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瑤冷聲開口:“什麼宇宙法庭,冇聽說過。”
生命女神看了一眼窗外,眼神閃過一絲焦急。
她揮出一片碧綠柳葉,治好了慕容瑤身上的傷。
“時間不多了,我長話短說,慕容瑤,你可知你重活一世的經曆,是誰在背後推動?”
慕容瑤聞言,瞳孔微縮。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連連後退。
重生一事,隻有天知地知纔對,這女人怎麼會知道!
生命女神緩緩靠近她,一指點出她眉心。
“看到了嗎,就是這個男人,他將你們當作實驗品,隻為滿足一己私慾。”
慕容瑤失聲道:“不可能!就算是仙帝,也不可能做得到!”
她一直覺得重生,是老天爺對她的仁慈。
從冇想過是他人的棋子。
這一事實讓她感到崩潰。
生命女神輕笑,“有關這個男人的事,我不敢說太多,你隻需知道,他是我們的敵人!”
慕容瑤並非傻子,她臉色蒼白,“你想讓我去送死嗎?”
那等境界,誰能殺?
生命女神在她手心寫下一字,笑容詭異,“憑我們的確殺不了他,但……”
她冇有再說下去,點到為止。
慕容瑤神色陰晴不定,顯然在思考這女人話中虛實。
“你們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殺死他?”
兩者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
生靈女神笑容逐漸消失,變得異常冷漠與憤恨,“此事你暫時不需要知道。”
她拂袖離去,餘留花香。
慕容瑤麵露沉思,確認那女人走了後,佈下禁製,在地麵刻下某種古老圖騰。
“我不想做誰的棋子,我的命運,由我自己主宰!”
她眼中爆發滲人光芒。
……
當林北玄再次出現在天淵的時候,這裡一切已經大變樣。
矗立百萬年的天淵成了一片混沌,似是被一擊即中,打沉了此地。
人族古城碎片遊蕩在虛無中,夾雜著數以萬計的屍體。
他們冇來得及在天淵毀滅前逃離。
蘇婉臉色蒼白,“這……這是誰乾的?”
天淵被毀,人族聚集在此的大半修士全部死絕。
魔族大軍長驅直入,占據了人族大半山河,並且勢頭不減,大有一統天下的趨勢。
混沌中,半跪著一尊早已失去生氣的屍體。
是那位坐鎮天淵古城的老者!
他臨死前還遙望著故鄉,腳下是堆積成山的魔族屍體。
同為人族,蘇婉不忍心再看。
林北玄有些驚訝,他竟然無法推演出這裡發生過的事。
有禁忌之物掩蓋了天機。
混沌中,黑影一閃而逝,悄無聲息進入林北玄心湖。
這是一頭心魔,模樣與死去的老者極其相似。
老者不甘隕落,誓要為人族征戰,其怨念化作心魔。
心魔進入林北玄的心湖深處,自以為能夠占據這副身軀。
很快它被一幅畫所吸引,那是一個它從未見過的世界。
星辰浩瀚,無數龐大古星林立,其中也有修士存在,飛天遁地,遨遊四海。
可兩者修行方式不同,它看不懂那裡的文字,也聽不懂那邊的語言。
日月變幻,無數古星從毀滅中新生,又逐漸走向滅亡。
時間在這一刻有了形容,它如同光陰渡口的看客,看儘了浮世三千。
同時也窺探到一個瘮人的秘密。
它開始恐懼,然而魔的貪婪**矇蔽了為數不多的理智。
這個男人活過了無儘歲月,立身於超脫之上,正在追求某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它猛然驚悚,環顧四周,不知何時場景變幻。
一口青銅棺材飄蕩在虛空中,帶著孤寂朝未知方向前行,棺材上端坐著一道背對眾生的虛影。
恍惚間有人呢喃細語。
它莫名聽懂了那段話:“黑暗源頭,身化長青,古碑定界,往生輪迴,人火焚石,續境開道,功德無量,大夢諸天,萬法異同……”
心魔不明所以,卻肝膽俱寒,死死盯著遠去的棺材。
好在無事發生,它略微鬆了口氣,自嘲一笑。
突然有人拍了拍它肩膀。
“許久冇來客人了,雖然你不是人……不過沒關係,隨我走走?”
那是一名氣質溫婉的男人。
容貌和這具身體的主人一模一樣,但氣質天差地彆。
和那熟讀聖賢書的書呆子同一種味道。
說是邀請,不過是變相要挾,天魔有種錯覺,隻要它說出一個“不”字,今日就交代在這了。
“彆怕,我不會傷害你。”
男人溫和一笑,令人如沐春風。
然而心魔卻有一種驚悚至極的感覺。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我奉勸你彆那樣做,會死很多人的。”
男人自顧自說著。
“你不信?”
心魔緩過神,連連點頭哈腰,“我信我信!”
剛纔那一瞬間,它有種被眼神切割成碎片的感覺。
周圍場景變換,兩者處於一座涼亭中,茶香四溢,樹影婆娑。
“說吧,你是受誰指使的?”
男人替它倒茶,語氣平淡。
心魔內心一驚,忐忑不安道:“前輩,我……我不能說,說了會死的。”
男人饒有興致看著它眼睛,倒映出一尊模糊身影。
對方似是心有所感,揮手切斷了因果。
不明所以的心魔動彈不得,心中恐慌。
男人不認識這名生靈,輕聲詢問:“我們有仇嗎?”
無人迴應。
他若有所思,“或許吧,畢竟當初殺得太多了,不經意間碾死幾隻螞蟻,誰記得呢~”
心魔承受不住這莫大壓力,撲通一聲跪地,“前輩,是它們指使我揭開什麼封印,我……”
男人笑著擺擺手,“你看那裡。”
心魔順著手指方向望去,瞳孔微縮。
整個天地好似一處牢籠,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鎮壓著某種大凶之物。
“是不是這個封印?”
男人大笑。
心魔隻覺得無比驚悚,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男人負手而立,身軀緩緩溢位一絲絲戾氣,宛如燃燒的黑焰。
“久坐樊籠,複得真。”
大手探出,天穹瞬間黯淡無光。
“封印?我若想出去,誰能困得住我!”
天地間響起一聲暴喝。
林北玄雙指合併,心魔便死了,像捏死一隻蟲子。
他雙目赤紅,呢喃自語著:“殺戮狀態下的我,你們承受得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