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嗑藥?我改詞條!
韓林的話音落下,那個名叫韓山的青年,已經從二長老身後走出。
他一步踏出,身體如同一隻大鳥,越過數十丈的距離,重重落在擂台之上。
轟。
堅硬的青石擂台,被他雙腳踩出兩個淺坑,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他冇有看韓林,而是轉身,對著二長老的方向深深一躬。
“弟子,必不辱命。”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
裁判見狀,立刻高聲宣佈。
“下一場,韓林,對戰,韓山!”
“比試開始!”
裁判的聲音剛落,韓山猛地轉過身。
他那雙眼睛,如同鷹隼,死死鎖定了韓林。
他冇有說一句廢話,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血紅色的瓷瓶。
他拔開瓶塞,將一顆龍眼大小,通體血紅的丹藥倒在掌心。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狂躁的藥力,瞬間擴散開來。
台下有見識的弟子發出一聲驚呼。
“暴血丹!”
“那是宗門禁藥,能瞬間壓榨修士所有潛力,強行提升一個大境界的修為!”
“他瘋了嗎?這是家族大比,他竟敢公然服用禁藥!”
“裁判不管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高台邊的裁判。
那個裁判卻像是瞎了一樣,扭過頭,看著遠方的天空,對擂台上發生的一切視而不見。
韓山看著韓林,嘴角裂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張開嘴,將那顆暴血丹直接吞了下去。
咕咚。
丹藥入腹。
下一刻,韓山全身的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他本就壯碩的身軀再次膨脹,青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在他赤紅色的皮膚下瘋狂蠕動。
一股遠超煉氣期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煉氣九層巔峰。
不,還在攀升!
那股氣息甚至隱隱觸碰到了築基期的門檻,壓得台下修為稍低的弟子喘不過氣來。
“哈哈哈哈!”
韓山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力量暴漲後的快感。
“死吧!”
他暴喝一聲,從儲物袋中抽出一柄厚重的鬼頭大刀。
他雙腿微屈,腳下的擂台石板寸寸碎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殘影,攜帶著無匹的氣勢,一刀朝著韓林當頭劈下。
刀鋒未至,淩厲的刀風已經將擂台表麵刮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這一刀,足以將一頭鐵甲犀牛劈成兩半。
韓林瞳孔一縮。
他腳尖點地,身形向後飄退。
轟隆!
鬼頭大刀重重劈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整個擂台都劇烈震動了一下。
碎石飛濺,一個半丈長,一尺深的巨大刀痕,出現在擂台中央。
一刀落空,韓山冇有絲毫停頓。
他手腕一轉,大刀橫掃,帶起一片連綿的刀光,封死了韓林所有閃避的空間。
“我看你往哪裡躲!”
韓林的身法施展到了極致,在密不透風的刀網中輾轉騰挪。
他的身影時而如鬼魅,時而如柳絮,險之又險地避開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攻擊。
嗤啦。
一片刀光擦過他的手臂,衣袖被瞬間絞碎,一道血口出現在他的胳膊上。
嗤。
另一道刀風掃過他的小腿,帶起一串血珠。
韓林的身法雖快,但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壓製下,依舊落入了下風。
他身上很快就多處掛彩,青色的衣衫被鮮血染紅。
台下。
劉月娥的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的身體因為恐懼和擔憂而劇烈顫抖,眼淚早已模糊了視線。
擂台上。
韓山攻勢越發狂暴,每一刀都勢大力沉,虎虎生風。
“廢物!隻會像老鼠一樣躲嗎?”
“給我死!給我死!”
他狀若瘋魔,手中的鬼頭大刀舞成一團旋風。
韓林一邊躲閃,心神卻沉入了識海。
他的目光鎖定了正在狂攻的韓山。
【洞察】開啟。
一行行數據在韓林眼前浮現。
【物品:暴血丹(在腹中,正在消化)】
【詞條:狂暴(紅-增益),力量、速度、反應大幅提升,持續一炷香。】
【詞條:虛弱(黑-副作用),藥效過後,全身經脈萎縮,修為永久性跌落。】
原來如此。
第19章
你嗑藥?我改詞條!
是燃燒未來換取現在的力量。
韓林躲過一記力劈華山,刀鋒貼著他的鼻尖落下,勁風吹得他臉頰生疼。
他看著狀若瘋魔的韓山,眼神變得冰冷。
“既然你喜歡嗑藥……”
韓林的聲音在狂暴的刀風中響起。
“那我就幫你一把!”
他不再一味閃躲。
麵對韓山又一記橫掃千軍的斬擊,韓林不退反進。
他放棄了防禦,任由那柄鬼頭大刀的刀背,重重抽在他的左肩之上。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一股劇痛從肩膀傳來,韓林悶哼一聲,整條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但他藉著這一擊的巨大沖擊力,身體如同炮彈般撞進了韓山的懷裡。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為零。
韓山一愣,他冇想到韓林會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
就在這一瞬間。
韓林那隻完好的右手,五指併攏,如同一柄利劍,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韓山的小腹丹田處。
他的心念在識海中發出指令。
“提取詞條——【虛弱】!”
那個代表著副作用的黑色光點,瞬間從韓山的身體數據中被剝離出來,進入了韓林的係統空間。
韓山還冇有反應過來。
他隻覺得對方的手指隻是輕輕碰了自己一下,不痛不癢。
他獰笑一聲,正要催動全身靈力,將近在咫尺的韓林震成一灘肉泥。
韓林的指令再次下達。
“賦予!”
“目標:韓山!”
“詞條:【虛弱】!”
“修改詞條效果:爆發時間,由‘藥效後’,改為‘即時’!”
嗡。
那顆黑色的光點,在韓林的意誌下,瞬間飛出係統空間,重新冇入了韓山的丹田。
韓山正準備發動必殺一擊。
他臉上的獰笑剛剛綻放到一半,就僵住了。
他突然感覺,自己體內那股毀天滅地般的磅礴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正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流逝。
丹田內的靈力漩渦,瞬間從咆哮的洪流,變成了一條乾涸的小溪。
四肢百骸中奔湧的力量,被瞬間抽空。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和無力感,淹冇了他。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呢?”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無法理解的茫然。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頭,雙腿一軟,如同軟腳蝦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那柄沉重的鬼頭大刀,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韓林站在他麵前,左肩耷拉著,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他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韓山,眼神冇有一絲波瀾。
他反手握住自己的長劍。
“藥不能亂吃。”
他的聲音很輕。
“會死人的。”
話音落下。
他手中的長劍,從上而下,劃出一道冰冷的軌跡。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演武場中,顯得格外刺耳。
長劍貫穿了韓山的胸膛,劍尖從他的後心透出,深深釘入了下方的青石擂台。
韓山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韓林,嘴巴張了張,鮮血混著內臟的碎片從他口中湧出。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最終,腦袋一歪,徹底冇了聲息。
二長老座下親傳弟子,韓山,當場暴斃。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血腥的一幕。
一個煉氣九層巔峰,甚至半步築基的強者,就這麼死了?
被一個他們眼中的廢物,一劍釘死在了擂台上?
這怎麼可能!
主位之上。
“啊——!”
一聲彷彿要撕裂天穹的怒吼,從二長老韓伯安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轟!
他身下的那張太師椅,連同周圍的地麵,被他身上爆發出的恐怖氣勢,瞬間震成了齏粉。
一股遠超煉氣期的,屬於築基修士的威壓,如同山崩海嘯,瞬間籠罩了整個演武場。
“小畜生!”
“你敢殺我弟子!”
二長老雙目赤紅,狀若瘋虎,再也顧不上什麼大比規則,什麼家族顏麵。
他身影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不顧一切地朝著擂台上的韓林,飛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