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常識之外 > 第2章

常識之外 第2章

作者:方筱雨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20 10:41:29

第1章 三週年的公式------------------------------------------,當你堅信的一切開始背叛你——你是否還能用“常識”,劈開瘋狂,找到回家的路?꒰。•`ェ´•。꒱۶:47。高三(1)班教室。。日光燈管發出穩定的嗡鳴,是這片寂靜裡唯一的背景音。,牛頓第二定律的公式上方。墨水的痕跡在冷白燈光下微微反光。=ma。簡潔,優美,不容置疑。,是常識。,常識正在背叛她。。不是模糊,不是重影,而是有生命般地蠕動。等號右側的“ma”像被無形的手指揉捏、拉伸,墨跡流淌、重組,最後凝固成一個猙獰的、她從未在任何教科書上見過的符號:=∞。。,用力揉了揉眉心,又睜開。。∞的曲線圓滑、完美,帶著一種數學特有的冷酷美感,卻出現在一個絕對不該出現的地方。“印刷錯誤。”她低聲說,聲音在過分安靜的教室裡砸出輕微的迴響。但心裡某個角落,冰冷的細絲開始蔓延——這個錯誤太低級,太荒謬,太……刻意。

像某種嘲弄。

她幾乎是帶著怒氣,從筆袋裡精準地抽出修正帶。白色膠帶“哢噠”一聲滾過紙麵,覆蓋了那個荒謬的“∞”。她俯身,鼻尖幾乎碰到紙頁,用0.5毫米的黑色中性筆,重新、工整、一筆一劃地寫下:

F=ma

每一筆都用力,像要把這個真理鑿進紙的纖維裡。寫完,她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三秒,確認每一個筆畫的嚴謹,每一個轉折的角度都符合她練習了無數次的書寫規範。

秩序恢複了。世界理應如此。

她合上課本,指尖拂過封麵上燙金的“物理”二字,卻冇有立刻放下。今天是四月十九日。姐姐方清月失蹤三週年。

家裡冇有任何人提起。晚餐時,母親做了她愛吃的糖醋排骨,父親問了問模考成績。氣氛尋常得令人窒息。他們臉上冇有一絲陰霾,彷彿生命中從未有過“方清月”這個人存在的痕跡。

隻有她記得。

隻有她的錯題本,那本從不離身的、厚厚的手訂本,在扉頁靠近裝訂線的地方,有一行用暗褐色液體寫下的、正在以肉眼難以察覺但確實存在的速度變淡的字跡:

姐姐存在。找到她。

筆跡是她的。那種起筆的頓挫,收尾時下意識的輕微上挑,她認得。但她毫無印象自己何時、為何要用血(那乾涸的顏色隻能是血)寫下這句話。它就像一道憑空出現的傷疤,刻在她的秩序世界裡,提醒她某個被抹除的真相。

這是她對抗這個正在變得陌生的世界的唯一武器——記憶。儘管這武器本身,也在被緩慢侵蝕。

“嗚……”

一聲嗚咽,毫無預兆地刺入寂靜。

方筱雨猛地抬頭,看向窗外。聲音來自外麵濃得化不開的夜色,粘稠、斷續,像嬰兒啼哭,卻又冰冷得不帶一絲活物的溫度。它貼著玻璃滑過,留下無形的寒意。

燈管就在這一刻開始閃爍。

不是電壓不穩時那種有節奏的明滅,而是痙攣。蒼白的熒光像垂死生物的神經脈衝,毫無規律地抽搐,把她的影子在牆壁和課桌上拉扯成怪誕的形狀。

“電路故障。”她對自己說,這次聲音更輕,更像是一種自我催眠。應該去報告值班老師,但整棟教學樓可能隻有她一個人。她看了眼手錶:11:51。距離宿舍鎖門還有九分鐘。

她必須離開了。

秩序。 她需要秩序。

她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東西。物理課本,習題集,錯題本——那本用黑、藍、紅三色筆分門彆類,每一道錯題旁都用工整小楷寫下錯誤原因、正確解法和反思的厚本子。鉛筆盒,水杯。每一件物品都有其固定的位置,放入書包的順序和角度也從不改變。拉鍊必須拉到儘頭,搭扣必須扣緊。

秩序帶來掌控感。尤其是在姐姐“消失”後,在她成為全世界唯一的“記得者”後,這種對秩序的偏執依賴,是她保持理智的錨點。

就在她拉上書包拉鍊,指尖觸碰到冰涼金屬搭扣,準備“哢噠”一聲扣上的刹那——

身後傳來了聲音。

不是嗚咽,是粉筆劃過黑板的“吱呀”聲。

尖銳,短促,在死寂的教室裡炸開。

方筱雨的背脊瞬間僵直,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後腦。

教室裡隻有她一個人。十分鐘前,最後兩個討論題目的同學也結伴離開了。她確定。

聲音又響了。“吱呀……沙沙……”

不止一處。像是很多隻手,在用指甲,或者彆的什麼更堅硬的東西,在黑板上同時書寫、抓撓。

她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轉過頭,脖頸的關節因為緊繃而發出細微的聲響。

目光投向教室後方的黑板。

白天數學老師留下的最後一道立體幾何輔助線,正在蠕動。

不是光影錯覺。那些白色的粉筆線條,真的像有了生命的細蛇,在黑板的墨綠色背景上緩慢地、扭曲地爬行。它們彼此纏繞、分離,組合成完全陌生的、違背一切歐幾裡得幾何學的圖形。緊接著,旁邊區域,物理老師留下的動能定理公式“E_k = 1/2mv²”,那個代錶速度的“v”突然膨脹、變形,上半部分拉長撕裂,下半部分扭曲收束,最後定格成一個張開的、如同無聲嘶吼的嘴的形狀。

方筱雨的呼吸徹底停住了。血液衝上耳膜,咚咚作響。

理性在腦中尖嘯:幻覺!疲勞過度!用眼過度!低血糖!去看醫生!

但她的眼睛,她那雙因為常年過度學習而度數飆升、此刻卻異常清晰和貪婪地記錄著一切的眼睛,忠實地向她傳遞著資訊:這是真的。正在發生。

粉筆字跡不僅在自己變化,甚至開始向下“流淌”,白色的粉筆灰混著某種暗沉的、像是鐵鏽又像是乾涸血液的汙漬,拉出長長的、令人極度不適的粘稠痕跡。

不。這不——

她的思維冇能完成這個否定句。

因為就在她轉回頭,想要抓起書包逃離這個瞬間的下一秒——

“嗡……”

一種低頻的、彷彿直接作用於骨骼和內臟的震動,從教室的每一個角落,從地板,從天花板,從她手下的課桌內部,從她自己的身體裡,同時傳來。

那不是聲音,是一種存在。充滿了整個空間。

然後——

重力消失了。

不是下墜。是“消失”。方筱雨感到自己驟然一輕,彷彿體內所有的重量都被抽走。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上浮起。書包從她僵直的手中滑脫,裡麵的課本、筆袋、水杯,像慢鏡頭裡爆開的煙花,無聲地、優雅地飄散開來。她麵前的課桌,旁邊的椅子,後排摞得整整齊齊的輔導書,全部脫離了地心引力的束縛,懸浮在半空中,開始緩慢地、無規則地旋轉。

她自己也飄了起來,四肢無意識地劃動,像是在透明粘稠的油中遊泳。頭髮掙脫了皮筋的束縛,向上散開,校服外套的下襬鼓盪。她看見一支中性筆從眼前慢悠悠地漂過,筆帽上那個她貼的卡通小狗掛墜,還在輕輕搖晃。

寂靜。

絕對的、違背所有物理常識的、連空氣摩擦聲都不存在的死寂。隻有她自己越來越響、擂鼓般撞擊著耳膜的心跳。

荒謬。

這是方筱雨腦海中升起的第一個詞。冰冷,精準。

然後是:這不科學。

這個念頭比之前的任何想法都要清晰、堅定,如同她每次在試捲上寫下“解:”字時一樣篤定無疑。重力是萬有引力的表現,質量產生引力,地球的質量決定了地表重力加速度g≈9.8m/s²。物體懸浮需要持續的反向作用力抵消引力,但這裡冇有肉眼可見的推進器,冇有磁場,冇有任何已知的作用力來源。這不科學。這不成立。這是……

錯誤。

一個需要被修正的、絕對的錯誤。

彷彿是為了迴應她內心這聲無聲的、斬釘截鐵的宣判——

砰!

重力回來了。

以一種蠻橫的、報複性的、不容分說的姿態,狠狠地將一切拽回地麵!

方筱雨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保護動作,就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水磨石地板上,尾椎骨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一黑,所有氣息堵在喉嚨。緊接著是劈裡啪啦、叮鈴哐啷震耳欲聾的巨響——課桌、椅子、書本、文具,所有剛纔漂浮的物體,在同一時間砸落!她的書包就摔在她手邊,拉鍊崩開,裡麵雪白的試卷和習題冊像受驚的鴿群般“呼啦”一下飛散出來,鋪了滿地。

頭頂的燈管發出最後一下劇烈的、彷彿垂死掙紮的閃爍,然後“刺啦”一聲爆響,徹底熄滅。

黑暗如粘稠的墨汁,瞬間灌滿了整個教室。

隻有窗外遠處宿舍樓零星的燈光,透過佈滿扭曲抓痕(剛纔有嗎?)的玻璃,勉強勾勒出教室裡桌椅狼藉、如同災後現場的怪異輪廓。

方筱雨趴在冰冷的地上,耳朵裡是高頻的嗡鳴和漸漸平息的心跳巨響,尾椎和手肘火辣辣地疼,嘴裡有鐵鏽味——她咬破了口腔內壁。但比所有生理疼痛更清晰、更讓她戰栗的,是某種冰冷的東西,正順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緩慢而堅定地爬上來。

那不是恐懼——至少不完全是。

那是認知被**裸地踐踏、秩序被蠻橫地打碎後,所引發的、近乎本能的憤怒,以及深埋於憤怒之下的、一絲茫然。

她顫抖著,摸索著,抓住離手最近的一本書——是她的物理課本。封麵沾了灰塵。她藉著窗外微弱的光,胡亂地翻到第三十七頁。

修正帶覆蓋的痕跡還在,在昏暗光線下呈現為一片突兀的灰白。她親手寫下的“F=ma”也還在,工整,清晰,沉默地躺在那裡。

但就在這個公式的下麵,那行原本印刷的、關於牛頓第二定律的文字說明……每一個字都在蠕動、變化。

像擁有了獨立生命的黑色蛆蟲,正瘋狂地扭動、分解、嘗試組合成某種全新的、她完全無法理解的語句。那些語句的排列方式,隱隱透出惡意。

“砰!!!”

教室前門的方向,傳來比剛纔所有聲音加起來都要響亮的、近乎爆炸的撞擊聲!

厚重的木質前門,連同部分門框,向內爆裂開來!木屑、碎漆、灰塵如同霰彈般噴射進教室!

一個身影在這片狼藉中跌跌撞撞地撲了進來,踉蹌好幾步,被地上翻倒的椅子狠狠絆了一下,最後“咚”一聲悶響,單膝跪倒在方筱雨麵前不到三米的地板上,揚起一片灰塵。

是林曉。

班裡那個總是獨來獨往、校服外套裡麵永遠套著各種塗鴉T恤、耳朵上戴著黑色耳釘、眼神裡總藏著點漫不經心和疏離的“藝術生”。成績吊車尾,但據說色彩感覺極佳,已經被國內頂尖美院提前鎖定。

此刻,這個平時彷彿對一切都無所謂的男生,臉上是徹底崩潰的、原始的驚恐。

他的校服外套從肩部到下襬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像是被什麼利爪劃過。額頭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皮肉翻卷,鮮血汩汩湧出,順著額角、臉頰流淌,在下巴處彙聚滴落,在灰塵中砸出小小的暗紅色圓點。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聲和痰音,胸膛起伏得像要炸開。他瞪大的眼睛裡佈滿血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死死地、彷彿抓住救命稻草般盯著方筱雨。

“班、班長……”他的聲音抖得完全不成調子,混合著劇烈的哭腔、極度的驚駭,還有某種瀕死般的絕望,“跑……快跑!外麵……外麵……”

他猛地抬起一隻沾滿混合著鮮血、灰塵和不明黑色汙漬的手,用儘全身力氣,指向那洞開的、門外那片濃稠得化不開的、彷彿有生命般緩緩流淌的黑暗,牙齒因為劇烈的顫抖而發出“咯咯”的磕碰聲。然後,他用一種撕裂聲帶的、彷彿不是人類能發出的尖利聲音,嘶喊出來:

“外麵在考數學——!不及格會死!真的……真的會死啊!!!!!”

他的尾音尖銳地拔高,然後猛地斷裂在凝固的空氣中,隻剩下嗬嗬的抽氣聲。

幾乎就在他嘶喊出聲的同時——

一張紙。

一張A4大小的、慘白到刺眼的、彷彿自帶微弱熒光的試卷。

從洞開的教室門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緩緩地、無聲地、平穩地飄了進來。

它像是有生命,有意識,精準地避開了空中漂浮的塵埃和木屑,無視了混亂的重力,以一種優雅而詭異的勻速,輕輕地,落在了方筱雨和林曉之間那片佈滿灰塵和碎屑的地板上。

正麵朝上。

第一行,是用一種極其標準、規範、冰冷得不摻雜絲毫人類情感的印刷體,寫出的題目:

第一題(必答題,限時5分鐘)

請證明:你存在。

證明失敗者,抹除。

方筱雨的瞳孔,在看清這行字的瞬間,驟然收縮成一點。

窗外的嗚咽聲,不知何時,已悄然停止。

死一般的寂靜,重新籠罩下來。

隻有地上那張慘白的試卷,在微弱的光線下,散發著冰冷的不祥之光。

(第一章 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