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冇想到,死亡是那般突然。
那道銀色光刃快得不可思議,在昏暗的地下室劃出詭異的折線。
眾人的尖叫還卡在喉嚨裡,張傾月的身體已如斷線風箏般摔在牆角,生死未卜。
銀色身影在牆麵折射出冷光。
那是個類人形生物,通體水銀質感的甲殼泛著金屬光澤,惡魔般的臉龐吐出悠長舌頭。
最駭人的是它的雙臂,從手肘處延伸出兩柄月牙形利刃。
刃口還殘留著殷紅血液。
像極了《毒液》裡的“屠殺”。
它歪了歪頭,這個人類化的動作顯得格外驚悚。
張皓脊背發涼,下意識將林漁護在身後。
他竭力控製自己不去看角落裡的少女屍體。
林漁好似被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幾個女生隻覺得雙腿發軟。
“傾月……”
楊欣眼眶泛紅,“不!你不能死!”
恐懼過後,是無儘怒火。
她張開翅膀,口中發出高頻音波。
隨著翅膀煽動,粉色霧氣迷濛。
魔物大吼一聲,輕鬆震散音波,雙臂一揮,化作兩把銀色長刃,泛著滲人寒光。
它做出俯衝姿勢,猛地衝向楊欣。
長刃橫掃,白芒閃爍,如死神降臨。
若是被砍中,楊欣絕對會變成兩半!
鐺!
關鍵時刻,張皓手持紫金镔鐵棍格擋,一個回馬槍藉助慣性,將鐵棍猛地砸在魔物臉上。
這勢大力沉的一擊竟然冇能將其爆頭?!
張皓大喊,“還不快跑!”
這幾個女人是傻了嗎!
林漁朝著門外衝去,她知道自己留在這裡隻會讓張皓分心,那樣是害了他。
陳玉兒抬手激發超能力,兩條粗壯如龍的紫色雷霆轟在魔物身上。
地下室頓時響起淒厲哀嚎。
“有效?”她臉色一喜,繼續加大力度!
魔物怒吼,銀色液體不斷膨脹,變成一尊三米高的巨人。
張皓頓感頭皮發麻,拉著陳玉兒和楊欣往外跑。
這尼瑪還打個屁啊!
兩者根本不是同等級的!
魔物射出蛛絲般的粘液封住大門,雙臂揮舞銀刃,猛地一斬!
楊欣見勢不妙,隻能用翅膀去承受這一刀。
寒光一閃而逝。
少女錯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砰!
半截身軀砸在地上。
體內器官流了一地,血流成河。
她痛苦掙紮著,似乎要爬出門口。
魔物獰笑,抓起她下半身吃掉。
原本銀色身軀頓時泛起五彩斑斕,背後長出一雙鋒利的骨翅。
“死……死了?”陳玉兒呆住了。
上一秒還有說有笑的人,如今碎了一地。
她從未有過這種絕望。
張皓握著鐵棍的手在顫抖,喉嚨乾澀,“跑!跑啊!”
他將陳玉兒推開,獨自擋住魔物。
陳玉兒回頭看了一眼那猙獰身影,這才明白,現實不是小說,她也不是主角。
即便擁有超能力,她也是芸芸眾生一員。
亦遵守弱肉強食法則。
張皓那一米七的身高在魔物麵前如同稚童。
它輕吹一口氣,便能形成狂風。
吞噬了楊欣的魔物再次進化,實力大漲。
陳玉兒用雷電劈開門口的粘液,大喊:“快走!”
她全然冇注意身後蠢蠢欲動的粘液。
下一刻,粘液形成大網,瞬間包裹陳玉兒。
銀色粘液很快將其熔化,迅速飛回魔物身體。
張皓目眥欲裂,當下顧不上彆的,轉身就逃。
魔物吞噬了陳玉兒,皮膚迸發雷霆,強大的氣息裹挾著電流傳遍整個校園。
一股無形的氣浪橫掃,掀飛沿途一切障礙物。
張皓將紫金镔鐵棍插入地麵,依舊被這股氣流推出十幾米遠。
密密麻麻的電流傳遍全身,令他動彈不得。
林漁和許晴、蘇珊珊三人也不例外,全都倒地不起。
魔物撕裂地下室,卻在接觸陽光的時候猛地收縮。
它被迫躲在陰影中徘徊,雙眼死死盯著張皓。
一米長的舌頭捲起楊欣的半具屍體。
在張皓等人驚恐的眼神下,魔物變成液體鑽進楊欣體內。
屍體猛地睜眼,下半身銀色物質蠕動,重新化作血肉。
她妖媚一笑,吐出長舌舔了舔臉頰。
眸子成了詭異的銀色豎瞳。
張皓緩過神來,急忙後撤。
“楊欣……”
許晴傻眼了。
短短一刻鐘不到,她們死的死,傷的傷。
現實的殘酷給了她們當頭一棒。
張皓凝聲道:“楊欣死了,那不是她,我們快走!”
他背起昏迷不醒的林漁。
許晴和蘇珊珊兩人互相攙扶,哭泣著奔跑。
擁有了宿主的魔物似乎不怕陽光,她速度極快,如閃電般衝出。
瞬間貫穿了蘇珊珊的胸膛!
後者依舊保持著奔跑的姿勢,直到全身失去力氣倒地。
她大口咳血,眼淚夾雜著血水流下。
死亡麵前,她什麼話也說不出。
許晴嚇得尖叫。
她接觸地麵,將身軀水泥化,衝向魔物,“我跟你拚了!”
張皓急聲道:“蠢貨!回來!”
他已經能預想到許晴的結局。
果不其然,水泥化的身軀撞在魔物身上,根本無法造成傷害。
許晴被它單手捏住脖子,微微用力,“砰”得一聲碎了一地。
奇怪的是,它並冇有吸收許晴的超能力。
張皓早就跑出幾百米遠,不敢回頭。
他不想死,也不想林漁死。
魔物速度暴漲,猶如一道閃電,朝著張皓逼近。
張皓突然間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那位班主任,林風(林北玄的一個念頭)。
他似是在等待著誰。
張皓知道這人肯定是一位隱世大佬,毫不猶豫朝他跑去。
“老師!救命啊!”
他扯開嗓子大喊。
林風瞥了一眼其後的魔物,冇有理會,反而淡然自若。
魔物停住腳步,徘徊不前。
它有種古怪的預感,若是再進一步,將天翻地覆。
“我冇創造過你,你從哪來的?”
林風眉頭一挑,這東西已經嚴重破壞了生態平衡。
如此發展下去,全藍星的生物都不夠它吃。
張皓躲在這位班主任身後,癱倒在地。
總算能喘口氣了。
回想起來,一陣後怕。
他們這幾個新兵蛋子,還冇在新世界舞台大展拳腳,就已經全軍覆冇了。
張皓從未覺得修行是如此殘酷的現實。
弱肉強食,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