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玄給蘇婉下達了一個任務,那便是她也要參與黃金大世的爭奪中,藉此磨練她的大道。
“你改修武道吧,功法神通資源都在這個戒指裡。”
蘇婉苦著臉,不禁問道:“我真的不適合仙道嗎?
主要是她覺得武道太苦太累,不如仙道的閒雲野鶴那般逍遙自在。
林北玄反問道:“有什麼區彆嗎?你已經長生,不用尋覓仙緣去追求永恒壽命,而你武道天賦萬年罕見,你覺得你應該修哪一道?”
她天生就是個練武胚子,天賦好到讓林北玄都驚訝,應該是給予她長生種那位的手筆。
“真想會一會那位天縱奇才,也想問問它是怎麼創造出你這個豬腦。”
蘇婉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神識探入戒指,頓時被裡麵金光璀璨色彩繽紛的神藥神器震驚到了。
其中一頁紙張彷彿活了過來,表麵浮現一個“道”字。
紙張進入她的腦海中,迸發出金色光芒,原本湖泊大小的識海不斷擴大,轉瞬間成為一片金色汪洋。
武道有三大境界,一為煉體,二為練氣,三為煉神。
此為世間武夫的三境界,細分有九個境界:泥胚、木胎、水銀;英雄,雄魄,武膽;金身,羽化,山巔。
這些便是世間大部分武夫的境界。
不過在武道巔峰者,也就是天下的那一撮武道天才,在這九境之上還有更為神秘的第十境,便是止境,又分為氣盛,歸真,神到三層。
當然,在這第十境上還有更為神秘的第十一境,武道通神!
既然決定了走這條路,就不會再猶豫。
蘇婉散去全身修為,全身的劇痛差點讓她道心崩潰。
親手打斷根基的感覺並不好受,那是對以往“道”的一種否認。
林北玄出手抹除對方散道留下的後遺症,並且牽引天地靈氣為她的肉身進行煉體。
“萬丈高樓平地起,最重要的是根基,煉體雖然是武道第一步,卻是最重要的一步。”
人族肉身羸弱,甚至可以說在星空萬族中是倒數的存在,同時人族肉身又充滿奧秘。
不同時代都有天縱奇才挖掘肉身神藏,一步步將肉身提升到媲美遠古種族的地步。
武道便是無數紀元以來,前人花費不可計量代價開辟出來的道路。
蘇婉緊緊咬住下唇,身體每一寸肌膚都承受著劇烈的疼痛,冷汗打濕了本就單薄的襯衫,春光乍泄。
林北玄出手,自然不是簡單的靈氣淬體,而是將人體的每一個細胞都進行淬鍊,這個過程無疑是相當痛苦的。
“如果你堅持不了,就想一想曾經,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誰更痛苦?”
蘇婉忍受不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痛疼,痛苦呻吟著,全身青筋暴起,趴在地上不斷打滾,卻始終冇有喊停。
金色識海掀起滔天巨浪,身體上的疼痛影響到了識海,正在一步步崩潰,金色紙張墜落海洋,散發出溫和的光芒,動盪不安的識海逐漸平靜。
她就像一塊燒瓷的泥胚,想要打造出完美無缺的瓷器,錘鍊的過程不可避免。
普通靈氣想要達到完美無缺自然不可能,這是一個漫長的適應過程。
從靈氣開始,到凶獸精血,到神血寶藥,到玄黃混沌,再到太初之氣。
林北玄將會一步步將她的根基打造完美,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好了,先到這裡吧,煉體講究循循漸進,急不得。”林北玄轉身離開房間,未了還提醒道:“記得把衣服穿好。”
迷迷糊糊中蘇婉根本聽不見對方說什麼,隻覺得全身麻木,那種疼痛還殘存在身體上,乾脆放開心神緩緩睡去。
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她似乎被人牽著手,來到一片花海中,身後是一層層水幕般的屏障,裡麵恍惚迷離閃過人影。
她想要走上前努力看清是什麼,突然間花海裡伸出密密麻麻的手,將她猛然拽入深淵……
“不要!”
墜落過程中她惶恐一瞥,頭頂的天穹變成了一個漆黑的洞口,轉瞬間她來到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上,前方行走著十個朦朧的身影,無與倫比的一種威勢撲麵而來。
她下意識運轉法力,突然想起來自己已經轉修武道,可她武道剛入門,全然不知道該怎麼去抵抗。
她半跪在地上,胸口沉悶,感覺無法呼吸,“呼吸……對,呼吸!”
她回憶起金色紙張上麵記載的呼吸法,在運轉的那一刻,前方十個身影紛紛回頭駐足。
“何為天?”
突兀的,心頭響起一道輕柔的聲音。
“何為天?”
他一遍遍重複著。
蘇婉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天你妹,趕緊放我出去,否則……否則我讓林北玄打死你!”
她這屬實是狐假虎威了。
可惜,對方還是猶如冇有感情的機器一樣重複著剛纔的問題。
“用心去想,用拳頭去告訴他,什麼是天。”
林北玄不知何時站在她身邊,表情裡帶著一絲老師看到三好學生般的欣慰,摸了摸她的腦袋。
看到林北玄的那一刻,蘇婉原本浮躁的心緩緩安定下來。
彷彿隻要有這個男人在,她可以放開心神去做任何事,不必擔心後果。
什麼是天?
她睜開眼,周圍細雨朦朧,破敗的土房子中間,一名渾身傷痕的女孩跪在地上,不斷朝著遠方磕頭,一遍遍祈求著老天爺。
“求求了,老天爺保佑,一定要保佑爹孃平安。”
天穹之上,烏雲滾滾,彷彿不願意待見世間的苦命人,雷鳴電閃,彷彿是在惱羞成怒。
“彆求了,它不會幫你的。”
蘇婉麻木地走到女孩麵前,居高臨下俯瞰著彷徨不安的她,隨後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什麼是天,是冇有公平,善惡不分的它嗎?”
已經記不清她跪在這裡祈禱了多少次,隻知道每一次等來的都是失望。
天穹上緩緩浮現三道偉岸身影,天神境的無邊威壓瀰漫天地,隻是模糊一眼,整個世界便支離破碎。
其中一生靈沐浴冰火之中,頭頂烈陽,腳踏玄月,日落西山藏火鏡,月升東海現冰輪。
另一生靈身處黑暗,隻露出紅色的眼眸。
最後一位生靈是佛身魔軀,地湧金蓮,苦海中漂浮著數不儘的殘肢斷臂和蒼白鬼影,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天神處於人道領域巔峰之下,隻要再往前一步,便能踏足人道之巔,追逐成聖契機,不是他們實力不強,而是當初遇到的是林北玄。
蘇婉看到這三個囚禁了她五百年的惡魔,種種不堪的往事浮現腦中,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占據了她的身心。
五百年日複一日的折磨和本源的流失,那種消失的麻木感重新爬上軀體。
“姐姐不要怕,他們是壞人,我會保護姐姐。”
小女孩緊緊握住她的手,瘦弱的臉龐卻有著無限堅定。
時間長河的滔天怒吼緩緩浮現,歲月無儘的未來不可尋覓之處隱約間漂浮著一位逆流而上的身影。
浪花與山峰的撞擊,那是歲月和武道山巔的碰撞。
林北玄目光如炬,盯著那道沾染無數因果的身影,臉上毫不掩飾笑意,拍手叫好道:“這纔像是我教出來的!”
“彆他媽臭不要臉了林北玄。”
模糊身影調笑道,隻是她的步伐越來越艱難,直至寸步難行,身上的因果之力濃鬱到極致,她挺直的腰板也呈現微小弧度。
時間源頭,那位時間君者拉扯著歲月,不斷阻止女人的靠近。
似乎害怕林北玄的清算,解釋道:“職責所在,我必須出手。”
它雖不死不滅,卻歸宇宙規則管轄,俗話說王有令,將不敢不從。
林北玄調侃道:“就這樣莽撞衝上來,你以為你是我啊?天下無敵了麼?”
身影罵罵咧咧:“去你媽的林北玄,站著說話不腰疼,”隨著時間如同鏡子般破碎,她的模樣也終於顯現出來。
絕美的臉龐上,緩緩滴落淚光,就這樣與林北玄無言相望。
“能再次相見……真好……”
跨越時間的一次對視,林北玄從中看到了一角未來,萬古不變的心湖中泛起漣漪,嘴角微微上揚:“自超脫以來,未嘗一敗,我期待爾等。”
身影突然朝著蘇婉怒吼道:“還等什麼,出拳!”
刹那間武道山巔上,緩緩凝露出一道風華絕代身姿的影子,她高居山巔,世間無數武運瘋湧而出。
斑斕璀璨雲海垂落人間,無數前人以身開道,蘇婉隻覺得心潮澎湃,神意彙聚成罡風,由神出拳,舉拳開天!
拳法不精,但拳意高出天外!
“住手!汝逆流而上,已是忤逆大道,若再進一步,將天地傾覆,輪迴不葬!”
未來有生靈嗬斥,順著歲月出手,帶來一片毀滅雷光。
也有一道黑色箭矢破開時間的腐蝕沖刷,瀰漫著死亡氣息。
“林北玄,你不能出手……”時間君者帶來了宇宙意誌的命令,一股天崩地裂的絕望壓迫感降臨。
宇宙洪鐘敲響!
林北玄揮了揮手便捏住黑色箭矢,那片雷光也被他兩指掐滅,就像掐滅一支菸那般簡單。
平靜的眼神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雙睥睨天下亙古無敵的眼眸。
“下輩子注意點,哦,順便下去問問你們的祖宗,我是誰。”
時間君者頭皮發麻,死亡的預警讓它違抗了宇宙的意誌,順著歲月洪流瘋狂逃竄,可很快它就絕望了……
所有出手針對的生靈無一例外逃不過死亡的命運,過去未來現在身都被瞬間磨滅。
隻有當事人一臉無所謂地看著女人,打趣道:“這纔是真無敵。”
自混沌未開,宇宙未現之初,便已存在一位超脫存在,曆史的洪流中隨處可見他的身影,見證過神魔征戰,輔佐過人族登天。
最後厭倦了長生,曆史再無他的蹤影……
他的名字是,林北玄。
很多生靈都忘了舊日支配的恐懼,沒關係,往後時間充足,他會讓反叛者重溫過去的恐懼。
“算計我的代價,你們承受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