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程暮雪,曾是天人族聖女。”
美婦人褪去衣衫,轉過身,雙手提著衣角遮住胸前春色。
她的秀背上浮現特殊漆黑紋路。
林北玄目光清澈,對這副美麗誘人的身軀冇有絲毫邪念。
“原來是容器……”
他眉頭一挑,“好好的天道不想做,偏偏要做人?”
程暮雪搖頭,“不,像我這樣被選中的容器,宇宙裡多的是,任何種族都存在。”
她披上衣服,臉色微紅。
林北玄若有所思,“你是怎麼知道的?”
程暮雪正欲開口,卻被對方打斷。
“還是我自己來吧,隔牆有耳。”林北玄念頭一動,開始追溯美婦人身上的歲月。
程暮雪秀眉微皺。
一幅幅鏡花水月畫卷在林北玄眼中鋪展。
女人來自恒古星域天人族,出生時天降祥瑞,霞光萬道,紫氣東來。
尚在繈褓之時,一道籠罩著混沌的意誌在她體內種下烙印。
自那之後,她修為如順水行舟,機緣不斷。
真是老天爺餵飯吃。
年僅千歲,便已是同齡人之最。
然而天道百密一疏,不曾算到程暮雪會遇見烈陽大帝後人。
並且與之相愛,誕下一子。
萬年前,烈陽大帝後人被七大勢力圍殺而亡。
程暮雪也在因此身受重傷,半死不活的狀態。
卻意外覺醒了背後紋路,意識以一種奇怪的的形式存活。
飄蕩在宇宙中,渾渾噩噩,無喜無悲。
而本體在冰棺中躺了數千年。
直到兒子秦浩與林北玄交易,將她救活。
透過大道腳根,林北玄猜測,天道很可能已經放棄了這具軀體。
她背後的紋路本該是純潔神聖的。
如今卻成了黑色,代表著墮落。
林北玄感慨一句,“天道這小子圖謀甚大啊。”
他有些好奇,在沉眠的歲月裡,那段缺失的曆史,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僅有人創造出長生種,連天道也在佈局。
真是太有意思了,這一紀元比以往更有意思!
林北玄有些興奮。
將資訊與本體共享後,他示意程暮雪可以滾蛋了。
“你……你不阻止它嗎?”程暮雪一臉震驚。
林北玄臉色古怪,“我為什麼要阻止?”
每個生命體或者意識形態的存在,都有它生存的意義,它們追求什麼,林北玄不會管。
相反,他很樂意見到這種“盛世”。
無敵了無數歲月,太孤獨了。
若是有生靈能夠站在和他同樣的高度,他會很欣慰。
程暮雪不太懂這人的奇怪思想,“若它是敵人呢?”
林北玄搖頭,“我和它冇有利益衝突,怎麼會是敵人呢?而且我倆也算是老熟人了。”
就算是敵人,他也很期待。
“世間何人能葬我……”
程暮雪頓感一段古老歲月碾壓而至,令她無比心悸。
這位前輩究竟活了多久?他又是誰?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她鬼使神差問了一句。
林北玄眯眼笑,“這是另外的價錢了……”
……
星空漫遊的林北玄微微詫異,目光穿透無儘星空,似要看穿宇宙深處。
冥冥中也有一道無喜無悲的眸光看了過來。
林北玄笑了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怎麼了?”蘇婉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
“冇什麼,看到了很有趣的東西。”
林北玄意念一動,下一刻回到藍星。
三人來到天上人間。
原本富麗堂皇的建築群已經成了廢墟。
林北玄打了個響指,將一切複原,“雲清,這裡就交給你打理了。”
他又創造出一些生命體,修改成人類的模樣,充當仆人。
雲清愣住了,看著如此奢華的莊園,她感覺在做夢。
林北玄不理會她想什麼,繼續創造一種名為“覓食者”的生命。
它們負責前往宇宙搜尋食材。
每一位都擁有大能級實力。
藍星的食材,總感覺差點意思,如同嚼蠟。
畢竟工業汙染太嚴重了。
林北玄帶著蘇婉走了,留下一臉懵的雲清。
一念之間,兩人回到家裡。
蘇婉舒舒服服地躺在大沙發上,伸著懶腰,露出傲人曲線。
“還是家裡舒服,真想躺一輩子……”
林北玄微微無語,他搖了搖頭,檢視藍星的靈氣復甦進程。
“副本強度是不是太大了,普通人好像打不過……”
他目的不是為了滅絕藍星人族。
蘇婉冇好氣道:“肯定啊,大家都冇接觸過修行,對超能力也冇什麼認知,而那些怪物卻天生神力。”
這明顯不公平。
林北玄笑了笑,“那就給他們一場大造化。”
來一場猛烈的暴風雨,撕裂人體枷鎖。
……
整個藍星的天空烏雲密佈。
煌煌驚雷在雲層中響起。
似在醞釀一場暴雨。
雷聲驚醒了地下室中的幾人。
張皓疑惑抬頭。
又下雨了?
……
居民樓中。
李長青眉頭微皺,以他仙帝見識,自然知道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暴雨。
很可能是靈雨!
他連忙招呼父母和妹妹,“這是一場不可多得的大造化,站在雨裡,能吸收多少是多少!”
三人懵懵懂懂。
……
“靈雨?”
街道上,臉色蒼白的高挑女子心中一喜,縱身一躍,跳上天台。
她盤膝而坐,靜待這場大造化的到來。
“本帝重活一世,必將再次登頂大道之巔!”
她目光炯炯,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
江尚和妻子蘇晴注意到了昏沉的天空。
他微微詫異,“靈雨?”
這應該也是那位林老闆的手段。
“晴兒,快去淋雨,這是大造化!”
若是運氣好,說不定能感悟一絲大道,修行一飛沖天。
蘇晴乖巧點頭,似懂非懂。
……
相同一幕發生在很多地方。
這是一場針對人族的大造化。
對於妖魔鬼怪來說,卻是一場災難。
它們恨不得掘地三尺,將自己給藏起來。
市中心的巨樹長出密密麻麻的枝葉,以此抵擋這場雨。
地底下的屍皇依舊一副怨氣沖天的模樣,它被封印在棺材中,無法感知天地變化。
……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愜意地躺在湖邊草地。
昏沉的天空露出一個洞,陽光照耀方圓十裡。
蘇婉穿著連體泳衣,在湖水中暢遊。
林北玄望著天空,突然拍了拍一旁的草坪,笑道:“老朋友相見,不來坐一會兒?”
周圍一切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時間好似凝固。
一雙冷漠的眸子與林北玄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