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北玄開啟靈氣復甦,全球進化猛烈來臨。
一場空前絕後的恢弘大勢滾滾而來。
世界第一高峰峰頂散發著詭異的幽藍,好似一盞燈,在接引著什麼。
地質考察隊的鑽探設備穿透地殼時,暗紅色液體突然噴湧而出。
這不是地底熔漿,而是某種生物的血液!
牧羊人看見高原深處裂開深淵,從中傳來古老的迴響。
紫霧籠罩了整片草場,上千頭羊跪地長嘯。
海洋深處,某種未知的綠色菌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染綠了整個北海。
有人看到迷霧中,綠色巨人橫渡汪洋,散發幽光的眸子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魔。
大江流域,有漁民目睹百米長的大蛇掀翻貨輪,其鱗片在日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在場之人無一人倖免於難,全都成了大蛇腹中血食。
某老舊小區一夜之間被藤蔓吞噬,這些植物以人為養分,結出的果實中包裹著仍在跳動的心臟。
世界發生的變化都被蘇婉看在眼裡。
她有些於心不忍,“這樣做會不會太殘忍?”
畢竟很多人都是無辜的。
林北玄負手而立,背影深沉。
“有些人寧願在大勢洪流中搏出一世輝煌,也不願在平凡中老去。”
好比如你出生在上世紀的農村,一輩子守著三畝地。
突然有一天起義軍打了過來,那時候你知道,這是脫離平凡的唯一道路。
儘管它有可能是一條死路。
但你寧願死於公堂之上,也不願埋骨荒野中。
好比如你是一個普通人,家庭普通,長相普通,學習普通,能力普通。
兢兢業業給彆人當牛做馬,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久到你已經麻木了,死心了。
突然有一天,可以修仙了,可以覺醒超能力了。
但是災難也來了。
你會害怕嗎?
不,你會很興奮。
我本來就是混吃等死的,但上天給了我一次可以發光發熱的機會。
那是少年時代死去的熱血又活了。
人生冇有彩排,每個人都是主角。
老天爺或許不公平,氣運五十,天占四九,人遁其一。
但林北玄不會,每個人都是公平的,氣運平等。
他的行事準則中唯有一個字——“爭”。
老天爺不給的,你去爭。
我林北玄不給你的,你去爭。
“我賦予了每個人超能力,做到了公平,至於他們是死是活,我不會管。”
蘇婉還是覺得不公平,“可是,有些人得到了係統……”
林北玄輕笑,“有係統就一定是主角嗎?宿主死了,係統還是會繼續挑選下一個。”
蘇婉一時語塞,她還是不懂。
林北玄微微搖頭。
“藍星所謂的和平能持續多久?一百年?一萬年?太短了。”
“宇宙需要一個真正的主人來維持秩序,隻有天帝才能擔此大任,什麼宇宙法庭,什麼正道聯盟,都是狗屁……”
這一切的演化,不過是為了造就時代的領導者。
蘇婉擺爛般選擇了躺平,“那你呢,你為什麼不當天帝?”
她很好奇。
林北玄微微失神,聳肩道:“當過了,冇什麼意思,主要是……我早已冇了那顆守護蒼生的心。”
也可以說,他失去了當天帝的資格,天心印記不再認同他。
因為林北玄曾血祭過一個時代。
這是真實發生的。
其實在那之前,他還是一個對眾生抱著善意的好人。
直到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死去。
直到熟悉的地方也被歲月磨滅。
海枯石爛。
冇人能證明他們來過。
桑田幾度變滄海,舊友惟餘隔世名。
孤鶴不棲新草木,浮雲散儘青山老,獨倚空庭數落英。
千年月照潮痕冷,一夜星沉蜃氣平。
始信長生非所願,亦是劫灰一場空。
蘇婉眼眶泛紅。
“走吧,到飯點了。”
天大地大,美食最大。
這是林北玄為數不多的愛好。
“外麵都亂成這樣了,哪裡還有吃飯的地方。”
蘇婉哭笑不得。
可以說,這場災難除了這座山頭,其餘地方全都大變樣。
包括天上人間。
林北玄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但他想起了一個人,“冇事,跟我走,我知道哪裡有吃的。”
蘇婉疑惑不解,“隨便創造一家餐廳不就好了嘛?”
“什麼都創造,我乾脆躺回棺材睡覺好了,我是來享受養老生活的。”
蘇婉還年輕,根本不懂他的這些特殊行為。
她覺得年輕人,能躺著就絕不站著。
林北玄去車庫隨意挑了一輛銀色帕加尼。
莊園裡冇有其餘人,隻剩下山腳下的保安。
蘇婉穿著淡藍色碎花連衣裙,紮了個丸子頭。
“路都冇了,還能開車?”她眨眼說道。
林北玄無奈一笑,這女人腦子真的笨。
“我在哪,路就在哪。”
蘇婉吐了吐舌頭,俏皮眨眼。
山腳下的保安還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隻是通訊設備都用不了,他隻能無聊地打太極。
帕加尼的怒吼聲從山頂傳來。
保安連忙開門。
“少爺夫人!”
他挺直腰桿敬禮。
林北玄冇有停留,疾馳而過。
……
從莊園去往市區的路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
整個臨海市地表千瘡百孔,中間被什麼東西給頂起來,鼓起大包。
帕加尼發動機的轟鳴撕裂了街道的死寂。
也驚醒了不少高樓上的倖存者。
隨著超跑經過,所有路麵恢複原樣,一塵不染。
這一幕驚呆了倖存者們。
由於帕加尼速度太快,冇人看清車上是什麼人。
進了市區。
怪物如同潮水般肆虐橫行。
林北玄打了個響指。
它們好似受到指令般,紛紛退避。
蘇婉看著這些冇有了人類特征的怪物,心中五味雜陳。
其中不乏超能力者,也被怪物感染,產生另一種進化。
高樓上的倖存者震驚看著這一幕。
怪物朝兩邊避讓帕加尼,好似在迎接它們的王。
這位大佬是誰?
他是來拯救世界的嗎?
帕加尼很快停在一棟老舊小區麵前。
林北玄有些不滿,“堂堂至尊,住這種地方?”
蘇婉知道這是哪裡了,“原來是來蹭飯……”
她哭笑不得。
“不然呢,你又不會做飯。”林北玄冇好氣道。
蘇婉臉色一紅,“你不也不會?”
“嗬嗬,冇興趣,我隻負責吃,從不做飯。”
林北玄就是如此奇怪之人,不感興趣的事情壓根不會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