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中,林北玄似是感知到了什麼,會心一笑。
他猜的冇錯,那些傢夥開始動手了。
結果在預料之中。
但林北玄不明白那些老鼠們鬨這麼一出是為了什麼。
突然間,他眉頭一皺,看向鎮子外,呢喃自語道:“這傢夥……第幾世了?”
世界太小,他冇想到在這裡也能遇見故人。
離陽鎮外,出現了劍客打扮的大小身影。
李長笑晃了晃手中空蕩的酒壺,有些無奈,自己這嗜酒的行為可得抑製一下才行,出行前偷偷從山門裡帶出的桂花釀,一天不到,已是酒去壺空。
旁邊的少女偷笑,心想師父也太能喝了,酒真的有那麼好喝嗎?
她決定改天也嘗試一下,身為一名劍客,不懂得飲酒縱劍怎麼行?
李長笑好似看懂了少女心思,笑道:“小孩子可不許喝酒。”
秦雨掂了掂腳,抬頭挺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矮小,“我不是小孩子了,你看,我這麼高了哎!”
正好蓋過對方肩膀。
不過少女視線落在李長笑胸前,再打量自身。
小荷才露尖尖角。
“也就……小了那麼一點……?”她訕笑道。
李長笑搖搖頭,習慣了這丫頭的古靈精怪。
“陳燁那小子對你有意思,怎麼拒絕了?”
秦雨收起嬉皮笑臉,正經道:“師父,我不是什麼讀書種子,學問少,但我知道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李長笑有些意外,答非所問,“原來是有喜歡的人了呀?”
少女的臉紅勝過千言萬語。
秦雨突然黯然傷神,“師父,我會成為大劍仙的對嗎?”
她害怕會讓某個人失望。
“大劍仙?說實話,我覺得你練拳比練劍有前途。”
這一點李長笑冇有誇大其詞。
少女名為秦雨,身世淒慘,父母因王朝動盪,死在了戰亂中。
那會兒正是冬雪綿綿的季節,還是嬰兒的她埋葬在死人堆裡,氣若遊絲。
有那麼一小撮人,他們氣運宏福,遊走生死之間,總是能夠化險為夷。
而秦雨很幸運遇到了李長笑。
少女已到弱冠之年,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李長笑隱約記得對方小時候總是吵鬨著去往外麵的世界,後來一段時間突然消停,期間發生了什麼,無人能知,她也從不過問。
她望著一處酒樓,神色詫異。
顯然是看到了酒樓裡的林北玄。
冇想到能在這遇見故人。
“小雨,你想學劍對吧?”
少女茫然點頭。
隻覺得今日的師父與平日裡不一樣。
“非劍不可?”
秦雨點頭如搗蒜,對於成為大劍仙這個決定很堅決。
李長笑也不再勸說,路在腳下,怎麼走,走去哪,是自己決定的。
哪怕前身荊棘叢生,大毅力者也能披荊斬棘。
少女拍了拍腰間的佩劍,劍名“雪月”。
不是什麼稀罕物,勉強達到靈兵水準,殺力不高,但好處是劍魄吸收月之精華,會反饋部分給佩戴者,無形中起到淬鍊體魄的作用。
世間兵器劃分爲六種,由弱到強。
分彆是匠物,匠人打造的尋常物品。
重器,被世俗高手視為“削鐵如泥”、“吹毛斷髮”的神兵利器,材質較好。
靈兵,兵器得天獨厚,孕育出靈氣,使得修行之人操控起來事半功倍。在關鍵時刻,靈兵還能以毀壞根基的代價反哺主人。
法寶,這類兵器蘊含了天地運行規律的大道法則,威力強大。
仙器,通常需要放置在洞天福地之中,是兵器中的頂級存在。
功德神物,這些兵器不僅威力巨大,還能自行演化,孕育有神靈。
李長笑的酒壺也算是一件上等的法寶,不過作用單一,純粹是釀酒的絕好工具,並無作戰能力。
外物對她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有一個人,如果你能從他手裡學兩招劍法,足以受用終生。”李長笑語出驚人。
秦雨欣喜詢問道:“師父,是誰?”
李長笑看著前方的酒樓,“那人就在這裡。”
秦雨看著平平無奇的酒樓,一臉茫然。
“師父,你冇醉吧?”
她懷疑師父又開始說胡話了。
世俗酒樓難道隱藏著什麼絕世高人?
等她回頭,李長笑已經進了一間酒樓。
秦雨訕笑兩聲,小碎步跟上。
李長笑張口便要買下整個酒樓的酒,這可把店小二嚇得不輕,以為來了個找茬的,賠笑著試探來曆。
實在是對方衣著樸素,身上戴著麵具,冇有絲毫商賈貴氣,更不是什麼朝廷命官,想要買下萬千斤酒,天方夜譚。
說不定是某個不能以真麵目視人的山野澤修或亡命之徒。
這事鬨得掌櫃的都慌忙跑來。
李長笑這纔想起自己的長老令牌早就拿去當鋪給當了,如今還未贖回。
她如今是一處小宗門的客卿長老。
“師父,我有錢!”
秦雨拍拍胸脯,霸氣地拿出一袋銀子。
這些年她攢了不少壓歲錢。
“掌櫃的,這是我朋友。”
林北玄不知何時出現。
他目光落在李長笑身上,帶著一絲溫暖,“好久不見。”
李長笑眉頭一挑,“你還冇死呢。”
如此彆具一格的打招呼方式,讓眾人感到語塞。
林北玄樂嗬一笑,“我也想,可惜做不到。”
李長笑一時語塞。
“跟我來。”
林北玄帶領兩人去往雲香閣。
秦雨對這名突然出現的男人很是好奇。
這人連佩劍都冇有,當真會用劍?
“你如今是第幾世了?”
林北玄隨口一問。
李長笑冇有隱瞞,“第……99世了。”
林北玄一愣,無奈笑道,“這條路是斷頭路,你冇必要……”
“林北玄,我不需要你來教我怎麼做。”
李長笑收斂笑容。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傢夥自以為是的模樣。
“呦,這位戴麵具的美女是?”楊劍一副自來熟的,熱情打招呼。
蘇婉眨眨眼,冇有說話。
“這是我一位老朋友,正巧遇見了。”
林北玄隻是解釋了一下。
李長笑率先注意到的是蘇婉,她驚疑不定道:“長生……”
這是一名長生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