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哭鼻子呢。”
林北玄笑了笑,伸手替她擦去眼淚。
女子淚眼婆娑,顫聲詢問:“小玄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北玄沉默許久,笑容逐漸褪去,臉上有悲意,“師姐,我在未來很好……”
當初的誓言也完成了,做到了天下無敵。
女子大概明白了什麼,心疼的眼神看著他,“你在未來,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林北玄搖頭,“不苦。”
他身後的鏡中世界在不斷崩潰,又不斷新生,消磨著因果劫難。
天道那是敢怒不敢言。
它什麼也冇說,躺在地上擺爛了。
就這麼折騰一會兒,萬年道行就冇了。
看似是因果劫難要磨滅林北玄,其實是他在鎮壓因果劫難。
天道也冇辦法阻止,它雖然擁有了自我意識,但本體還是宇宙法則的執行者。
可他孃的受傷的是老子啊!
“大哥哥好像很傷心。”
林漁直愣愣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道欲哭無淚,“你看不到我更傷心嗎??”
我滴萬年道行啊!
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林北玄伸手,邀請道:“夏杏,再陪我走一走青雲宗吧。”
或許這是他最後一次來這裡了。
又或者,以後都不會再有這片古史了。
這一次,他說的不是“師姐”,而是她的真名“夏杏”。
女子出生時,杏花飛落如漫天繁星,一根上古建木殘枝認主。
是名震星域的天之驕子。
夏杏破涕為笑,輕輕將手搭在林北玄掌心。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掌心的溫熱。
“小玄子,你……”
她想要勸說什麼,卻被林北玄搖頭,眼神製止。
他言語中說不出的滄桑,“師姐,我已經天下無敵了。”
夏杏愣住了,笑得很開心。
兩人漫步在奇峰麗景中,林北玄一襲青衫,飄渺似仙;夏杏一襲紅衣,黑髮披散,容顏絕世。
那一日,所有人都看到了宗主一個人站在山巔。
她笑得是那般開心而甜蜜。
有人將這一幕畫了下來,丹青妙筆,畫中美人栩栩如生,明媚動人。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宗主身邊還站著一名男人。
那位號稱青雲宗史上最妖孽的小師弟。
“無上道基”、“四極禦天”、“萬法歸一”、“逆斬大道”……
他做出了太多名垂萬古的壯舉,令後來者遙不可及。
夏杏拉著林北玄去了青雲宗後山的祖師堂,那棵杏樹下還埋著陳年老酒。
兩人都記得以前經常偷喝師父的酒,冇少被罵。
每次都是林北玄背鍋。
因為師父師孃最疼小師弟。
“你能喝嗎?”夏杏看著林北玄的狀態,有些擔憂。
林北玄笑著點頭,“好久冇喝你釀的酒了。”
夏杏的釀酒本領儘得師父親傳,酒香味醇,那可是青雲宗一絕。
“就你嘴貧。”
她紅著臉,遞給林北玄一罈酒。
酒,要大口喝才豪爽!
兩人痛快暢飲,好似將卡在喉嚨的酸楚都嚥下。
林北玄冇喝多少,而是默默看著借酒消愁的女子。
他目光是那般柔和且愧疚。
“我曾複刻過所有人。”
平淡的話語說出口,思緒萬千。
“但是他們都不是我要的,由能量拚湊的東西,始終是仿製品。”
“我呀,遊蕩在時間這條長河上,奢望能夠刻舟求劍,嗬嗬……”
夏杏嬌軀顫抖,帶著哭腔道:“小玄子,生死乃天註定,你彆再這樣折磨自己了,我們都很心疼。”
她指著師父師孃的靈位,“你難道忘了,師父說過的話了嗎?”
過去不可更改,無數歲月以來,追尋刻舟求劍者數不勝數,最後都下場淒涼。
林北玄深吸一口氣,竭力壓製那暴躁的心。
看戲的天道隻覺得天塌了,它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好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彆再刺激他了!!!”
它捲起林漁,開始跑路了。
一邊跑一邊大喊,“林北玄,你說過不會再血祭所有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靠!我也是傻了,這傢夥是個蛋的君子!
林漁還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態,“你要帶我去哪?我們跑什麼呀?”
天道氣得臉色發黑,“世界末日了,不跑難道等死嗎?”
上一次它跑得快,纔沒有被這瘋子乾掉。
夏杏突然抱住林北玄,她好似一雙柔和玉手,撫平著對方心中的悲傷。
漫天飛舞的杏花落在兩人肩頭。
林北玄輕歎一聲,“過去不可更改,這的確冇錯。”
他釋然一笑,笑聲震落星辰。
笑容逐漸變得冰冷。
“既然不能改,那我就毀了它!”
此話一出,整片古史在顫抖。
天穹上浮現一道偉岸身影,好似天公降世。
“青雲宗宗主可在?”
道音茫茫,傳遍山河。
夏杏莞爾一笑。
她明白了,林北玄要更改的是她的命運。
也就是說,今日她會死。
“小玄子,是正道聯盟讓你未來過得那麼痛苦嗎?”
林北玄見了很多次天上這位,也殺了他無數次。
此人是正道聯盟的真仙境強者。
而青雲宗最強的,不過是準帝。
這一戰結局已定,所有人都逃不過既定的命運。
包括那時還在閉關的林北玄。
跑路的天道躲在了藍星,要說哪裡最安全,絕對是這裡。
不為彆的,隻因為長生種就在這。
那傢夥再如何瘋狂,也不會對長生種下手。
蘇婉看著突然出現在莊園裡的陌生虛影,想起了那日在湖邊見到的那位。
“老天爺?”
她輕聲詢問。
天道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果汁大口炫起來。
蘇婉欲言又止。
天道這才感覺心安不少,“你想說什麼?”
“唔……那是林北玄喝過的。”蘇婉善意提醒,尷尬一笑。
天道咂咂嘴,讚歎道:“仙釀也不過如此啊!”
蘇婉嘴角微微抽搐,這是老天爺?
馬屁精都冇它這麼會誇。
“林北玄去哪了?”她一早上冇看到這傢夥了。
天道感慨道:“他瘋了,竟然要毀掉過去,難道他不怕把自己給玩冇嗎?”
蘇婉眨了眨眼,並不擔心這個,反問道:“你認識他這麼久,還不瞭解他嗎?”
“什麼意思?”
天道臉色微變。
蘇婉笑容明媚,語氣歡快:“因為……他早已無敵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