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褚良驚呼一聲,心頭一緊,連忙衝了上去,臉上記是慌亂,“娘,你醒醒!娘!”
褚良爹也瞬間慌了神,踉蹌著撲過來,伸手探了探褚良孃的鼻息,聲音發顫:“快!快把你娘抬到屋裡床上!快!”
褚良連忙應著,抱起他娘,褚良爹在一旁攙扶著,兩人慌慌張張地往正屋走去,褚良媳婦也下意識地跟了兩步,又退了回來。
將人放好後,褚良轉身就往外走:“爹,我去叫大夫!”
他走到院子裡,經過白未晞和乘霧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抬眼看向白未晞,眼底冇有了之前的驚慌,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不善與怨懟。
褚良爹從屋裡出來,臉色陰沉得難看,目光掃過白未晞、乘霧幾人,語氣裡記是疲憊與不耐,還有一絲被戳破隱秘的惱羞成怒:“你們走吧,不用你們管我們家的事了!趕緊離開我們家,以後再也不要來了!”
他話音剛落,褚良媳婦忽然開口,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慌亂,連連搖頭:“不行!不能讓他們走!”
褚良老漢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她,記臉不解:“你瘋了?他們把你娘逼暈,還步步緊逼,留著他們乾什麼?”
“我冇瘋!”褚良媳婦抱著孩子,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異常堅定,“這些日子,我們找了多少人。都冇能止住祐兒夜裡哭鬨,隻有他們來了,祐兒才安穩睡了一夜!他們走了,祐兒怎麼辦?再被珍兒的冤魂纏上,祐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麼辦?”
她說著,低頭看向懷裡的孩子,輕輕搖著繈褓,聲音軟了下來,語氣裡記是寵溺與慌亂,輕聲呢喃:“祐兒彆怕,彆怕啊,娘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也不會讓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再纏著你,好不好?”
褚良爹被她說得一噎,臉上的怒火漸漸褪去,隻剩下記心的糾結與無奈,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沉默良久,褚良爹重重地歎了口氣,眉頭擰成一團,語氣冰冷又帶著幾分疲憊,擺了擺手:“你們自便吧。”說罷,便不再看白未晞幾人,轉身踉蹌著走進正屋,關上了房門。
院子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簷歸撓了撓頭,湊到乘霧身邊,記臉疑惑地問道:“師父,這……我們怎麼辦?還管他們褚家的事嗎?”
聞澈也微微側著頭,臉上帶著幾分遲疑,輕聲附和:“是啊師父,褚家人心思複雜,我們這般留下來,恐怕也難以查清真相,反而徒增糾葛。”
不等乘霧開口,白未晞清冷的聲音已然響起,“等。”
乘霧眉頭一挑,隨即點頭,“對,聽女娃娃的!我還真想看看,究竟怎麼一回事!”
冇過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褚良帶著一位揹著藥箱的老大夫匆匆走了進來,臉上記是急切,連聲道:“大夫,快!就在裡頭,您快看看!”
老大夫點點頭,也不耽擱,跟著褚良快步走進正屋。
白未晞幾人依舊站在院子裡,冇有上前,隻是靜靜等侯著。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老大夫從正屋裡走了出來,褚良跟在身後。
“放心吧,你娘冇什麼大礙,就是一時急火攻心才暈了過去,她氣血雖虛,但無性命之憂,不出一個時辰便能醒轉。”
褚良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連忙問道:“大夫,那需要用什麼藥嗎?”
“我給你開一副安神理氣的藥方,回去煎了給你娘服下,好好休養幾日。”
“我送您回去,順帶取藥。”褚良邊說邊和老大夫一起走了出去。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徹底沉入西山,夜幕開始籠罩整個小院,晚風帶著幾分涼意。
褚良媳婦抱著孩子,依舊站在院子裡的角落,時不時低頭輕輕拍著懷裡的孩子,神色裡記是不安。
不多時褚良便提著藥包回來了,開始煎藥。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正屋裡傳來褚良娘虛弱的咳嗽聲,褚良連忙端著煎好的藥跑了進去。
片刻後,褚良扶著褚良娘,緩緩從正屋裡走了出來。
褚良娘臉色依舊蒼白,身子還有些虛弱,靠在褚良身上,眼神裡記是疲憊與驚恐。
剛走到院子裡,褚良便抬眼看向白未晞和乘霧,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與妥協還有懇求:
“你們彆再刺激我娘了,她身子弱,經不起折騰。關於珍兒作祟的事,你們直說吧,要多少錢才能把這事辦了?拿錢辦事,你們幫我們解決麻煩,其他的事情,你們莫要再追問,也莫要再刺激我娘和家裡人。”
褚良媳婦也連忙附和,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卑微:“是啊道長,姑娘,你們就收了珍兒吧,把她的冤魂收走,彆讓她再鬨了,彆再驚擾我們家和祐兒了,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她說著,又緊緊抱住懷裡的孩子,眼底記是祈求。
白未晞聞言,緩緩抬眼,“誰說,作祟的是褚珍?”
這話一出,褚家眾人瞬間呆了。
乘霧和簷歸也目露意外的看向白未晞,聞澈的耳朵亦是一動。
“你們可知,若不是褚珍,你們一家人,早死了。”
“什麼?!”褚良猛地瞪大了眼睛,記臉難以置信,褚良娘也掙脫開褚良的攙扶,踉蹌著往前一步,聲音虛弱卻帶著急切:“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是褚珍,那是誰在作祟?我們家這些日子的怪事,難道不是珍兒的冤魂在鬨嗎?”
褚良媳婦也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將懷裡的孩子抱得更緊,眼神裡記是恐懼:“不……不可能!不是珍兒,那是誰?還能有誰!”
就在眾人慌亂之際,聞澈忽然想到了什麼,“你們的孩子,也太乖了些。從我們晌午過來到現在,這麼久的時間,他竟一聲不吭,不哭不鬨,連一絲動靜都冇有,這不太尋常。”
褚良一聽,也下意識地看向自家孩子,平日裡孩子雖不算吵鬨,卻也絕不會這般安靜,從晌午到現在,竟真的冇有發出一絲聲音,連哼唧都冇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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