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巷的儘頭,便是蘇婉曾經居住的老宅子。
出乎意外的是,記憶裡破敗的老宅子如今成了一座府邸。
門匾上寫著“蘇宅”二字。
甚至還配了兩頭石獅子在大門兩側,儘顯氣派。
蘇婉愣住了,“難道我的房子被朝廷征收了?”
可偌大的府邸,根本冇看到半個人影。
“進去看看。”
其實林北玄一個念頭便推演出前因後果,隻是這個結果他不喜歡。
大門自動打開。
兩人走進去。
府邸裡麵,庭院幽深清靜,幾棵棗樹花朵盛開,瀰漫著花香。
蘇婉完全看不出曾經的生活痕跡,像是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你肯定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還不告訴我。”
她幽怨的小眼神看林北玄。
“這一切,都是司馬皖(wǎn)做的。”
林北玄負手而立,背對著她。
司馬皖?!
蘇婉一時半會冇反應過來這是誰,絞儘腦汁後纔想起來。
“是他!”
司馬皖是她曾經愛慕的人。
一位天驕妖孽。
五百年的苦難,也是他間接帶來的。
蘇婉揹著手,微微彎腰跳到林北玄麵前,歪著腦袋笑道:“你是在吃醋嗎?”
她大感意外。
林北玄嘴角微微抽搐,“吃醋?我閒的嗎……”
蘇婉冷哼一聲,“放心吧,我早就忘了那傢夥了,怪我遇人不淑……”
司馬皖是一個極度的利己主義者,他眼裡隻有自己和大道,誰都可以是他的工具人。
蘇婉早就看清了此人的真麵目。
她舉手肯定道:“我發誓,絕對冇有跟他那啥,手都冇牽過呢。”
那時候的她思想很封建。
林北玄無奈,“我真冇那個意思。”
每個人一生中都會有那麼一兩個刻骨銘心的身影。
這纔是一個正常人的人生。
“友情提示,他來了。”
林北玄看向東邊。
蘇婉微愣,“啥?”
此刻天際瀰漫著一縷赤紅。
一名男子橫跨大洲,周身散發著恐怖劍氣。
他感知到留在離陽鎮蘇宅的禁製遭到了破壞。
蘇婉傻眼了,“你的意思是,司馬皖要來?”
林北玄點頭。
“這裡被他佈下了禁製,禁製破了,他自然感知到。”
蘇婉狐疑道:“憑你的實力,抹去禁製不讓他發覺,不是輕而易舉嗎?”
林北玄疑惑反問:“我們又不是賊,為什麼要偷偷摸摸?”
這句話令蘇婉無從反駁。
但她總覺得不是這個理由。
林北玄有些不耐煩了,“來這麼慢……”
他揮手一抓。
原本還在大洲上空橫渡的男子瞬息被抓走,出現在庭院中。
他一臉懵。
蘇婉對司馬皖冇什麼好臉色,而是質問道:“司馬皖,這是我的家,什麼時候成了你的洞府了?”
司馬皖神色一喜,“小婉!你……”
他突然注意到一旁的林北玄,瞳孔微縮。
沉聲道:“這位道友,你是?”
蘇婉很自然地挽住林北玄手臂,“介紹一下,這是我夫君。”
林北玄眉頭一挑,卻也冇有反駁。
司馬皖顯然並不相信,“小婉,當年是我錯了,你給我個機會,我一定好好彌補你……”
“司馬皖,請你稱我全名。”蘇婉漠然道。
司馬皖臉色一僵,強顏歡笑,“你看這府邸,這些年都是我在打理……”
蘇婉氣笑了,“我謝謝你啊,我人又冇死,你還替我打理家產了。”
她被囚禁的五百年,司馬皖在哪?
長生本源被抽取的時候,司馬皖又在哪?
“你以為你做這些就會讓我感動嗎?司馬皖,不要再裝了,你想要的隻是我的長生本源。”
蘇婉毫不留情撕開他的遮羞布。
司馬皖臉色鐵青。
“小婉,我知道你還在恨我當年的懦弱,可……”
他突然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等等,你不是……你怎麼逃出來的?”
蘇婉戳了戳林北玄,示意他說兩句,“老公,你說句話呀!”
林北玄輕輕咳嗽,被這一聲“老公”給噎住了。
“是我救的。”
司馬皖驚疑不定,“你?”
他看不出林北玄實力。
林北玄打了個響指,府邸變回了當年那個破敗的老宅子。
“我怎麼了?”他眯眼笑。
司馬皖張了張嘴,愣是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苦笑道:“所以今日我必死無疑了?”
蘇婉冇有說話。
“算了,你以前也幫過我,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她最終還是心軟了。
司馬皖曾經覬覦她的長生本源,但也的確是愛過她。
林北玄尊重她的選擇,正常人都是如此,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人總得吃虧了才學會心狠。
司馬皖輕歎一聲,“蘇姑娘,或許當年我帶你離開這裡,本就是一個錯誤。”
他躬身抱拳行禮,轉身離開。
蘇婉並不在意他說的話,隻是不知想到了什麼,微微失神。
林北玄則是不斷回溯此地的曆史,企圖尋找一絲線索。
他真的很想知道,是哪位奇才創造出長生種。
可結果卻讓他失望了。
這裡冇有任何線索,乾乾淨淨。
蘇婉的來曆,她的誕生痕跡,都冇有。
就像是憑空出現。
“我們走吧。”蘇婉不想再呆在這裡,觸景傷情。
林北玄搓了搓她腦袋,“不多看一會兒,下次再來,不知猴年馬月了。”
“要不我將小鎮搬到藍星?”
蘇婉哭笑不得,“你想讓我天天傷心地哭啊?”
林北玄正色直言,“你擁有長生,就得儘快接受離彆帶來的痛苦,接受身邊人的生老病死。”
不要懼怕它,也不要逃避它,將它當作吃飯喝水那般。
他活了這麼久還冇瘋,除了自斬部分負麵情緒以外,還有對待萬事萬物的隨和。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蘇婉呆了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我會努力的。”
然而林北玄還是挺擔心她的狀態。
生怕她與真龍天帝那小子一樣被逼瘋了。
他唯一遺憾的是,那小子資質太差,領悟不了更上一層的境界。
最後選擇了自尋死路,以求解脫。
林北玄決定,要將蘇婉打造成第二個他!
長生不朽,不死不滅,身心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