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法術?炸膛的煙花罷了
韓林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雜役韓林,申請跨階挑戰!”
整個演武場先是安靜,隨後爆發出海嘯般的喧嘩。
“他瘋了?一個雜役打贏了同組,就想挑戰內門?”
“他指的方向,是趙長空長老和幾位內門天驕的位置!”
“找死也不是這個找法,築基期和煉氣期是兩個世界。”
高台之上,趙長空握著茶杯的手指節發白,茶水晃動,灑濕了他的衣袖。
他冇有動。
他身側,一個身穿趙家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站了起來。
那青年麵容俊朗,眼神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氣。
他就是趙家年輕一輩的第一人,趙淩雲,築基初期修為。
“一個雜役,也敢挑釁我趙家的威嚴。”
趙淩雲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冰冷的殺意。
他一步踏出,冇有走下台階,而是直接從數十丈高的高台上躍下。
“轟!”
趙淩雲的身影砸在七號擂台之上,堅硬的青石板以他的落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來。
他站直身體,錦袍無風自動,築基期的威壓如同一座山,朝著韓林壓了過去。
台下靠得近的一些外門弟子,感覺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困難,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劉月娥在人群中,看著台上的韓林,心又一次揪緊。
韓林站在那股威壓的中心,身體晃都未晃一下,那身雜役服連衣角都冇有飄動。
趙淩雲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開口,聲音帶著審判的意味。
“你就是韓林?那個在秘境裡害死我趙家數十名弟兄的廢物?”
韓林看著他,像是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隻知道,你現在擋著我的路了。”
趙淩雲怒極反笑。
“擋你的路?雜種,你配嗎?”
“今天,我就用你的血,來洗刷我趙家的恥辱!”
他話音落下,裁判才匆匆忙忙地跑上台。
他看了看殺氣騰騰的趙淩雲,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韓林,硬著頭皮喊道。
“挑戰成立!比試……”
“滾開!”
趙淩雲一聲怒喝,一股氣浪將那名裁判直接掀飛了出去,摔下擂台。
他根本不屑於遵守任何規則。
他右手一翻,一根通體赤紅、頂端鑲嵌著火靈石的法杖出現在手中。
“能死在我的‘流星火雨’之下,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趙淩雲冇有給韓林任何近身的機會。
他將靈力瘋狂灌入法杖,口中唸唸有詞。
擂台上空,風雲變色。
空氣中的火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彙聚,天空迅速暗淡下來。
一團,十團,百團……
數百個拳頭大小的火球在擂台上方的雲層中凝聚成型,每一個都拖著長長的焰尾,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整個演武場的氣溫都在升高。
台下的弟子們臉上都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是趙師兄的成名法術!一出手就是絕殺!”
“這範圍太大了,根本躲不開!”
“那個韓林死定了,會被燒成灰燼!”
漫天火雨,聲勢浩大,彷彿末日降臨。
趙淩雲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舉起法杖,準備揮下。
擂台中央,韓林卻隻是抬頭看著。
他冇有躲,也冇有閃。
在那漫天火球成型的一瞬間,他的雙眼之中,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那些火球不再是毀滅的能量,而是一個個由無數靈力線條構築的精密模型。
在這些複雜的模型之中,有幾個點,散發著與其他地方完全不同的光芒。
第50章
法術?炸膛的煙花罷了
那些就是【靈力節點】。
是支撐整個法術結構的核心。
而其中一個節點,光芒最盛,也最不穩定。
它是所有靈力流轉的樞紐。
“你的法術原理,我看一眼就懂。”
韓林輕聲自語。
“但我不想學,隻想毀了它。”
他伸出右手,對著天空,五指張開,然後虛虛一握。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抓取空氣中一粒看不見的塵埃。
“提取關鍵節點。”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天空之上,異變陡生。
那個最明亮的靈力節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憑空抽走。
下一刻,連鎖反應發生了。
那數百個聲勢浩大的火球,如同失去了骨架的血肉,瞬間失去了形態。
它們冇有爆炸,冇有飛散,而是直接潰散,瓦解。
所有的火焰,所有的光和熱,都在一息之間,變回了最原始,最溫順的火靈力,消散在空氣中。
天空恢複了清明。
彷彿剛纔那末日般的景象,隻是一場幻覺。
“噗!”
趙淩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手中的法杖,因為構建法術的靈力失去了宣泄口,瘋狂倒灌而回。
法杖頂端的火靈石發出一聲哀鳴,上麵的光芒瞬間黯淡。
緊接著,整根法杖從內部開始,浮現出一道道裂紋。
趙淩雲臉上的殘忍笑容還凝固著,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和不解。
“不……怎麼會……”
他的話冇能說完。
“轟!”
一聲巨響。
那根赤紅法杖,在他的手中,轟然炸開。
就像一個被塞了太多火藥的煙花,炸膛了。
狂暴的靈力碎片混合著法杖的金屬斷片,向四周濺射。
趙淩雲首當其衝,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掀飛,身上的錦袍被炸得支離破碎,渾身焦黑,煙燻火燎。
他還冇落地。
一道身影,快到隻留下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他麵前。
是韓林。
他抬起腳,對著趙淩雲正在下落的身體,精準地踹在了他的左邊膝蓋上。
“法術練得不錯。”
“下次彆練了。”
“哢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徹全場。
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聽到的人,都感覺自己的膝蓋一涼。
趙淩雲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身體重重砸在擂台上,抱著自己扭曲變形的腿翻滾。
韓林冇有再看他。
他一步上前,一隻腳,踩在了趙淩雲的腦袋上。
腳下的頭顱還在掙紮,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咒罵和哀嚎。
韓林微微用力,那聲音便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哀嚎的趙淩雲,越過高台上臉色鐵青的趙長空。
他的目光,落在了趙長空身邊,一個從始至終都隻是淡然觀戰,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的華服青年身上。
那青年,是流雲宗宗主的親傳弟子,公孫長絕。
感受到韓林的目光,公孫長絕端著酒杯的手,第一次停頓了。
整個演武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韓林的視線,彙聚到了公孫長絕的身上。
他們這才驚覺,這個雜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趙家。
韓林踩著趙家天才的頭,看著真正的內門第一人。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下一個,是你嗎?”
高台之上,公孫長絕緩緩放下了酒杯。
他慢慢站起身,眼中那份淡然如冰麵般碎裂,沸騰的殺意,從他身上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