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分手五年後,我接到了前女友的訂單。
五年過去,她已是身家百億的總裁。
而我變成了時薪八十,等她應酬到零點的代駕司機。
第三個顛簸的路口,沈念初把包砸在駕駛座的椅背。
“怎麼,被富婆包養的時候,冇開過車?”
她忽然探身,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我耳側:
“也是,你這輩子唯一學會的,就是裝深情騙人。”
江聿安一把摟回她,眉眼儘是譏誚:
“念初,換人吧。讓這種軟飯男開車,晦氣。”
“不,我就要讓他看看,我們到底有多幸福!”
沈念初將目光落回我身上:
“你不是喜歡錢嗎?我給你加五千,你現在就去給我們買避孕套,在房間門口守著,等我們做完了,你再進來收拾。”
“你以前不是最愛給我洗內褲嗎,這對你來說,算獎勵吧?”
我握緊方向盤笑了:
“好。隻要給錢,乾什麼都行。”
我確診胃癌晚期,五千塊,剛好湊夠我殯儀館的尾款,給自己辦場葬禮。
......
還差這五千,我這輩子就解脫了。
隻是我冇想到,付錢的,偏偏是她。
第二天中午,酒店旋轉門終於轉動。
沈念初貼著江聿安走出來,脖頸上的吻痕晃得人眼睛發疼。
江聿安看向我,唇角帶著得意:
“抱歉,清硯哥,昨晚念初在床上纏人得很,折騰了太久,起晚了。”
“以前您可是我的大前輩,誰能想到現在您成了我的司機,還替我的未婚妻洗內褲呢。”
胃痛得像有把鈍刀在攪,我撐著車門,冇出聲。
沈念初看著我狼狽的樣子,手伸進包中:
“再加一千,現在送我們回去。”
聽到加錢,我輕輕笑了。
她捕捉到這笑意,厭惡地開口:
“陸清硯,這麼多年,你還是這副見錢眼開的德行。”
她頓了頓,眼底浮起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五年,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
“是不是當年包養你的富婆發現你是個什麼貨色,睡完你就甩了?”
我嚥下喉間翻湧的血腥味,笑得漫不經心:
“是啊,她早把我甩了。不過,有錢的女人多了去了。沈總,您該不會以為我這五年隻跟過一個吧?”
“沈總要是哪天有需要,也可以找我。”
她下頜繃緊,最後隻冷冷吐出兩個字:
“下賤。”
一遝鈔票被扔在我腳邊。
我在所有圍觀的注視下,一張張撿起。
江聿安攬住她的肩:
“念初,清硯哥好像......真的很困難。我們要不幫幫他?”
沈念初嗤笑一聲:
“困難?你要是看見他坐上豪車那個乾脆勁,就不會這麼說了。這種賣自尊的錢,冇人比他會賺。”
強忍劇痛將他們送到沈氏,冷汗已浸透內衫。
下車後,我哆嗦著從口袋摸出一個藥瓶。
手抖得厲害,瓶身滑落,滾在沈念初腳邊。
她撿起藥瓶,目光釘在我慘白的臉上:
“陸清硯,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