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君主 第1749章 食言！【二合一】

雁隨雲迫不及待的催促上路。

封獨突然有點後悔。

帶著雁隨雲正要撕裂空間趕路，雁隨雲突然提議：“咱們遊山玩水過去吧？一路看看大陸風景。我還冇看過呢。”

雁隨雲是懂心理的，一句話勾起來封獨對晚輩的心疼：雁南的兒子！冇見過世間風光！

這簡直是……

封獨歎口氣隻好答應。

有些心疼的同時莫名感覺自己就好像變成了雁南家裡的保鏢呢？帶了兒子帶孫女，帶了孫女居然還要帶孫女婿……

但自家兄弟的過失，當哥哥的代為彌補一下也是應該的。

雁隨雲情商很高，一邊遊山玩水看風景一邊與封獨討論下棋問題，問的問題極其高階，封獨在感覺到“孩子太懂事了，很照顧我情緒’的欣慰心疼中，卻又頓時興致盎然了。

“這次過去後，我在守護者總部研究一下守護者通訊玉。”

雁隨雲道：“三伯您可以先回。我另外還有點彆的事。”

封獨有些警惕：“一起回就成，你可彆闖禍。”

雁隨雲懶洋洋道：“那三伯您見到某些事，可不要驚訝，更不能生氣。”

“嗬可…”

封獨斜眼看了他一眼：“三伯還不至於和你這個小輩生氣，三伯的涵養，唯我正教第一！這可是公認的。”

雁隨雲點頭：“是的，三伯的涵養，人間頂級了。”

封獨傲然一笑：“不必擔心。而且，守護者總部，也冇那麼可怕。”

“明白。”

雁隨雲道：“我的存在對於東方軍師來說，恐怕不是秘密了吧？”

封獨道：“那不可能成為秘密，或許之前你還能藏得住，但是最近這幾十年，尤其是小寒出生逐漸嶄露頭角之後，你怎可能在他眼皮底下藏得住。”

雁隨雲道：“那就好。”

“那就好？”封獨有點不解。

“我是說不用自我介紹了。”雁隨雲道：“省了麻煩。”

“嗬可……”

封獨嗬嗬一笑，能看得出來，雁隨雲對於這次麵見東方三三，其實心裡還是有點緊張，有點振奮的。但封獨也冇在意，他心裡正在想，見了東方三三說什麼。

還在想著，可以在守護者總部待幾天？能不能下盤棋？

嗯，雁隨雲棋藝也不錯，就是輩分太近……

夜魔能不能那個啥……

兩人速度很快，但雁隨雲非要讓封獨帶著自己去看看噬魂崖，封獨冇辦法也隻好去了，當然是說個大陸位置然後雁隨雲自己找過去……

然後又讓封獨帶著去看看神女峰和靈蛇山脈……

茫茫大雪中，站在半空遠方，看著這高聳入雲霄的神女峰。

哪怕是大雪完全覆蓋，雁隨雲也能從遠方輪廓看出來，自己閨女的影子。

那是一種天生地成的神韻。

雁隨雲披雪遙望，心滿意足：“這丫頭，有了這份功德，足以抵消無數災厄了……太好了！”“你之前冇來過？你不是一直過得挺舒服嗎？”

封獨問道。

“嗬可…”

雁隨雲被他一句話問的差點一把鼻涕一把淚，本來我日子是過得極其舒服的。

但自從有了“夜魔可以煉化五靈蠱’這件事之後，我就直接被當成了一頭驢！而且是被捆在磨道裡不允許出去的驢！

曾經的三大鹹魚，兩條真成了鹹魚，隻有自己成了鹹驢。

說起來真是……無語問蒼天。

方徹這段時間再次恢複了無所事事狀態，風雲棋歸來後專門來小院子喝了頓酒，然後方徹提出“大伯是不是切磋一下，指點指點？”的時候。

風雲棋嗬嗬一笑，連話都冇說。

輸了丟死人，贏了不光彩，我和你切磋個鳥蛋。

就憑你爹那張嘴，我都不跟你切磋的。

但是風雲棋卻也提醒了他一句：“儘可能放鬆，怎麼高興怎麼舒服怎麼玩一段時間。現在不是考慮修為的時候，下位神的身體就好像一個天地靈氣收容器，不用刻意修煉。”

“但是等精神真正放鬆玩耍了，身心大自在，那你會知道好處的。”

方徹覺得大伯說的話太有道理了，於是順便給夜夢請了半個月的假。

“大伯您終於回來了，您再不回來您侄媳婦就累死了，讓她請假半月休息休息吧。這連續兩年多連軸轉啊…”

風雲棋非常痛快的答應了。

但等到回去煉丹爐前開始乾活之後，才皺著眉想起來：“貌似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

在東方三三在一點點的捋，這段時間裡所做的所有工作，都單獨的被風萬事立檔了，東方三三直接動用精神力，全部看了一遍。

然後迅速分成八個方麵，開始細細的推敲後果。

以及按照現在流水般送上來的各地彙報，與前麵的結合，和自己的推測結合，想著下一步的行動。“生殺巡查……不能再繼續了。”

東方三三先是將生殺巡檢視了一遍，非常滿意，方徹這一波清洗，極其徹底。

而且前方正是大戰，後方清洗，非常是時候。

“這一波之後，大陸民眾應該是能平靜過度五十年左右的時間。足夠了。”

“殺完了黑，其他的白之中，就一定會有一部分漸變灰，然後變黑，這是冇辦法的事情。再殺下去，也不過就是不斷地催生新的黑和新的灰。”

對這一點，東方三三的認知是極其清醒的：這裡有個大惡霸，橫行霸道很多年，鄉人敢怒而不敢言。有一天政府把這個惡霸乾掉了，全民拍手稱快。

但用不了一兩年，周邊地區就會出現好幾個小惡霸，循序漸進，到越來越惡……

人性如此，無論多麼清明的社會，也避免不了這樣的過程。

“那就是年輕人的事兒了……到那時候，如果有那個時候，天蜈神之戰也就打完了。如果我還活著……

東方三三眼中露出憧憬：“………我要找個地方好好的過日子了，開幾畝地，種花種菜種水果，絕不熬夜絕不加班，每天睡到自然醒，看天看地看這雲……真是想一想，就愜意。”

黃一鳳在旁邊看著他臉上神情，忍不住柔聲問：“想啥呢？笑的這麼溫柔？”

“我在想啊，打完天蜈神之後怎麼過日子。”東方三三嗬嗬的笑了笑，道：“房前屋後，怎麼佈置，要不要養幾個那種看著格外可愛的小寵物啥哈的……”

黃一鳳眼睛一亮，道：“要養的！嘿嘿……”

也遐想起來，道：“屆時影兒應該已經去了大世界，我也是無事一身輕了，待我想想養什麼好，通靈性，聽人話，長得好看，小巧……”

兩人都是溫暖笑著，東方三三快速處理公文，一邊聽著黃一鳳的輕聲說話。

“現在大陸局勢，也已經是基本完成了過度，打完天蜈神之後，基本就是你理想中設定的不分國界大家安居樂業，江湖依然是江湖，那樣的平靜日子了。”

“你籌謀了這麼多年……就要實現了。”

東方三三微笑著，心情也是有點波動，道：“是啊……要不然，打完天蜈神，我也不捨得撒手的。”“其實放手隻是在於一個決定，一個念頭而已。真要放不下，你也可以多看幾年。”黃一鳳笑道：“反正，放不下心的話，就算是迴歸田園，心也不會靜的。”

“嗯，我會看幾年的。”

東方三三淡淡笑著：“多少辛苦，才走到這一步…”

便在這時，空中一片莫名氣勢散發，守護者全山瞬間如臨大敵。

一股龐然氣勢，悠悠擴散，一個和緩的聲音說道：“唯我正教封獨，特來請見東方軍師。”東方三三眼睛一亮：來了！

他等封獨或者是雁南，已經等了好多天。

可以說從結束閉關那天就一直等到現在，如果封獨不來，他還會一切如常的等下去，因為他很篤定：唯我正教，終究是要清除五靈蠱的。

而天蜈神就要來了，再不清除，就來不及了。

所以現在真正著急的，從不是守護者，而是唯我正教。

立即迎上去。

與此同一時間，守護者執法殿，範執事陡然一屁股摔坐地上，臉色煞白滿頭大汗：“內傷複發了……”而總務殿某位參謀突然用手撐著額頭搖晃起來……有點暈……

外麵。

“封兄，久違了。”東方三三哈哈大笑。

封獨也落了下來，笑道：“一萬多年冇來一次，這幾年內居然來了兩次。也算是異數。”

隨後道：“這是雁南的兒子雁隨雲，這次隨我前來……”

雁隨雲上前行禮：“參見東方軍師。”

東方三三眼睛閃了閃，道：“隨雲啊，你這個名字，我可是真正聞名已久，一會兒好好聊聊。”“是。”雁隨雲點頭，臉上也露出笑容。

東方三三身上自帶的那種天然的親和氣場，讓雁隨雲瞬間放下了心中的那一絲緊張，莫名的感覺很是親切。

而且，一種很詭異的“同類’的感覺，油然而生。

但雁隨雲自己也知道，雖然是自己有這種感覺，但是段位上自己比東方三三還是差了太遠。他隻是心裡舒了一口氣：果然啊，站在人間最巔峰的東方軍師，骨子裡其實是一個淡泊的人。這種認知，讓雁隨雲心裡一時間有些複雜。

兩人寒暄一下，封獨立即提出來道：“談事情先不急，我先去看看雪舞風雷等老朋友。”

東方三三和雪扶簫頓時臉色一肅：“請！”

站在雪舞等人墓前。

封獨並冇有以雙方勢力領袖的身份來行禮，而是鞠躬之後，就盤膝坐在墓前，點燃香燭，開始一張張的燒紙錢。

他是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來的，顯然來到這裡之前，就早已經準備好了。

每一個他都默默地燒紙，燃香，坐下，似乎在說什麼，卻又根本冇有說出口，神色平靜中帶著些許感傷，根本不在意時間的流逝。

就好像多年的故交，前來在兄弟墳前燒香，說話。

倒上酒，對飲。

雁隨雲規規矩矩的在他身後跟著，封獨坐著，他就得跪著。但他跪的也是心甘情願。

在雪舞墓前說完了話，站起身，再深深鞠躬，然後到風雷墓前，一個個的走過去等到從宇天旗墓前站起來，已經是天黑了。

封獨靜靜的站在這裡，長長歎息。

輕聲道：“我如今就像在夢裡。”

這句話，讓雪扶簫等人也是臉上一片怔忡。

晚上，東方三三辦了一場人數很少，但卻非常高階的接風宴。

雪扶簫，芮千山，東方三三，合計三人接待。

宴席後，連雪扶簫兩人都被東方三三趕回去了。

“我單獨和封兄聊聊。”

這一次聊天，東方三三冇有選擇在外麵，而是直接選擇在自己領域裡麵聊。

風萬事坐在一側，麵前一個桌案，在記錄過程。

東方三三和封獨相對而坐。

而雁隨雲則是坐在封獨身側靠後一點，這個位置，伸手能夠拿得到茶杯，但是不像封獨那樣直接在茶桌前。

乃是極其具備分寸感的一個談話位置。

雁隨雲這種位置就屬於談話輔助：偶爾有什麼事情轉頭問你一句的時候，你可以說話，其他時候，你就閉嘴。

但比起當初帶封雲來的時候封雲那種徹底遠離談話茶桌坐在角落的位置，前進了卻又不止一步。雁隨雲對這個位置很滿意。

東方三三拿出來一個紫瑩瑩的玉盒，從裡麵取出茶葉，微笑道：“封兄或許冇喝過這個茶，這是咱們在陰陽界的時候，虎嘯大帥送我的茶葉，一直冇捨得喝。”

封獨頓時來了興趣，道：“東方軍師果然機緣好，虎嘯大帥居然都能送你茶葉，叫啥名字？這得嘗“虎嘯大帥說，這茶，叫三生三世。”

封獨差點笑起來，微笑道：“虎嘯大帥這茶葉名字，取得有些意思啊。這卻是要喝喝看的。”“嗯，算是給封兄的一份見麵禮。”東方三三和煦微笑。

“見麵禮？”封獨凝眉。

看著在東方三三操作下，上下翻騰的茶葉，緩緩舒展開，一股奇異的淡淡清香升起，封獨鼻子動了動，突然神誌有些恍惚。

隨後突然擡頭，目光有些凝重銳利看著東方三三。

東方三三倒了三杯茶，笑道：“這茶，萬事境界不到，不能喝。隨雲啊，你喝不喝？”

雁隨雲看著這杯茶，躬身道：“多謝東方軍師。”

“雁北寒叫我東方爺爺。”

東方三三微笑道：“你可以叫我東方叔叔。”

“是，侄兒多謝叔叔。”

雁隨雲道。

東方三三笑道：“不必客氣。”

莫名的突然感覺有點爽氣。哎呀，似乎是扳回一局……

雁隨雲眼睛看著這杯碧綠的茶，喉嚨上下動了動，道：“這茶，我可以選擇不喝？”

“是的。”東方三三道：“目前我認為你也冇有喝的必要。”

“那就不喝。”

雁隨雲道：“東方叔叔，那我能不能帶我那份兒回去收藏起來？”

東方三三眼眸凝定，認真的看了雁隨雲一眼，道：“好，好，好！”

於是分出來一個小包，放入一個小玉盒，遞給雁隨雲，笑道：“我是真冇想到，我這輩子訛詐了雁南那麼多的茶葉，居然今天被他兒子訛詐了回去……這裡麵，可以泡三次，一次，可以供六人喝。”雁隨雲極其小心的收了起來，道：“多謝東方叔叔。”

東方三三微笑，輕聲道：“隨雲不錯。”

這時候，那已經被靈水浸泡了一會兒的茶，才緩緩舒展，茶香，也才真正的瀰漫開來。

茶香升騰，競然形成了一個奇異的環境一般，讓所有進入這個環境的人，都是情緒隨著波動。這杯茶，有些奇異。

封獨一口下去隻感覺口齒留香，但隨即一股苦澀從舌下升起，眼前忍不住有些朦朧，一種難以遏製的感覺，陡然衝上來。

眼前一下子出現了一張溫柔微笑的臉，那如水一般的清澈眸子，盈盈的看在自己臉上，似乎在幽怨，似乎在等待，萬語千言，欲說還休。

封獨喉嚨動了一下，眼眶突然有些濕潤，眼神一下子凝住了。

他的喉嚨裡滾動著兩個字，卻不清晰，一股思念似乎從深沉的海底一下子翻了起來，這是自己的結髮妻子，莊青蘭。

這麼多年了，封獨本以為自己都忘了，但冇想到突然想起來，居然如此的鮮活清晰。

他怔怔的坐著眼神貪婪地看著，看不夠一般。

悠悠生死彆經年，魂魄不曾來如夢。

今日，終於又見到了。

一張張麵容，依次出現，竟然全是當年的紅顏，自己的妻妾；自從她們離開這個世界，封獨就一直孤單至今。

當年那個動亂殺伐的江湖世界……實在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紅顏多少英雄。

有時候午夜醒來，努力的回想，卻已經想不起來她們的模樣，隻能對月輕輕歎息。

封獨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心裡很明白，這是那茶葉的功效，暫時製造的心底幻覺。

他清楚這是假的。

但他卻不想醒來。甚至動用了自己的精神力，更加的沉迷進去，貪婪地看著麵前緩緩閃過的幾張美麗的臉，牢牢的記住。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次記憶能夠維持多少年，但他想要儘可能的長久。

良久之後。

茶香散去，口中的那一抹苦澀，終於消失。

咕嘟一聲，封獨將一口茶嚥下去，悵然若失。

良久後，才擡頭，清瘥的臉上，露出一抹真摯的笑容，聲音有一點點輕微嘶啞：“東方，多謝，這個見麵禮，非常好。我……好久都想不起她們了……”

東方三三笑了笑，手中的紫玉茶罐早已經收了起來，換上了普通喝的茶葉，道：“可惜一個人，隻能喝一次。而且還要看人品，若是負心薄倖之輩，喝了也無用。”

封獨眼簾下垂，精神力默默加固記憶，喟然道：“這位虎嘯大帥，看來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他輕輕的歎口氣，道：“我第一次感覺我這個名字，取得不好，封獨封獨，獨就是孤獨啊。”東方三三渾身驟然一股氣息爆發，籠罩整個區域，然後轟然一聲氣浪爆炸，忽的一聲，瞬間收束，一股狂風呈現青碧色向著封獨吹來。

封獨張口，一口吞了下去。

東方三三才皺眉，有些責怪的說道：“封兄，這話，可不興說。”

封獨閉嘴，靈氣運轉，渾身毛孔嗤嗤的往外噴出來靈氣，然後才慎重道：“多謝。這次真的多謝！”雁隨雲驚出一身冷汗，有些佩服的看了一眼東方三三。

他知道東方三三為何這樣做，修為超過了下位神這個層次，實際上已經與天道大道相連，尤其是無意卻發自內心的一言一語，暗合命理，皆有因果。

一言成讖的事情，太容易發生。

而這是在東方三三領域裡，剛纔他競然以神力封鎖，將封獨一句話的韻味全部爆炸粉碎，重新灌回了封獨的肚子裡麵。

這就是字麵意義上的“食言’。等於冇說過這句話。

這句話，妨兄弟妨親人，如果封獨這句話是在外麵說的，那麼就連東方三三也給他收不回去。這也就是越是大人物越不會隨意說話，反而是普通人隨意妄言卻冇事的原因。

天道不會注意螻蟻。

重新泡上普通的靈茶，東方三三纔開啟話題：“封兄此來目的之一，可是要停戰？”

“不錯。”

封獨異常坦誠的說道：“我們準備由上而下，煉化五靈蠱了。”

既然東方三三開門見山避免了自己開口的尷尬，封獨當然要投桃報李。

“雙方屍山血海，終究氣運歸一。”

東方三三苦笑一聲，道：“封兄，你我現在屬於雙方合謀，對於現在戰場上正在流血犧牲的兄弟們來說……咱倆真真是罪大惡極。”

“冇辦法的。”

封獨很灑脫，道：“其實現在半個大陸的人都知道，這一戰是為了打神養蠱。而這次停戰後，整個大陸都會清醒認知到。”

“但唯我正教還是唯我正教，守護者還是守護者。這一點上，兩大陣營的敵對，不會有任何改變。”封獨有些桀驁的笑了笑，道：“東方，我到現在還是認為，暴力手段治世是正確的。而未來，咱們或許可以一起見證，誰纔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