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玄在蘇婉腳下畫了個圈,叮囑道:“你在這等我,記住,不要走出這個圈。”
蘇婉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乖巧點頭。
“你也要小心。”
她擔憂道。
時間長河中,林北玄孤身一人逆流而上。
如夢似幻的浮光掠影中,回溯著萬靈的一生。
有小人物的掙紮,有天驕妖孽風華絕代,也有帝王將相縱橫沙場……
林北玄突然察覺到一股怨氣,遮天蔽日。
是往日被他血祭的生靈,它們徘徊在時間長河中,如惡魔般注視著他。
“罪孽滔天!”
“萬界共誅!”
“錦衣玉帶,然沐猴而冠,徒增笑耳!”
“你蠅營狗苟,終日汲汲於微利,小人也!”
“姓林的,你個魔頭,怎麼還不去死!!”
“……”
林北玄漠然相視,“讓開,我不想再殺你們一次。”
他上前一步,無數冤魂驚恐散開。
即便歲月滄桑,依然無法抹除這個男人曾經帶給它們的恐懼。
“你們怕什麼?!”一尊準帝殘魂痛斥,“我們躲在這裡,修行無數歲月,早已不死不滅!”
“倘若我們一擁而上,他不可能把我們都殺光!”
林北玄冷笑,“你躲這麼遠說話做什麼。”
他彈指一揮,將這名準帝碾死。
“姓林的,你還要濫殺無辜嗎?!”
一名德高望重的夫子厲聲大喝。
林北玄跺了跺腳,這片古史在扭曲破碎。
躍過這群殘魂,喚出六道輪迴台,將它們扔進去轉世投胎。
他知道這是天道那小子搞出來噁心人的手段。
在長河儘頭,坐落著一道渡口。
擺渡人已經換了一代又一代。
“去哪。”
它聲音沙啞,麵容籠罩著迷霧。
林北玄丟給它一枚銅鈴,“祭海。”
擺渡人搖頭,“不夠。”
林北玄麵無表情,一巴掌拍碎它的頭顱。
“夠不夠?”
擺渡人顫顫巍巍接過銅鈴,惶恐點頭,“夠了夠了……”
這一巴掌讓它認清了現實。
此人是惹不起的存在!
林北玄冇再說什麼。
負手而立,看著孤舟駛過宇宙極北儘頭。
祭海就在其後。
“屠殺開始之前,還有誰要退出的嗎?”
林北玄突然開口。
擺渡人身軀一震。
祭海入口,飄來一張平凡無奇的金色紙張。
與虛空接觸的瞬間開始融化,以它為中心,無形波紋如一柄大刀,可斬斷因果。
斬因果,削道行。
林北玄雙指夾住金色紙張,在手中燃燒,火光下的臉龐時隱時現。
他詢問道:“宇宙法庭,因果?”
此時一滴碧綠火焰落入渡口,烈火如蛇,迅速纏上林北玄。
那是開天第七奇珍——虛無之焰。
“正在分析……目標不詳……實力不詳……目標無法鎖定……”
機械般的聲音響起。
“破銅爛鐵,彆拿出來丟人啦!”
金色拳印以周天之勢橫壓而來,**著上身的漢子狂笑,“一拳打爆你!”
可下一刻他笑臉凝固。
拳頭被一根手指輕鬆抵住,寸步難進。
林北玄懶得看這種垃圾,屈指一彈。
漢子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而去,在半途中炸開,屍骨無存。
“二維化?”
林北玄微微失望,將紙張揉成一團,手心發出玻璃破碎的聲音。
這應該是宇宙法庭那位“維度”的手筆。
一道風華絕代的女子緩步而來,她渾身吞吐霞光,那是海量的濃鬱生機。
宇宙法庭——生命。
她麵容清冷,帶著一抹憂愁。
林北玄饒有興致,他倒想試試這群貨色能擺弄出什麼陣仗。
女子遙遙一指,語氣淡然:“剝奪。”
林北玄皺眉,他冇有絲毫感覺。
女子臉色愈發紅潤,散發的濃鬱生機隱隱有霧化的趨勢。
但她也發現了不對勁,“你……你冇事?”
剝奪瞭如此恐怖的壽元生機,此人紋絲未動。
林北玄恍然,原來是這種攻伐手段,“你能把我壽元吸完,我給你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
“生命”臉色微變,這種情況她也是首次遇見,此人是什麼怪物?!
林北玄一揮手,將隱藏在身後的準帝打爆,“區區準帝也敢試鋒芒……”
就算天帝在這裡,他也照打不誤。
轟!
紅毛大手的主人終於按耐不住,遮天蔽日手掌抓來。
林北玄微微眯眼,是這個傢夥取走了那片星係。
他一指點出,將紅毛大手戳出血洞。
一擊之威,已經讓它意識到雙方差距,它轉身就逃。
林北玄掏出帝兵,這是由開天第三奇珍建木打造而成的大弓。
弓弦取自十凶之一的燭龍大筋。
這把弓冇有箭矢,曾經遺失在某個戰場,再也找不到了。
林北玄拈弓搭弦,能量箭矢嗡嗡炸響,刹那間一道金芒射出。
這一箭穿透了時間,貫穿紅毛生靈胸膛,將其射爆。
隨即欺身而上,一把掐住女子腦袋。
“你……”女子臉色大變,她抬手蘊含無上偉力,拍在林北玄身上,打得諸天震顫。
後者紋絲不動,眼神戲謔,冇有絲毫憐香惜玉,捏爆了她的頭顱。
吸取壽元這種小把戲他也會。
林北玄將“生命”這道分身的生機吸乾。
好似殺死一隻雞般簡單。
“看來睡得太久,都忘了我的威名,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圍殺我。”
一旁的擺渡人早已嚇傻了。
它擺渡數萬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生靈。
宇宙法庭的至高在他手中如同稚童耍刀,可笑至極!
“前……前輩……我錯了。”
擺渡人惶恐跪下。
林北玄拍了拍它肩頭,“你不是知錯,而是知道要死了。”
擺渡人額頭冷汗直流,“前輩,我知道……”
它正要說出口的話戛然而止。
似是觸碰了禁忌,瞬間魂飛魄散。
林北玄冇有絲毫意外。
知道秘密,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他遙望祭海,最終還是冇有進去。
“要不還是不殺你們吧,實在太無聊了,陪我玩個幾萬年也好。”
林北玄輕笑一聲,轉身離去。
祭海沉寂,猛地掀起滔天巨浪。
一聲聲怒吼響徹大千宇宙。
天道虛影駐足觀望,唏噓不已。
“這小崽子越來越強了,雖說和當年那人還有些距離……”
它突然捂住嘴,嬉笑起來,“不能說!不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