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燒光家底,也得把你救回來
神行符的力量像退潮的海水,從韓林的雙腿飛速抽離。
他身體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用斷劍撐住地麵,纔沒有摔個嘴啃泥。
肺部像個破爛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的甜腥氣。
左肩的骨頭徹底碎了,手臂吊著,晃來晃去,每一次晃動都有一股尖銳的痛感鑽進腦髓。
他看了一眼背上昏迷的女人,咬著牙,又把自己從地上撐了起來。
他佝僂著背,在黑暗的林子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腳下的枯枝敗葉發出喀嚓的碎裂聲。
又跑出數裡地,他終於在一片陡峭的石壁下停住。
石壁上爬滿了藤蔓,藤蔓後麵,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縫,僅容一人通過。
一股陰冷潮濕的風從裂縫裡吹出來。
“係統,掃描這裡。”
他在腦中下令。
【掃描完成。裂縫後為一處天然溶洞,內部乾燥,無生命體征。】
韓林鬆了一口氣。
他側著身子,艱難地擠進裂縫。
洞裡很黑,伸手不見五指,空氣裡全是石頭的味道。
他把劉月娥從背上小心翼翼地放下來,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讓她躺好。
做完這個動作,他再也撐不住,靠著洞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息。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幾枚從韓家寶庫順來的陣旗。
靈力耗儘,他驅動不了什麼高深的陣法。
他隻是憑著記憶,把陣旗胡亂插在洞口附近。
“能起點預警作用就行。”
他對自己說。
佈置完這一切,他纔有時間檢查自己的傷勢。
左肩已經徹底廢了,胸口的斷骨戳著他的肺葉。
他從儲物袋裡抓出一把療傷丹藥,也不看是什麼,一股腦全塞進嘴裡,囫圇吞下。
藥力化開,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流淌,疼痛緩解了一些。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閉上眼,想休息片刻。
“嗯……”
一聲壓抑的呻吟,從旁邊傳來。
韓林猛地睜開眼。
他爬到劉月娥身邊,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手剛碰到皮膚,一股灼熱的溫度就燙得他縮了回來。
她的臉紅得像塊燒炭,身體在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眉心那個金色的鳳羽印記,一明一暗地閃爍。
“係統,檢查她的狀態。”
【目標:劉月娥。】
【狀態:古鳳血脈覺醒過載,臟器出現熱熔跡象,生命體征正在快速滑落。】
韓林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冇時間猶豫,立刻從自己的儲物袋裡翻找起來。
他想起了從韓家寶庫裡拿走的一件東西。
他掏出一個散發著寒氣的玉盒,打開盒蓋,一股白色的冷霧撲麵而來。
玉盒裡,靜靜躺著一截如同白骨的玉髓。
【物品:寒冰玉髓(綠)】
【詞條:極寒(綠),靜心(白)】
“就是這個。”
他抓起寒冰玉髓,用儘力氣,在石頭上一磕。
玉髓碎裂,化作一捧黏稠的冰藍色液體,在他的掌心彙聚。
那股寒氣,凍得他右手麵板髮麻。
他掰開劉月娥緊咬的牙關,將那捧液體小心地灌了進去。
冰藍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喉嚨滑下。
效果立竿見影。
她身上那股灼人的熱量,像被澆了一盆冷水,迅速退去。
皮膚的潮紅也慢慢消散,恢複了一點血色。
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身體也不再抽搐。
韓林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
他以為危機解除了。
可劉月娥依舊冇有醒來。
“係統,怎麼回事?她為什麼還不醒?”
第28章
燒光家底,也得把你救回來
【血脈過載已壓製。】
【警告:目標軀體為凡人之軀,無法承載血脈重組所需能量。重組過程已中斷。】
“說人話,要怎麼做才能讓她醒過來?”
韓林的聲音有些急躁。
【需要更高等級的靈氣環境,為血脈重ur組提供外部能量支援。】
【建議:尋找三階以上靈脈進行調養。】
“三階靈脈?”
韓林愣住了。
彆說三階靈脈,整個落雲城,連一條完整的一階靈脈都冇有。
那種地方,隻有像青州府那些頂尖大宗門纔可能擁有。
宗門……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冇再管自己身上的傷,開始清點這次的戰利品。
他先拿出了韓家二長老,也就是韓峰他爹的儲物袋。
他記得在韓家大亂時,自己趁亂結果了這個一直想弄死自己的老東西。
他抹去儲物袋上的神魂印記,將裡麵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
嘩啦啦。
一堆靈石在地上滾落,在黑暗的洞穴裡散發著瑩瑩微光。
他粗略掃了一眼,下品靈石,大概有兩萬多塊。
除此之外,還有三件法器。
一柄青鋒長劍,一麵巴掌大的銅盾,還有一方刻著猛虎的印章。
【物品:青雲劍(綠)。詞條:鋒利(綠),輕盈(白)】
【物品:厚土盾(綠)。詞條:堅固(綠),重愈(白)】
【物品:虎煞印(綠)。詞條:震懾(綠),重壓(綠)】
三件綠詞條的法器,算是不錯的收穫。
韓林把這些東西收好,目光繼續在地上搜尋。
然後,他看到了一塊令牌。
那塊令牌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紫金打造,入手溫潤,正麵刻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古字——流雲。
背麵,則是一朵祥雲的圖案。
他的手觸摸到令牌。
【物品:流雲宗昇仙令】
【詞條:信物(藍)】
【描述:持此令牌,可免試進入青州第一大宗‘流雲宗’,成為外門弟子。】
青州第一宗門。
韓林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趙家在落雲城可以一手遮天,可放在整個青州府,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流雲宗,就是一座無法撼動的靠山。
有了這層身份,趙家的追殺,就不再是問題。
更重要的是,係統剛剛提到的三階靈脈。
流雲宗,一定有。
他看著手中的令牌,又回頭看了一眼躺在石板上,氣息微弱的劉月娥。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逃亡,療傷,資源,未來。
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他慢慢走到劉月娥身邊,蹲下身,用那隻還能動的手,撥開她額前的亂髮。
她的臉在靈石的微光下,顯得很蒼白。
他看著她眉心那個已經黯淡下去的金色印記,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對這個名義上的妻子,是種什麼樣的感情。
愧疚?憐憫?還是一點說不清的責任?
他隻知道,這個女人,是因為他才變成這樣的。
他隻知道,他不能讓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
他俯下身,湊到她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哪怕把天捅個窟窿,我也要讓你醒過來。”
說完,他站起身。
他拿起那枚紫金色的流雲宗昇仙令。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變得清晰。
他用力握緊了令牌,那堅硬的棱角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看著令牌上那兩個“流雲”古字,眼神裡再也冇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