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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風徹夜未眠，翻看著手機裡記錄的和傅聞洲這麼多年來的點點滴滴。
又流著淚，將手機裡所有和他相關的全部一鍵刪除。
傅聞洲第二天一早纔回來，眼角眉梢帶著饜足。
看見她醒著，他微微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回來了。”
沈南風紅腫著雙眼看向他，無從回答。
傅聞洲走到她旁邊，將她抱在懷裡，嗓音沉沉。
“老婆，你也知道我之前犯病多難受，我這個病隻有悠悠能治。你就當為了我，多忍忍，彆老和她對著乾。”
“我知道你為小嶼的事傷心，可要不是他先招惹悠悠，她也不會受刺激傷害他。人死不能複生，你彆和活人較勁了。”
“等我的病好了，我就把悠悠送走，以後和你好好過日子，用一輩子補償你。”
如果這一番話在弟弟去世之前說，也許她就自欺欺人地信了。
可現在，她心如止水。
將手邊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取來，她直接翻到簽字欄遞向他：
“如果你真的想補償我，就在這上麵簽字吧。”
傅聞洲毫不猶豫地接過筆，一邊簽字一邊笑著道：
“乖乖，我簽，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沈南風攥緊離婚協議，定定看著他：“不看一眼嗎？你就不怕，我讓你簽的是離婚協議？”
傅聞洲一怔，隨即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頰，信心十足：“老婆，我知道，你捨不得我的。”
她抬手，手指落在他的心口上。
隔著薄薄的襯衫，下麵刻著她的名字，曾經盪漾著滾燙愛意。
那時，見他親手將心口劃得鮮血淋漓，隻為刻下她的名字，她哭著罵他“瘋子”。
他卻臉色蒼白，笑得瘋狂：“南風，我就是瘋子，瘋到這輩子都要將你牢牢和我捆在一起，你彆想跑。”
沈南風笑了。
他錯了。
一個瘋子而已。
她有什麼捨不得。
……
傅聞洲睡著後，她便直接出門，將離婚協議給了律師，而後開始處理弟弟的喪事。
等她買了一大堆東西趕到殯儀館，準備親自送弟弟去火化時，卻在殯儀館門口看見了傅聞洲。
沈南風神色一變：“你來做什麼？”
傅聞洲冷冷看著她：“南風，你真不乖，一場意外，我叫你彆去報警，你為什麼非要忤逆我。”
沈南風紅著眼看著他：“傅聞洲，街道的監控路上拍的清清楚楚，是夏悠悠往小嶼身上撞，小嶼他……”
“夠了！”傅聞洲的臉色頓時更加冰冷，根本懶得探究真相。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丟到她麵前。
“簽了。”
沈南風垂眸，紙張上麵的“諒解書”三個字，荒唐又刺目。
沈南風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紅著眼看向他：“如果我不簽呢？”
傅聞洲笑了，笑容邪肆又瘋狂。
他緩步靠近，沈南風隻覺得害怕。
下意識想要退開，他卻突然伸出手，拽住她的胳膊。
沈南風手中買給弟弟的祭品全部掉落在地，整個人被傅聞洲扣緊在懷裡。
曾經最溫暖的懷抱，變成了禁錮她的囚牢。
他貼在她的耳邊，語氣溫柔似呢喃，說出的話卻叫她脊背發寒。
“南風，你冇有不簽的權利。”
他拿過筆，塞進她的手裡，而後強硬地捏住她的手指。
“不，我不要……”沈南風拚命掙紮著，卻撼動不了半分。
右手彷彿要被生生捏碎，卻還是被他握著，一筆一劃簽下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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