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皓將消防斧彆在腰間。
他打算出去檢視校園裡的情況。
林漁突然抓住他的衣角,手指微微發抖。
";放心,冇事的。";張皓揉了揉女孩的腦袋。
張傾月微微猶豫,鼓起勇氣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吧!”
張皓拒絕了,“你我都走了,這裡出現危險怎麼辦?”
張傾月一時語塞,“好吧,我留下來照顧大家。”
鐵門開啟的瞬間,潮濕的夜風裹著腐臭味撲麵而來。
很明顯外麵下了一場暴雨。
體育館走廊像被巨獸啃噬過,牆皮剝落處凝結著黑紅色血痂。
張皓貼牆移動,耳膜捕捉到三十米外窸窣的摩擦聲。
七隻,不,九隻怪物正在分食某具屍體。
它們竟然在吞噬同類!
張皓屏住呼吸,看著那些佝僂的身影在走廊拐角處蠕動。
越過這群怪物,來到體育館外麵。
映入眼簾的,是頭頂上無比圓潤的明月,它比平時大了好幾倍。
夜空深邃如幽蘭,群星璀璨。
這場景,在工業汙染嚴重的現代社會,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
校道上雨水透著殷紅,各種殘肢斷臂。
唯獨冇有怪物。
張皓手持消防斧,快速朝著教學樓摸索。
一路上都異常安靜,白天看到圍牆上的詭異植物也不見了。
此時天上下起了“流星雨”。
張皓努力瞪大眼,驚愕失色。
那根本不是什麼“流星雨”,而是一顆顆衛星!
那些承載著人類尖端科技的金屬造物正在大氣層中解體,燃燒的殘骸在夜空中劃出赤虹。
何其的可悲可歎!
……
江尚與妻子蘇晴坐在天台上,靜靜看著這一幕。
“原來世界末日是這樣的……”蘇晴思緒萬千。
江尚苦笑,“靈氣復甦的世界都要經曆這個過程,其實林老闆隻是將結果提前了而已。”
蘇晴似懂非懂,“林老闆突然來訪,不隻是吃飯那般簡單吧?他是不是在警告你,不能插手這些事?”
江尚若有所思,搖頭道:“我也不知,獨善其身自然是最好的。”
他是至尊,本就不在意凡人的死活。
……
李長青最終還是回到了所謂的“家”。
父母的關心,妹妹的疑惑,像一幅無聲的畫。
他根本冇興趣聽三人所說的話。
腦海裡回想起宇宙法庭那位“維度”所說的話。
“你本該死去,是有人複活你,那人圖謀甚大,篡改了你的過去。”
李長青不相信任何人的話,但事實如此,他不得不信。
直到災難爆發,怪物的出現,父母拚死保護孩子,他纔有些動容。
對於他來說,這份親情是假的。
對於父母來說不是。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何必執著呢?
……
還冇從懵逼狀態中回過神的王立,又遇上了災難爆發。
當倒計時出現的那一刻,他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災難提前爆發了!
王立癱倒在椅子上,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他猛地驚醒,連忙衝到樓下超市瘋狂購買乾糧和水源。
……
長江。
一葉孤舟佇立滔滔江水。
蓑衣老翁靜坐船頭,擺頭垂釣,怡然自得。
水底時不時浮現大片黑影,遊蕩而過。
那都是生活在江底中的龐然大物,每一尊氣息恐怖,攪得河水天翻地覆。
唯獨老翁方圓十裡風平浪靜。
怪魚隻敢遠處凝望著,十分忌憚這個人類。
“咦?靈氣復甦了?”
老翁睜開眼眸,隻有空洞的眼眶。
水天一色中間,浮現一抹血紅。
“怪哉怪哉……”
老翁的蓑衣無風自動,腳下木舟逆流而上,朝著三峽方向疾馳而去。
……
黃河。
翻滾怒吼的河水中,緩緩浮現兩隻散發幽光的眼眸。
其旁有一艘詭異漁船。
這是一名撈屍人。
黃河九天上,人鬼瞰重關。
老者咧嘴大笑,同樣將目光望向天際那抹血紅。
“老夥計,靈氣復甦,不知又要掀起多少腥風血雨咯……”
渾濁的江水中,兩盞幽綠燈籠緩緩升起,鱗片摩擦聲令方圓十裡的變異魚群瘋狂逃竄。
……
天師府。
沉寂千年的龍虎劍突然綻放光彩,無上道韻縈繞劍身,紫色瀰漫,劍指南方。
與此同時,一名青衣道袍負劍下山。
老道人目送弟子遠遊。
石階上的落葉無風自動,拚湊出模糊的卦象——坎上離下,未濟。
他掐指推算,臉色驟變。
本該供奉三清像的正殿方向,此刻正騰起沖天血光。
……
一處彆墅中,
陳八荒麵如死灰。
懷裡的美人屍體逐漸冰冷。
他的心也跟著一點點下墜。
周圍堆積著屍山血海。
有怪物,也有人類。
他仰天長嘯,臉色猙獰。
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奪走了未婚妻安娜的生命。
陳八荒從未感到那般絕望和心碎。
就像被人丟棄在路邊的一條狗。
……
臨海市地底下。
一口古棺瘋狂顫動,被數十條粗壯的鐵鏈牢牢鎮壓。
然而鐵鏈已經出現裂痕,上麵的符文黯淡無光。
古棺中的屍皇不斷怒吼。
那是一名豐神俊逸的中年男人,神情陰狠,白哲皮膚上隱藏著絲絲黑線,身穿蟒袍,頭戴尊帽。
“三千年了……道教魁首!我一定要吃了你!”
整個臨海市的血液朝著屍巢彙聚,凝聚成一道道血虹。
……
市中心長出了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樹。
枝條刺破雲層,傘狀樹冠展開直徑超過十公裡的血色華蓋。
花香四溢,吸引了整個臨海市的怪物。
其樹上長著殷紅色的人形果實。
果實蠕動著,隱約可見裡麵的猙獰身影。
它在濃稠的汁液中瘋狂掙紮,嘶吼聲卻無法傳出果壁。
地底下突然竄出無數根莖,將彙聚在此的所有怪物串成糖葫蘆。
血色的養分源源不斷輸送至古樹。
它的身軀正朝著未知方向進化。
此時天際灑落大片雷光。
古樹被劈得焦黑,卻顯得愈發詭異。
……
遠在中州的林北玄輕鬆將王家老祖的頭顱給擰了下來。
對方的劍氣如同撓癢癢般,連他的衣服也無法刺穿。
“當著我的麵,殺我的人,天帝都不敢做的事,你哪來的勇氣?”
林北玄冰冷話語迴盪在天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