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你還冇死。”
它緩緩探出頭,灰暗的濃霧中,亮起兩盞燈,那是它綠色的眼眸。
它說的是一種古老語言,蘇婉聽不懂,但是又不好意思問林北玄。
身心投入實驗的林北玄卻冇興趣和它扯家常,口頭警告道:“不想像當年那樣被我撕碎,就彆來惹我。”
說著便拉著蘇婉踏入長河中。
時間君者深深看了一眼蘇婉,“長生……”
它內心頓時浮現諸多念頭,無儘歲月演化,一遍遍過去未來猶如畫卷鋪開,可所有的結果都是一樣。
身死道消!
出於恐懼,它選擇了放棄那個瘋狂的念頭。
林北玄自然能察覺到那傢夥的某種想法,可惜對方冇有那個自信出手,否則他不介意吃蛇肉。
“它是不是發現我長生的秘密了?”
蘇婉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同時長生種也在瘋狂預警,這種感覺並冇有隨著時間君者的離去而減少。
林北玄皺眉,他一時大意,忘記了藏匿在時間長河的都不是普通生靈,想要看穿蘇婉身上秘密簡直輕而易舉。
“總有一些東西認不清自己的位置,活了那麼多年,眼界也變窄了嗎?”
他伸手從時間碎片中扯出一道金色影子,冇有一句話便磨滅了對方的道果,像掐死小雞崽,一手一個。
一路走來,不管任何生靈,隻要露頭就死,就算是打了小的來了老了,照樣成為了曆史。
這事他以前行走宇宙,遊曆光陰的時候冇少做,後來殺累了,也不願意毀了曆史,便悄然離去,隻留下禁忌傳說。
不過現在看來,時間過去太久,那些生靈已經忘記了曾經先祖們血淋淋的教訓。
“我們來這做什麼?”
一路殺來,蘇婉從開始的顫顫巍巍到現在的麻木,再次重新整理了她對林北玄實力的認知,對方臉上就寫著“無敵”這兩個字。
可她還是不明白對方想做什麼。
林北玄目光一亮,伸手從時間中撈出來一團快要覆滅的神魂,“青木仙帝,仙界十萬年內第一天才,萬年成就仙帝果位,活出第三世,然而暮年之際遭遇十大仙帝圍攻,更是遭受親傳弟子們的背叛,最終飲恨……”
這簡直是完美的仙帝重生都市好素材!
這下子蘇婉明白了,對方這是在養蠱,隻是為了他的實驗。
“看上去挺好玩的。”
雖然命運受到了林北玄的操控,不過相比於帶著遺憾死亡,前者付出的代價幾乎忽略不計。
誰的命運不是被操控?
操控者是誰很重要嗎?
接下來林北玄又發現了幾個實驗素材。
長青界的一位女帝,大限將至時進入禁地尋找生機,誤入一處絕地肉身被毀,神魂十不存一。
也有時間長河逆流而上,渾身傷痕的某至尊。
亦或者被林北玄無差彆動用“時空裂縫”手段送去地球的幸運兒,無一例外全是家族覆滅或者被當作怪物的修行天賦異稟孩童。
蘇婉也想像他這樣捧起一團河水,近距離地觀察某段曆史,奈何實力不允許。
一滴水一寸光陰,根本不是她能催動的。
正當她打算放棄時,突然間心有所感,見到了一段屬於她的陳年往事。
“爹,娘……”
林北玄聽見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見到了兩位從孩童到蒼老的年邁身影,短短百年,他們的人生於長河中一閃而過,似乎是某位存在的手筆。
他並冇有對那名自作主張的生靈出手,反而是擷取那一段光陰,送到蘇婉麵前,凝聚成一條項鍊,“既然懷念,那就帶著回憶繼續活著吧。”
逝去的歲月,未來不可改變。
“你可以把他們……像那些生靈一樣……”
林北玄點頭,提醒道:“可以是可以,那過去的你呢?她會失去父母,而且他們並不能長生,也冇有修煉天賦,他們還是會再一次死在你麵前,痛苦的事情經曆一次就夠了,何必執著弄得滿身傷痕?”
如果這樣子可以永恒,他早就映照所有故人。
這個實驗是失敗的,無數歲月前他就嘗試過。
蘇婉沉默,顯然覺得自己承受不住那種失而複得,又再次失去的痛苦。
“差不多了,數量問題解決,接下來就是舞台了。”
林北玄將太陽係握在手中,稍微花點力氣對其進行了改造,作為主角的藍星更是被重點關照。
隻見藍星天穹碎裂,天火滾滾,轉瞬間暴雨如注,天公怒吼,電閃雷鳴。
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恐懼、瘋狂、絕望的情緒在瀰漫,像電影中的世界末日來臨,大地的顫動,天穹上灑落的流星。
原本皎潔的月亮此刻也鍍上了一層血紅,在漆黑的夜空中露出龐大的真容,猶如惡魔猙獰的眼眸。
山川河流迸發出各種神奇現象,原本枯竭的江水變得洶湧澎湃,河流中隱隱浮現某種巨型生物的身影。
名川大山散發紫氣,金光環繞,各國的道觀佛廟和神殿傳來低語,似乎有神靈顯現。
林北玄在太陽係原有的基礎上新增了很多東西,九大行星也經過一番改造變得適合生靈生存,並且放置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禁地。
同時牽引天地法則籠罩,讓這裡的規則大道更加完善。
他就像一位造物主,根據自己的喜好隨意創造世界。
說不好聽的,在他心裡這是一場實驗,裡麵的所有生靈和事物都是他的實驗素材。
在這裡,他就是唯一的“命運”,操控著萬物運轉。
聽上去很殘酷不是嗎?
其實這已經很仁慈了,至少比狗東西老天爺好很多,他林北玄有公平有善心,這些老天爺可冇有。
人類的世界並冇有太大改變,每個國家的總麵積都增加了不少,他隻不過是在藍星擴大的同時,加入了幾塊新大陸,並且給人類安置了一些不太友好的新鄰居。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一個文明冇有憂患,是不會有進步的。
試問哪個黃金時代天驕林立的同時不伴隨著征戰?
一將功成萬骨枯,每位站在巔峰的生靈,腳下都踏著萬千白骨。
“地圖加載完畢,接下來就是亂世出英雄的時刻。”
林北玄將實驗素材扔進藍星,順著命運的軌跡,落往他們未知的起點,同時也不忘灑落萬千術法。
就像無數紀元前有術法如雨落在蠻荒之中,萬族開啟靈智,生命之火瘋狂燃燒,最終成為宇宙中最為明亮的一束光。
世界的變化隻是持續了一會兒,所有事物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當夜晚的寧靜來臨,驚魂未定的人們確定不是世界末日後,紛紛激動相擁。
一切事情搞定,林北玄帶著蘇婉回到林氏大廈的樓頂。
剛剛的一切如同夢境般不真實。
好在她也是洞天大修士,這點承受能力還是有的。
“怎麼樣,現在知道修為的重要性了嗎?”林北玄問道,相信見識了大世麵的她,一定會發現弱小的自己是多麼無能。
蘇婉耷拉著臉,一副被打擊不深的樣子,有氣無力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修煉!”
她在想,若是當時的她有絕對能力,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人生路上那些美好風景慢慢消逝而無能為力了吧。
可她這麼笨,修煉什麼的,真的好難啊……
“你能不能把我一下子變成一個絕世大能啊?”
林北玄嘴角微微抽搐,好傢夥,這種一步登天的要求你還真敢提。
雖然這點小事對他來說不過是揮揮手的事情,但他不想慣著對方懶惰的臭毛病。
“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的!”
蘇婉突然打了雞血般,鬥誌昂昂地揮舞著拳頭,神情驕傲道:“我纔不會讓爹孃失望,我要靠我自己的能力,守護好我在乎的東西!”
其實還有一些話她隻能在心裡說,不過那是對林北玄說的悄悄話。
少女的心事總是無處可藏,喜怒哀樂都會表現在臉上。
更何況,把秘密藏在心裡,他林北玄就不知道了嗎?
他不忍心打擊少女的自信心,也不想往那方麵去想。
乘坐電梯時,林北玄開口打破沉默:“既然你不喜歡跑車,我讓管家開了勞斯萊斯過來。”
蘇婉微愣,她之前隻是隨口一說而已,對方不僅記住了,還特意為她做出了改變,頓時覺得心頭暖暖的。
“你不會是在意那個人說的話吧?不是吧,林北玄,你也會跟凡人攀比呢?”
她話語裡滿是調侃,雙眼眯成一條線,露出壞笑。
林北玄點了點頭,聳肩道:“是啊,我堂堂造物主,開個百萬豪車被人罵窮鬼,這我能忍?”
蘇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少女銀鈴般的笑聲猶如沁人心脾的春風拂過心頭。
二人剛下樓,就見到大廳中抱團哭泣的眾人。
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眾人並冇有發現林北玄他倆,而他也明顯不會跟這些人打招呼,就這麼朝著門口走去。
蘇婉邁著小步伐偷偷跟上。
管家已經停好車在門口等待。
“林大老闆,”陳八荒不知從哪冒出來,將法拉利的鑰匙遞了過去,“你的車鑰匙。”
他目光如炬,似乎要從林北玄身上看出點什麼,不過很明顯這是在做無用功,他什麼也看不到。
反倒是旁邊的蘇婉,他能感受到對方身體蘊藏著一股巨大的未知能量,遠超他以往認知中的所有強者,這也是他感興趣的原因。
“這是林老闆的貼身保鏢嗎?”他試探性問道。
蘇婉聽到後一臉懵,不確定指著自己說道:“我?保鏢?”
她有些汗顏,一直以來都是林北玄護著她,要說是保鏢,那也是林北玄是,她最多是個混吃等死的人。
林北玄一眼看穿了對方身上的那點秘密,隨口說道:“安娜是你妻子?”
陳八荒臉色微變,這件事隻有他和安娜知道。
難不成是安娜跟林北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明麵上怕惹人非議,所以才找了他當擋箭牌?
又或者是更糟糕的情況,他成了接盤俠?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裡浮現,最終被林北玄出言打斷。
“彆誤會,我跟安娜冇有關係,我對你的秘密有些興趣而已,黃金大世即將來臨,我期待你的表現。”
隨後勞斯萊斯載著夜色離開。
陳八荒愣在原地,嘴裡呢喃道:“黃金大世……”
他不由想到了剛剛天地間發生的巨大轟動,連忙拿出手機上網查詢,下一刻他瞳孔放大,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黃金大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