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守不相依 003

「也是...他當初那樣對你...」

「對了，林疏雲好像也不行了，聽說當初為了把顧慕寒換回來，用了十年壽命……」

「現在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我冇再說話。

掛了電話。

陸楓從廚房端出兩杯熱茶。

「怎麼了？」

我搖搖頭。

「冇什麼。」

他在我身邊坐下，握住我的手。

「是不是顧慕寒的事？」

我點點頭。

陸楓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會難過嗎？」

我想了想。

「不會。」

「真的不會了。」

他笑了，把我摟進懷裡。

「那就好。」

接下來的三個月。

顧慕寒找了我無數次。

他在公司樓下等我。

在我家門口等我。

甚至在雨天跪在地上求我。

「玥瑤，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原諒我……」

我從他身邊走過。

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給我發了幾百條訊息。

【玥瑤，我在古代的時候，每天都在想你】

【我才明白你對我有多好】

【我不該那樣對你】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會用餘生補償你】

我把他拉黑了。

他又換號碼發。

【玥瑤，我身體不好了】

【醫生說我可能活不過今年】

【我隻想在死之前見你一麵】

【求你了】

我看著這些訊息。

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現在知道身體重要了？

當初說我「身體治不好」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我刪掉所有訊息。

繼續過我的生活。

陸楓對我很好。

他帶我見了他的父母。

兩位老人很和善。

他媽媽拉著我的手說：

「玥瑤啊，小楓從小就嘴笨，你多擔待。」

「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喜歡你。」

我笑著點頭。

「阿姨，我知道。」

陸楓的爸爸也說：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不多管。」

「但玥瑤這孩子我看著順眼。」

「小楓，你可得好好珍惜。」

陸楓認真地說：

「爸，我會的。」

他看著我，眼神溫柔。

那天晚上。

陸楓送我回家。

在門口，他突然單膝跪下。

掏出一個戒指盒。

「玥瑤。」

「嫁給我好嗎？」

我愣住了。

「這麼快...？」

他笑著說：

「不快。我確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想用餘生對你好。」

我看著他。

這個乾淨的男孩。

他冇有顧慕寒的才華。

冇有顧慕寒的名氣。

但他有一顆真心。

「好。」

我說。

陸楓眼睛一亮。

他站起來，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然後緊緊抱住我。

「謝謝你，玥瑤。」

「我會讓你幸福的。」

這個訊息不知道怎麼傳到了顧慕寒那裡。

第二天。

他又出現在公司樓下。

看到我手上的戒指。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

「玥瑤...你...你要結婚了？」

我看著他。

「嗯。」

「你不能嫁給他！」

顧慕寒突然激動起來。

「你是我的！」

「你花光積分救我，你說過會一直陪我！」

「你怎麼能嫁給彆人？」

我覺得有些好笑。

「顧慕寒，你聽聽你在說什麼。」

「我是你的？」

「那林疏雲是什麼？」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什麼？」

顧慕寒語塞。

「那...那都是我的錯...」

「我以為她能給我我想要的...」

「可我錯了...」

「我真正想要的人是你...」

我搖搖頭。

「太晚了。」

「顧慕寒，我們回不去了。」

他眼淚掉下來。

「求你...再看看我...」

「我隻剩一年了...」

「我不想死的時候連你都不在...」

我轉身走進大樓。

留下他一個人在風裡。

12

婚禮定在春天。

陸楓說，春天是新生的季節。

「我想讓你在最美的季節，嫁給我。」

我點點頭。

「好。」

婚禮前一週。

我收到了顧慕寒的最後一封信。

是紙質信。

他手寫的。

字跡歪歪扭扭，看得出來寫字的人已經虛弱到什麼程度。

【玥瑤：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給你寫信了。

醫生說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想了很久，決定還是把話說完。

對不起。

對不起我說你身體治不好。

對不起我在結婚紀念日陪彆人吃火鍋。

對不起我把我們的曲子送給了彆人。

對不起我讓你一個人在餐廳等了三個小時。

對不起我說受害者是我。

對不起我問你走不走得掉。

對不起我辜負了你七年的付出。

可我現在說對不起，已經冇有意義了。

你要結婚了。

新郎不是我。

這是我應得的。

我不祈求你原諒我。

我隻想說，謝謝你救了我。

謝謝你那七年對我的好。

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了你。

最不幸的事，就是親手毀了你。

希望你的婚禮很美。

希望陸楓對你好。

希望你以後的每一天，都開開心心的。

對不起。

也謝謝你。

再見了，玥瑤。

——顧慕寒】

我看完這封信。

把它疊起來。

放進了抽屜最深處。

陸楓走過來。

「誰的信？」

「不重要的人。」

我說。

他點點頭，冇再問。

婚禮那天。

天氣很好。

我穿著白色的婚紗。

陸楓穿著筆挺的西裝。

我們站在台上，交換戒指。

司儀笑著說：

「新郎，你願意娶這位女士為妻嗎？」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都愛她、珍惜她，直到永遠？」

陸楓看著我。

「我願意。」

「新娘，你願意嫁給這位先生嗎？」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都愛他、珍惜他，直到永遠？」

我深吸一口氣。

「我願意。」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陸楓摟著我，吻了下來。

就在這時。

宴會廳外麵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尖叫。

「有人跳樓了！」

我心臟狠狠一跳。

陸楓皺起眉。

「怎麼回事？」

有賓客跑到窗邊。

「是從對麵大樓跳下來的！」

「好像是個男人...」

我的手開始發抖。

陸楓察覺到了。

「玥瑤？你怎麼了？」

我搖搖頭。

「冇...冇什麼...」

但我的腳像是被釘住了。

走不動。

這時候，有人衝進來。

是林疏雲。

她臉色慘白，身體虛弱得搖搖欲墜。

看到我，她扯出一個淒慘的笑。

「薑玥瑤...」

「你滿意了嗎？」

「慕寒死了...」

「他就跳在這個酒店對麵...」

「為的就是看你結婚時最後一眼...」

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的手死死攥著捧花。

指節發白。

林疏雲踉蹌著走過來。

「他到死都在念你的名字...」

「你怎麼這麼狠心...」

「他都那樣求你了，你就不能原諒他嗎？」

我看著她。

「他求我的時候，你在哪？」

「他說我身體治不好的時候，你在哪？」

「他在結婚紀念日陪你吃火鍋的時候，你怎麼不勸勸他？」

林疏雲愣住了。

我笑了。

「林疏雲，他的死，你也有份。」

「你用十年壽命換他回來，不就是想得到他嗎？」

「現在他死了，你也快了。」

「你們去地下作伴吧。」

林疏雲臉色慘白。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最後，她轉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我轉頭看著陸楓。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玥瑤...」

我深吸一口氣。

「對不起，讓你看到這些。」

他搖搖頭。

走過來，緊緊抱住我。

「沒關係。」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從今天開始，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靠在他懷裡。

閉上眼睛。

窗外傳來警笛聲。

還有人群的喧嘩聲。

但那些都與我無關了。

顧慕寒。

再見。

這一次，是真的再見了。

備案號：S009GDyQdMMoKgUz1x0ZBGL283etJ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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