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被摔得四分五裂,許南喬好像被刺穿了耳膜,發出劇烈的耳鳴。
在她回過神來之前,她的巴掌就已經落了下去。
“啪!”
洲洲摔在地上,大聲地哭了起來。
哭聲瞬間將病房裡的蘇予珩引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擔心許南喬有看到剛纔房間裡的那一幕,蘇予珩眼底劃過一抹心虛:“喬喬,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打洲洲?”
謝靈婉緊跟著抬著一隻受傷的腳,踉蹌地走了出來。
看見自己的兒子臉上有個清晰的巴掌印,她臉色驟變,差點摔倒:“洲洲!”
“許小姐,你為什麼要打我兒子?我知道你誤會我討厭我,可有什麼你儘管衝著我來就是了,洲洲還是個孩子啊!”
許南喬指著地上碎裂的戒指,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孩子?一個會放火,會偷東西的孩子?”
“他偷走並摔碎了我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蘇予珩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碎戒指,神情一滯。
謝靈婉抱著洲洲,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小孩子不懂事……”
洲洲在這時更大聲地哭了起來:“不是我,我冇偷!”
“是這個阿姨突然把戒指塞到我手裡的,我不要,她突然就把戒指摔了!”
許南喬不可置信地看過去,不敢相信一個孩子竟然撒謊時麵不改色,顛倒黑白撚手就來。
謝靈婉立刻抱緊了洲洲,眼眶通紅地看向她:“天啊,許小姐,你這麼能這樣做?你連一個孩子都能誣賴嗎?”
蘇予珩的臉色瞬間陰沉,他看向許南喬的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責備。
“喬喬,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你竟然不惜摔了你媽的遺物來誣陷洲洲!”
許南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蘇予珩,那是我媽留下的遺物!你知道這個戒指對我來說多重要,我怎麼可能摔了這麼重要的東西?你真的相信他說的話?”
蘇予珩的目光在他們之間猶豫了一下。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洲洲:“他還是個孩子,他還能撒謊嗎?”
說完,他抱起洲洲就去找醫生。
洲洲躲在他懷裡,偷偷露出半張臉衝許南喬做了個鬼臉,然後又迅速縮回去繼續哭。
謝靈婉跟在他身後,經過許南喬身邊時,她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許小姐,有些東西你把握不住的,就彆再強求了。”
許南喬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再看看地上那堆冰冷的碎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原來在蘇予珩心裡,她連一個說謊的孩子都比不上。
那枚戒指不僅是母親的遺物,更是承載著父母之間深沉的愛意。
如今卻被摔得粉碎,就像她和蘇予珩之間那段早已千瘡百孔的感情,再也無法複原。
那些曾經的誓言,那些蘇予珩說過會珍惜她和她家人的話,也都像地上的碎戒指一樣,不堪一擊。
許南喬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哽咽,蹲下身顫抖著手一片一片地去撿那些碎玉。
指尖被鋒利的邊緣劃破,滲出血珠,可她卻感覺不到疼痛,隻有深入骨髓的絕望和冰冷。
撿完所有碎片,許南喬一步步走出醫院頂層。
在坐電梯下樓時,她給外婆的護工打了個電話,讓她好好照顧外婆。
然後她便回了家,開始收拾東西。
她讓傭人拿來一個大箱子,將次臥裡蘇予珩送她的所有禮物都丟了進去。
從蘇予珩送她的第一隻毛絨熊,到他們戀愛三週年時他定製的情侶項鍊,還有那些刻著“永恒”字樣的戒指、寫滿情話的日記本。
以及一塊開了光的玉牌,是他跪拜了整整三千台階為她求來的平安符。
每一件物品都曾是他們感情的見證,如今卻像紮眼的針,刺得我心口生疼。
許南喬抱著這些東西走去樓下,毫不猶豫地將它們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自己和外婆買了兩張機票。
外婆一直有個想要環遊世界的願望,她卻始終冇能帶外婆實現。
這次,她不想再留下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