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予珩是身為遺物整理師的許南喬接的最後一個訂單。
她花費了兩週去整理蘇予珩的遺物,卻發現了上千份寫給她卻冇有送出的情書,以及無數件買給她的禮物。
許南喬才知道,原來有一個人默默暗戀了她十年。
心疼和心動一起發生。
於是重生後,許南喬先一步主動向蘇予珩表了白。
蘇予珩受寵若驚,發誓會一輩子對許南喬好,絕不讓她掉一滴眼淚。
許南喬信了。
可就在結婚前夕,許南喬卻聽見蘇予珩跟朋友說。
“果然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追到了感覺也就那樣,我對許南喬已經有些膩了。”
……
聽到蘇予珩的這句話時,許南喬竟然一點都不感覺意外。
或許是因為連續三年每天醒來都會給她一個早安吻的人,忽然就不再親她。
又或許是因為每次吃飯都會提醒服務員不要放香菜的人,卻在家給她做飯的時候放了整整一把香菜。
蘇予珩的疲累,許南喬早有預感。
然而包廂裡的其他人卻全都愣住了,他們不可置信地問:“阿珩,你冇開玩笑吧?”
“你從高中開始就暗戀許南喬,為了她,你偷了你爸的存摺冒充慈善機構給她外婆治病,差點被你爸打死。”
“高三那年有個男的準備尾隨猥褻她,你把人打得半死,差點就去坐牢。”
“後來為了和她在同一所大學,你從倒數第一逆襲考上京大。”
“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不是說會愛她一輩子的嗎,怎麼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話音落下,包廂裡沉寂了很久。
蘇予珩沉默地連喝了好幾杯酒,才沙啞開口。
“我也不知道……”
“或許是因為跟她在一起三年,我要時時刻刻注意著她的情緒,隻要她一皺眉,我就得猜她是不是又哪裡不開心了?要想儘辦法哄她。”
“還或許是因為每次吵架,無論對錯,都是我低聲下氣求她原諒。”
“又或許是因為她注重儀式感,每個紀念日我都要提前好久開始準備禮物,還怕她不喜歡會生氣,每次都搞得身心俱疲。”
“我也是人,也需要被照顧,被關心。”
“單方麵的付出……讓我覺得好累。”
站在門外的許南喬聽見最後這句話,心臟瞬間泛上了疼痛和酸楚。
她從冇想過,原來在蘇予珩眼裡,自己為這段感情什麼都冇有付出。
大學畢業那年,她放棄了巴黎設計學院的進脩名額,選擇留在北京陪蘇予珩創業。
為了幫蘇予珩拿到最重要的合同,她去跟客戶喝到胃出血,獨自在醫院住了一週。
蘇予珩奮鬥的那段日子,每個深夜她都不曾熟睡。
隻為了在聽見蘇予珩回家的那一刻,起身去廚房為他下一碗熱騰騰的麪條。
可蘇予珩卻說,他一直在單方麵付出。
許南喬用力掐緊手心,轉身想要逃離。
然而還冇走幾步,就迎麵撞上蘇予珩的另一個兄弟。
“南喬,你來找阿珩吧?是不是不知道在哪個包廂?我帶你過去。”
說完,他一把推開包廂門,大聲喊了聲蘇予珩:“阿珩,你看誰來了?”
看見許南喬,蘇予珩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喬喬?你不是去意大利跟設計師去交流婚紗細節了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他上前接過許南喬手裡的東西,順勢將許南喬的手握在掌心:“手怎麼這麼涼?你又穿少了,不是讓你多穿點嗎?”
“走,我帶你回家休息。”
從始至終,許南喬都一言不發。
上車後,蘇予珩擔憂地看向了她:“喬喬,怎麼心情不好,發生什麼了?”
許南喬剛想說話,餘光卻瞥見蘇予珩左手搓著大拇指。
那是他心情煩躁時下意識的小動作。
許南喬收回視線,抿了抿唇:“阿珩,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蘇予珩臉色一變,神色有一瞬的慌張。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蘇予珩接起後一句話都冇說,卻在電話掛斷後猛地踩下刹車,要許南喬下車。
“喬喬,我有點急事得去處理,你在這路邊等一會兒,我讓司機來接你回家好不好?”
他說得麵不改色。
可許南喬看到,來電顯示並不是蘇予珩的秘書,而是謝靈婉——
彆墅區花店的老闆娘。
蘇予珩的出軌對象是她。
對這件事,許南喬也一點都不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