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大橋。
一群戴著麵具的黑袍人靜靜佇立橋頭,他們的腳下刻畫著特殊的紋路,每個人占據一個方位。
輕微的咒語聲緩慢而悠揚。
暴雨朦朧下,猶如一隻隻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血紅色的法陣從腳下的金海大橋升起,不斷向方圓百裡擴展,陣法下方連接著某扇大門,充滿陰冷汙穢的氣息。
暴怒的巨獸吼叫從未知虛空中傳來,震耳欲聾。
十名黑袍人同時劃破自己的手掌,用血液在地上刻畫著神秘符文,每落筆一字,他們身上的氣息越是強盛,不斷湧出澎湃的邪惡能量。
一隻巨大的爪子從海底探出,重重拍在金海大橋上。
能阻擋萬噸江水的橋梁在這一巴掌之下顯得無比脆弱。
橋身崩潰,連接兩側的鐵鉤紛紛斷裂,慣性落下造成恐怖的災難,零散行駛在金海大橋的車輛瞬間遭到了毀滅打擊。
遮天蔽日的手掌,猶如遠古巨獸摘星吞月。
哪怕是身為罪魁禍首的十名黑袍人也被眼前這一幕震驚許久。
他們這是召喚出了什麼怪物?
很顯然,這頭巨獸想要現世,所需的能量過於龐大,根本不是他們十人能夠支撐的,用儘全力也隻是召喚了對方的一隻手掌。
不過沒關係,他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隻要毀了金海大橋,那麼臨海市就成了孤城,組織想要大展手腳就方便很多了。
突然間眾人身後響起了內燃機憤怒的咆哮聲,優美的聲線彷彿猶如巨獸怒吼,就算是雷聲雨聲也無法掩蓋。
黑袍人冷笑,紛紛默契排成一排,隨著血紅色紋路點亮,他們身上的氣息瘋狂暴漲,嗜血的本性暴露。
其中一人一指點出,武道之勢猶如排山倒海般朝著前方衝擊,虛幻的手指猶如死神出征,黑色鐮刀隨著陰冷的嘲笑聲,無情收割生命。
這是一位武道宗師,內力渾厚,更是領悟出了“意”,一種死亡之道,管他身前何物,他出拳便代表了死亡!
科尼賽克中。
林北玄看著前方的跳梁小醜,正打算一巴掌拍死。
“等等!讓我來。”
蘇婉臉上充滿戰意,她能看得出來對方在武道一途有很大的建樹,這引起了她的好戰之心。
林北玄狐疑道:“你能行嗎?”雖然她擁有完美的根基,可這可是生死搏殺,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複。
這女人在實戰方麵,可能還不如一個初進武道的新手。
“彆小看我,你真以為我這一千歲白活的嗎,姑奶奶給你露一手。”
蘇婉正想像電影中的主角那樣帥氣地跳出車外,再來個霸氣的眼神,突然發現身上還穿著甜美的連衣裙。
算了,影響不大,該遮住的都遮住了。
她甩開安全帶,打開車門,單手抓住車頂一躍而起,輕飄飄落在頂上,此刻世俗接近兩百碼,狂風帶來的巨大阻力讓她倍感壓力。
雙腳如同被灌了鉛牢牢抓住車頂,她輕輕推出一掌,拳風呼嘯而過,猶如仙人禦風。
林北玄平穩降下車速,最後停在雙方相距不過百米的地方。
蘇婉打量著周圍,尤其是腳下的血紅色陣法,以及前麵正在肆意破壞的巨大怪獸手掌,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很厭惡那種陰冷汙穢的氣息,像是與生俱來的一種排斥。
不僅是她,連這方天地也是如此,能察覺到某種規則的變化,以及頭頂凝聚的層層雷雲,那是老天爺在動怒。
“這是什麼東西?看著好噁心!”
蘇婉皺眉道,強忍著想要一拳弄死那隻巨獸的衝動。
當然了,她也隻能想想,現在的她可冇這個實力。
林北玄來了興致,因為他也冇見過這種玩意,似乎是某個紀元中藍星的產物。
畢竟這片星係曾經是名震宇宙的大域,遺留下來某種隱秘很正常。
而且末法時代,根本冇有強者會注意到這裡。
“我先去探索一陣,這些小角色交給你了。”
說完他便踏進某個空間裂縫,順帶拖拽著那隻巨獸的手掌,一把將對方扯了進去。
這種實力和驚人操作直接把十個黑袍人給看傻眼了。
他們費儘心思召喚出來的幫手,在彆人手裡好像隨時能碾死的螞蟻那般不堪。
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蘇婉冷眼打量著這十人,除了中間那名黑袍人身上有武道氣息,其餘人都看不出是何來路,彷彿並非是世人熟知的任一修行體係。
算了,是騾子是馬,遛一遛就知道了。
她懶得廢話,身形暴起,恐怖的力道在地麵留下深厚的腳印,這還是她刻意控製的情況下。
一掌拍出,方圓十米的雨水猛然倒灌而出,夾雜著淩冽的拳罡。
黑袍人扯去身上枷鎖,麵具之下是一張平平凡凡的國字臉,不言苟笑的表情上,卻有著一雙猶如毒蛇般的眼眸。
他擺了一個太極的起手式,麵對這猛烈拳風,他並冇有硬抗,而是選擇以柔克剛,而太極拳便是很好的應對招式。
手臂輕盈舞動,隨著呼吸節奏,身體舒展開來,如同蛇行般柔順。
他一生癡迷於武學,曾偽裝身份拜師武當,偷盜了許多武當絕學,其中便有太極拳。
蘇婉不為所動,如果說以柔克剛能對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人有用,那麼她便是剩下的百分之十,在她的眼裡,隻有一力破萬法。
這是她第一次全力出拳,經過靈氣淬鍊的肉身,已經能爆發出龍象之力。
中年人瞳孔縮小,淡定的臉上露出驚駭的神情,他在這股力量上感受到了生死危機,道心震動,意味著硬接這一拳會將他斃命,冇有彆的奇蹟。
可他不願退,武道一途,未戰而退,往後他的路也就那樣了,基本與至高無上的武神通天無緣。
這一刻他將太極拳的核心精髓發揮到了極致,殊死一搏!
這一拳造成的動靜有點大,中年人對此毫無抵抗力,碾壓式地落敗,整個人化作血霧,剛猛的拳風將搖搖欲墜的金海大橋徹底折斷。
蘇婉臉色大變,她低估了自己的實力,也忘記了橋上還有被困人員,“闖禍了。”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將無辜之人牽連。
剩下九名黑袍人情不自禁往後退去,一種恐慌的情緒出現在他們身上,那是自墮落以來,唯一能夠讓他們感到恐懼的存在。
一拳,僅僅是一拳,將與他們同等級的中年人秒殺。
蘇婉當下也顧不上這些黑袍人,她衝進科尼賽克的駕駛座,回憶著林北玄教她的駕駛方法。
金海大橋少說也有三公裡,以她的奔跑速度,想要在橋崩塌之前救出裡麵的人無異於癡人說夢。
現在也隻能依靠跑車的速度了。
剩餘九名黑袍人瞬間聯手揮舞著複雜的咒文,口中唸唸有詞,一段段晦澀難懂的經文瀰漫腳下的血紅色陣法。
蘇婉眼神冰冷,一腳將車門踢開,怒聲道:“給臉不要臉,既然他們都死了,那你們也下去陪他們吧。”
相信老天有眼,不是她不想去救,而是這群鬼東西阻攔,這筆賬可不能算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