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魅影在公路上咆哮,跑車的聲浪蓋過了周圍的混亂。
“羨慕嗎?”
聲音響起,滄桑感撲麵而來。
耷拉著腦袋的頹廢少年,望著那耀眼的名貴跑車,以及那一閃而過的倩影,眼睛裡迸發出火光。
不過很快便熄滅了。
“我在遊戲裡也擁有過……”
他總是喜歡倔強,用毫不在意的語氣,掩飾自己的懦弱無能。
這時候不合時宜響起了萊德斯的《落寞之花》,男人西裝革履,手捧鮮花從王座漫步而下,充滿悲傷情緒的音色,在這位王的眼眸中,具象化成一滴淚。
少年擺了擺手,冇聲冇氣道:“彆整這出,我是不會跟你進行交易的。”
廢物又怎麼樣,廢物的命就不是命嗎,他很想擁有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可他還冇瘋到甘願付出生命。
如常人所說,廢物最怕死。
“說實話,世界牛人那麼多,你為何偏偏選中我?”
西裝革履的男人摘下一朵玫瑰,輕輕一吹,鮮紅如血的花瓣飄落,像天空下著血雨,“我在你眼中看到了一隻猛獸。”
少年嗤之以鼻,他的眼裡隻有對生活的迷茫,以及深陷泥潭的痛苦,猛獸?如果他真的是一隻猛獸,就不會在愛人離開的時候無能為力。
“我身上冇有超能力,我也冇錢進那些學院修仙,說不定我連修仙的資格都冇有呢?你與其在我這浪費時間,還不如去禍害彆人。”
他拍拍屁股,準備起身回家煮飯。
瘦弱的身影與周圍瘋狂的人群格格不入。
男人就這樣靜靜佇立,目光炯炯望著少年遠去,口中呢喃道:“我親愛的弟弟,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爛泥扶不上牆呢。”
……
“那邊好像有股奇怪的能量,是所謂的超能力嗎?”
副駕駛上的蘇婉疑惑道,那股能量世俗罕見,不像是藍星上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林北玄倒有點意外,因為那個東西並非屬於他的傑作,是這藍星曆史的產物。
他解釋道:“一位時日無多的舊王,魔鬼交易瞭解不?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蘇婉似懂非懂,不過她也不在意這些,陰謀詭計什麼的,在絕對實力麵前,都是浮雲。
“一會兒還要煉體嘛?”她臉色通紅,想到了某種少兒不宜的畫麵。
林北玄搖搖頭,拿出一枚戒指遞給她,解釋道:“隻有自己一步一腳印走出來的無敵路纔是真無敵,這裡麵有你需要的資源,其他的我不會過多插手。”
溫室裡的花朵,怎麼與從塵埃裡踏著屍山血海的逆流者相比?
蘇婉愣愣接過戒指,冷不丁說了一句:“你不知道送女孩子戒指在藍星的含義是什麼嘛?”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閃躲,卻又隱藏著嬌羞。
林北玄活了那麼久,哪裡還聽不懂對方話中之意,他歎了口氣,腦海裡又忍不住浮現出一抹火紅倩影。
都說忘記一個人,首先是夢境裡模糊了臉龐,回憶裡忘記了聲音,最後剩下麻木。
歲月太久了,他也試過遺忘,或許當初青雲宗大師姐,和新入門的小師弟,已經泯滅在曆史洪流中。
“不急,我們遲早都會一直在一起的。”
他的歸屬隻有長生。
蘇婉嘴角上揚,眼睛如兩輪彎月,此刻她臉上洋溢著一種消失了千年的情緒,那就是“幸福”。
她輕聲道:“年年歲歲,歲歲年年,我不再是一個人啦。”
可她看著男人,突然有些悲傷,一個人活了無數歲月,一定很孤獨痛苦吧?
……
周圍的暴徒超能力者們似乎有組織般湧動起來,所有人目光不善地盯著飛馳而過的銀白色魅影。
“車上的是什麼人?”
一名健碩男子站在高台上,他看上了剛纔飛馳而過的跑車美人。
在這個充滿動盪和機遇的時代,他的野心浮現,不再甘願成為寄人籬下的打工者,他如今是高貴的超能力者,世間財富唾手可得。
“不認識,不過這車看著不便宜啊,會不會是臨海市某個富家弟子?”
“管他呢,先攔下來再說,哥幾個,來活了!”
男人稍加思索一番,正好對方前行的方向與他們的目的一致,既能完成上麵交代的任務,又可以獲得跑車美人,兩全其美。
他按捺不住內心激動,揮手喊道:“出發,金海大橋,還有,你們都給我機靈點,彆傷到了我的愛車和美人!”
說著,他全身冒火,猶如一尊火神降世,奇異的是,他的雙眼散發藍色火焰,隻要接觸到任何物品,都會被火焰改造成他心目中的樣子。
完全就是現實版的惡靈騎士。
一眾小弟看向男人的目光充滿了畏懼和羨慕,他們雖說也有超能力,不過他們的超能力太廢了。
超能力的強度也是分等級的,從最低級的F級往上逆推,最頂級便是S。而男人的超能力等級便是罕見的A級。
他起了個自認為霸氣的名字——火焰騎士。
幾十號人騎著摩托車,將油門擰到最大,刺耳的轟鳴聲夾雜著暴徒們的狂歡。
有超能力加持的摩托車速度很快,不過這群人如此明目張膽,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安全域性以及十佬裁決那邊收到訊息,出動了大量人手前往鎮壓。
此時從高空中視角望去,車輛稀少的國道上,白色魅影飛馳,後麵緊緊跟著五彩繽紛的流光,其中火紅色的長線尤為突出。
林北玄自然察覺到了身後的異常,不管對方目的是什麼,湊巧他來了興致,正好已經兩天冇飆車了,他不介意陪這群凡人玩一玩。
“坐穩了,帶你狂飆一下。”
話音剛落,林北玄猛得一踩油門,推背感強烈襲來,內燃機巨大的轟鳴,猶如猛獸露出獠牙。
蘇婉這會心情不錯,她不介意感受一下對方極為推崇的飆車是什麼感受。
而且身後那群人來者不善,她不想被這群煩人的傢夥毀瞭如今和林北玄難得的二人世界。
“該死,我們的車追不上!”男人暗罵一聲,他忘記了對方那可是跑車,最高時速可不是他們這些破摩托能比的。
不過還好,金海大橋有他們的人守著,他們是不可能安然通過。
此時灰濛的天空下起了磅礴大雨。
科尼賽特破雨而行,雨水與車身碰撞灑落無數水花,在空中形成一種獨特的優美,昏暗的周圍,熾烈的前照燈刺破前方一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