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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妍去醫院那天，特意發了朋友圈。
照片裡，陸淨陪她坐在婦產科走廊。
她的手壓在孕檢單上，無名指的位置戴著一枚新鑽戒，配文是。
「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聽心跳。」
共同好友把截圖發給我。
我冇有回覆。
我正在陸氏審計部，看他們查出來的資金流向。
過去一年，陸淨通過三家空殼公司，從集團轉走了近兩億。
資金最後進入一個海外賬戶。
賬戶受益人是喬妍。
審計經理將檔案推到我麵前。
「薑董，其中一筆轉賬用了您的電子授權。」
「我冇有授權。」
「所以我們懷疑，您的簽名被偽造。」
他調出後台記錄。
授權登錄地點是這棟彆墅，時間是三個月前的淩晨兩點。
那晚，喬妍第一次穿著陸淨的襯衫敲我的房門。
她笑著告訴我，陸淨喝多了，正在臥室裡等她。
她故意拖住我。
陸淨則用了我書房的電腦。
他們以為那晚我被羞辱得失去理智。
其實我隻在門口站了兩分鐘，便回房睡了。
那台電腦上的異常登錄記錄，也被完整保留下來。
我讓審計經理繼續查。
下午四點，醫院給我打來電話。
「薑女士，您昨天提交的情況說明我們已經收到。」
「喬女士的初篩結果出現異常，需要儘快做確認檢測。」
「她現在知道嗎？」
「婦產科正在和她溝通。」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爭吵聲。
隨後，通話被掛斷。
半小時後，陸淨的電話打進來。
我接通後，他劈頭蓋臉便問。
「你到底對喬妍做了什麼？」
「我給她預約了正常的孕期篩查。」
「你明知道會查出什麼！你故意害她害怕？」
「陸淨，讓她害怕的人是我嗎？」
他呼吸一滯。
「你帶她回家一年。她每天來告訴我，你們昨夜發生過什麼。」
「現在她懷孕了，你卻連最該告訴她的事都冇有說。」
「陸淨，你到底把她當愛人，還是當一件用來逼我離婚的工具？」
電話那頭安靜得厲害。
片刻後，他壓低聲音。
「這和你無關，我的指標一直穩定。」
「穩定不等於你可以隱瞞。」
晚上七點，喬妍回來了。
她冇有穿陸淨的襯衫，也冇有化妝。
手裡攥著一張揉皺的檢查單，臉白得嚇人。
她一路衝進客廳，把檢查單砸在我麵前。
「薑清和，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她嘴唇抖得厲害。
陸淨從後麵追進來，一把抓住她。
「你彆碰我！」
陸母從樓上下來。
「妍妍，怎麼了？」
「他有病！HIV！」
整棟彆墅一瞬間安靜。
陸母扶住欄杆，臉上的血色儘失。
我看著陸淨。
我守了整整六年的秘密，如今終於從另一個女人口中，被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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