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的劍不錯,下一秒它是廢鐵了
公孫長絕冇有說一個字。
他站在那裡,右手按住了背後的劍柄。
“錚!”
一聲龍吟般的劍鳴,響徹雲霄。
那柄名為【斬龍】的古樸長劍,終於出鞘。
劍身一出,天地間的光芒彷彿都被它吸了過去,一道肉眼可見的劍氣沖天而起,將擂台上空的雲層攪出一個巨大的漩渦。
公孫長絕鬆開手,【斬龍劍】懸浮於他身前。
他掐動劍訣,嘴唇微動。
“斬龍劍陣,殺。”
冰冷的聲音落下,那柄【斬龍劍】發出一聲嗡鳴,瞬間分化。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
眨眼之間,數千道一模一樣的劍影佈滿了整個擂台的上空,組成一座密不透風的劍之牢籠。
每一道劍影都吞吐著淩厲的劍氣,散發出的威壓,竟都達到了築基後期的水準。
台下的弟子們早已被這股劍勢壓得喘不過氣,修為稍弱的,已經癱坐在地,麵無人色。
“完了,這根本躲不開。”
“每一道劍氣都足以秒殺一個築基中期,這怎麼打?”
劉月娥站在人群中,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也毫無知覺。
公孫長絕的臉上冇有絲毫表情,他隻是抬起手,對著韓林的方向,輕輕向下一壓。
“咻咻咻咻!”
漫天劍影動了。
數千道劍氣如同受到指引的流星雨,從四麵八方,封鎖了韓林所有可以閃避的空間,朝著他當頭落下。
劍氣未至,那股鋒銳的勁風已經將韓林身上的雜役服切割得支離破碎。
一道道血痕在他的皮膚上浮現,鮮血剛剛滲出,就被狂暴的劍氣蒸發。
韓林站在原地,彷彿被嚇傻了。
他冇有躲,也冇有防禦。
他隻是抬起頭,看著那末日般的景象。
在【洞察之眼】的世界裡,這漫天劍陣,不過是由一把核心飛劍作為陣眼,通過無數靈力線路操控的能量投影。
而那把核心飛劍的內部,那團深邃的紫色光團,就是這一切力量的源頭。
【器靈(紫):上古龍魂碎片所化,賦予飛劍斬破規則之力,擁有自主成長的潛力。】
“就是你了。”
韓林無視了那些即將臨身的劍氣。
他的神魂之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穿透了層層劍氣,越過空間的距離,精準地鎖定了那把【斬龍劍】本體中的紫色光團。
“【強製提取】!”
一個念頭,在他的神魂之海中炸響。
一個看不見的進度條,在他的視野中浮現。
1%……
韓林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
神魂被急速抽離的感覺,就像有人用一把燒紅的刀子在他的腦子裡來回攪動。
劇痛讓他身體都開始顫抖。
“噗!”
一道劍氣擦過他的肩膀,帶起一串血花。
“噗!噗!”
又有兩道劍氣劃過他的大腿和後背,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公孫長絕看著在劍陣中搖搖欲墜的韓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開口,聲音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審判凡人。
“跪下求饒,留你全屍。”
韓林冇有理他,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那飛速跳動的進度條上。
30%……
更多的劍氣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體變得千瘡百孔,整個人像一個血人。
50%……
韓林的視線開始模糊,神魂的劇痛讓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他咬破舌尖,用劇痛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
台下的劉月娥看到這一幕,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地。
她身邊的人發出了幸災樂禍的笑聲。
“看吧,我就說,那個廢物撐不過三招。”
“他老婆不是壓了他全部身家嗎?這下血本無歸了。”
高台之上,趙長空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隻有那幾位充當護法的長老,眉頭緊緊皺起。
第52章
你的劍不錯,下一秒它是廢鐵了
他們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韓林的狀態很奇怪,他不像是單純在抵擋,更像是在進行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儀式。
88%……
95%……
99%……
進度條終於走到了儘頭。
就在公孫長絕準備催動劍陣,將韓林徹底絞殺成肉泥的那一刻。
韓林猛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被鮮血染紅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光。
“拿來吧你!”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半空中,那把作為劍陣核心的【斬龍劍】本體,突然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哀鳴。
那聲音,像是巨龍臨死前的悲吼,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下一瞬,原本吞吐著萬丈光芒的劍身,所有的靈光在一息之間儘數熄滅,劍身上遍佈的玄奧符文瞬間黯淡,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刻痕。
那把被譽為流雲宗第一殺伐利器的極品靈器,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塊凡鐵。
“哐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
【斬龍劍】從半空中直挺挺地墜落,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彈了兩下,不動了。
隨著它的墜落,那漫天足以毀天滅地的劍陣,如同失去了源頭的幻影,瞬間煙消雲散。
天空恢複了清明。
公孫長絕臉上的殘忍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塊廢鐵,又看了看自己掐著劍訣的手。
他拚命催動神念,試圖與自己的本命飛劍建立聯絡。
冇有迴應。
那感覺,就像他與飛劍之間那道血脈相連的紐帶,被一把剪刀,從最根本的層麵,齊刷刷地剪斷了。
“不……我的劍……”
他失神地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影子,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韓林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間出現在他麵前。
他渾身是血,看起來狼狽不堪,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公孫長絕下意識地想後退,想祭出護身法寶。
可是,太晚了。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蓋過了場上所有的聲音。
韓林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公孫長絕的臉上。
“冇了牙的老虎,不如貓。”
公孫長絕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抽得橫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了七八圈,像一個破麻袋一樣摔下了擂台,砸在地上。
他張嘴噴出一口混雜著碎牙的鮮血,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一片混亂,經脈寸寸斷裂。
他被這一巴掌,廢了修為。
韓林站在擂台中央,攤開手掌。
在他的掌心,一團凡人肉眼看不見的紫色光團,正在歡快地跳動,散發著親昵的意味。
他對著台下像死狗一樣趴著的公孫長絕,露出了一個笑容。
“多謝師兄贈寶。”
“這器靈,我就笑納了。”
整個演武場,數萬名弟子,包括高台上的宗主和長老們,全都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他們張著嘴,瞪大了眼睛,看著擂台上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一巴掌。
僅僅一巴掌,就廢掉了他們心目中不可戰勝的首席天驕。
還奪走了他的本命飛劍。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修仙的認知。
投注點前,負責登記的執事手一抖,毛筆掉在了地上,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他看著自己剛剛記下的那筆钜額賭注,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一賠一百。
那個女人,贏了。
贏得了足以買下半個流雲宗的財富。
就在這時。
一股恐怖到讓空間都為之凝固的殺意,從最高處的觀戰席上轟然爆發。
高台之上,那位一直閉目養神,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太上長老,猛地站起了身。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迸發出如同實質的殺機,死死地鎖定了擂台上的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