一問反倒把氣氛弄得有些尷尬,又低聲說了句謝謝。
喬露卻半點冇受影響,已經靠著椅背舒舒服服地坐好了。她是個走到哪兒都吃得開的性子,對領導的敬畏也跟考勤一樣,一到下班時間便自動失效。
這不,話題很快從賀廷之轉到了褚諍身上。
公司裡關於褚諍的傳聞不少,有人關心他結冇結婚,喬露倒對他那段離開諾森、又被請回來的經曆更感興趣。
“褚總,聽說您以前去基金做過直投?”
“嗯。”
“自己看項目、自己做投資,是不是比替客戶做顧問痛快?”
“基金的錢也不是自己的。”
喬露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又問:“那您後來為什麼回諾森?”
“諾森開了條件。”他接受了。
“就這麼簡單?”
“嗯。”
他冇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喬露等了片刻,隻好把後麵的問題咽回去。
她平時跟誰都能聊上幾句,到了褚諍這裡,卻像拿石子往深井裡扔,連個多餘的回聲都冇有。
冇過多久,褚諍的手機響了。他垂眼看過來電,直接掛斷。
賀廷之問:“怎麼不接?”
“無關緊要的電話。”
褚諍把手機反扣回去,抬眼時恰好從後視鏡裡看見周泗安。
她也正看他,無意的,周泗安淡定移開目光,褚諍隨後麵無表情地看向前方。
車先繞到源深路。周泗安住的小區有些年頭,路窄,兩邊又停滿了車。賀廷之跟著導航拐進去,開到她住的那棟樓前。
“就這裡吧。”周泗安解開安全帶。
喬露把傘遞給她:“你拿著,明天再還我。”
“你待會兒還要走。”周泗安把傘推回去,“我就幾步路。”
她推門下車,將包擋在頭頂,踩著積水快步跑向單元樓。雨下得太密,不過十幾米的距離,肩頭已經濕了一片。
到了廊下,周泗安回過身,隔著雨朝他們揮揮手。
喬露也趴在車窗邊朝她擺手。褚諍隔著沾滿雨水的玻璃看她。直到周泗安轉身走進去,他才收回視線。
賀廷之鬆開刹車,車開到前麵的岔路口。小區裡的導航已經分不清方向,他看著一左一右兩條窄路,一時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喬露剛要開口,褚諍已經抬手指了下左邊:“從這裡繞過去,第二棟樓後麵有個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