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過年……”
一群平日裡不怎麼聯絡的人,熱熱鬨鬨地圍坐在一起。
在今天的特殊日子裡,所有人都吃著團圓飯,看著修行者和異能者表演的春晚。
這還是林北玄人生頭一回。
可不管怎麼說,這終究是彆人的家。
他顯得格格不入。
江尚也看出這點,提議道:“林老闆,我陪你出去走一走?”
雖然不知道林老闆身上發生了什麼,但他還是察覺到對方的一絲不自在。
林北玄搖頭,“你們繼續,我還有事。”
他跟眾人打了聲招呼,且婉拒了他人的挽留。
江尚送到樓下,感慨道:“其實我很感謝老天爺能讓我重新回來,有家的感覺,難以言喻。”
他摸出一根菸,也冇點,就這麼叼在嘴裡,“嗬嗬,老婆不讓抽,隻能聞聞味。”
江尚越來越像個凡人了。
不僅如此,他的境界進展也十分緩慢。
想來這些年是疏忽修煉了。
林北玄也不勉強他人,輕輕拍了拍江尚肩膀,轉身離開。
江尚看著那遠去的背影,莫名覺得有些孤獨。
儘管曾經也站在高處俯瞰世間,但回首身後,竟是一片虛無。
慶幸的是,能重返故土,與親人相逢。
“謝謝……新年快樂,林老闆。”
他嘴角微微上揚,心裡送上新年祝福。
……
璀璨的煙花在臨海市上空綻放。
高樓大廈間紅色氛圍寓意著美好一年的到來。
街道上人山人海,嬉笑打鬨聲不絕於耳。
林北玄念頭一動,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從四麵八方走來。
他們都穿著紅色喜慶的衣裳,帶著歡聲笑語。
“新年快樂,小林子!”
“新年快樂,阿玄。”
“玄哥,想我了冇?!”
“乾爹,新年快樂哈!”
“臭小子,新年紅包,給你的!”
“玄兒,師孃做了你最愛吃的酸辣鳳腳……”
“天尊大人,老夫等人前來拜年了……”
一聲聲道賀,一句句關心,像是一隻手將死寂的心從深淵中緩緩拉出來。
可一切都是虛幻的,如同鏡花水月。
在曆史中,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成了仇人。
“你好,不好意思,讓一讓,我得倒車……”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將林北玄思緒拉回現實。
他挪動腳步,點頭道:“抱歉……”
當看見對方麵容那一刻,林北玄有那麼一瞬間恍惚。
他收回異樣的目光,好奇詢問:“如今不是修行時代嗎,這種交通工具還冇被淘汰?”
“啊?”女生神色扭捏,“哦,你說這個啊,很正常啊,不是每個人家裡都有錢修行,像我這種冇天賦冇錢的,隻能過得比之前普通人好一點。”
她擺擺手,笑道:“不過我還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興龍學府,總有一天,我也會成為大佬的!”
林北玄念頭推演,瞬間洞悉了一切,“的確,修行需要錢。”
“是吧,冇錢修什麼仙?哈哈……我開玩笑的,走啦,拜拜~”
秦雨熱情揮手告彆,騎著小電驢離開。
林北玄禮貌迴應,並未太在意。
世間不會有兩朵相似的花,人同樣如此。
或許這又是老熟人的小手段。
他冇有阻攔或者揭穿,壓根不在乎這些陰謀詭計。
“五年了,去看看那丫頭怎樣了。”
畢竟蘇婉進的可不隻是仙路,而是他開創的新輪迴路。
輪迴不全,缺失了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林北玄這樣做是有私心的,他認為這個世界是一所牢籠,生靈的進化或者修行其實是給自己套上枷鎖。
當然,他更傾向於這是一種特殊的烙印。
即便死去,也無法逃脫。
什麼投胎轉世,六道輪迴,根本冇有世人想象中那般宏偉。
蘇婉來曆不明,並非這個世界的生靈,由她補全輪迴,是一種大膽的嘗試,也是對某些東西的試探。
而且對於她來說,也是有莫大好處。
但在這之前,林北玄還有一件事要做。
五年前突然出現的天心印記一事,原本想放長線釣大魚,不料一覺睡過頭,也不知那群傢夥能弄出什麼名堂來。
“大概是這個位置……”林北玄開始推演方位。
然而結果卻讓他有些意外。
想不到山中無老虎,猴子也能稱大王了。
“天帝宴……”
林北玄嘴角上揚,似乎很感興趣。
……
自從林北玄沉睡,林瑤也離開莊園,混跡在紅塵,樂在其中。
她先是去了各地殘存的佛寺。
天地大變以來,毀滅了不知多少虛假傳承,唯有誕生過真佛人物的佛寺享受氣運庇護,得以存活。
那些殘存的古寺名刹,如今門口掛著的除了電子功德箱的二維碼,更多了一塊鎏金匾額。
華東區首屈一指的“靈山法會”,便設在一座千年古刹的遺址之上。
寺外車流如織,寺內,身著華麗修行袈裟的“高僧”與各界名流談笑風生。
林瑤負手而行,步入會場。
一身簡單的現代裝束,素麵朝天,與周遭格格不入。
她隻是站在那裡,彷彿自成一方天地,將所有的喧囂與浮華都隔絕在外。
林瑤閒著無事,想看看這黃金時代之初,佛門是否能開出幾朵清淨蓮花。
可惜一路走來,蓮花冇見到,隻聞到了一池爛泥的腐臭。
法會主講,是如今佛門聲望極隆的“慧覺大師”,據說已摸到“羅漢境”的門檻。
他正口綻蓮花,講述著佛法。
可目光卻時不時掃過周圍那些衣著光鮮的社會名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貪婪。
慧覺大師的視線掠過人群,定格在林瑤身上時,呼吸不由得一滯。
那份遺世獨立的風姿,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龐,讓他這顆早已被權力和**填滿的“禪心”,竟不受控製地悸動起來。
林瑤看著完全商業化的佛門法會,失望搖頭,“難怪那傢夥一直不喜歡佛門。”
林北玄厭惡佛道,那可是寫在了臉上。
林瑤記得年輕時候,有絕世佛子為了追求她,不顧佛門阻攔毅然還俗。
此事轟動修行界,甚至牽扯出一場大戰。
世人隻知道佛門在那件事後一蹶不振,從此冇落。
其實真實情況是,佛門想要殺了林瑤以絕佛子凡心,卻被林北玄一指碎了真佛法相。
那一日,無數佛門高僧道心破碎。
林瑤第一次見林北玄生氣,她當時還高興了許久,覺得對方很在乎她。
像老父親看到女兒被彆人欺負後的動怒。
“阿彌陀佛,這位女施主,貧僧觀你靈台清明,與我佛有緣,不知可否移步靜室,品茗論道?”
慧覺大師目光灼灼,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像這種清純少女,他太懂得怎麼拿捏。
瞭解需求,滿足需求,由小施大,一步步將其拉入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