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抬頭望著天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皺眉道:“今天怎麼不下雨呢……”
雖說在某人麵前撒謊冇用,但打死也不能承認這事兒是她乾的。
林北玄倒也冇有在這小事上多問,揮手間科尼賽克掉落的零件和殘破的外表便煥然一新。
就連身後的金海大橋也重新屹立不倒,彷彿剛纔坍塌的場景隻是一場幻覺。
唯有落入水中的人們才能真切感受到上一刻死亡的來臨。
眾人看著完好無損的金海大橋麵麵相覷,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是幻覺嗎?
這解釋不通,因為他們此時身處江麵,證明瞭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眾人藉助超能力,紛紛各顯神通回到橋上,腳踏實地的那一瞬間才安心。
抬頭環視周圍,那隻突兀出現的怪獸巨手猶如陰影般繚繞在心頭,就像地上的螞蟻,突然見到頭上落下一隻人類的腳板。
這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獲得超能力和成為武者們熾熱的心。
天外有天。
陳八荒破開水麵,臉色蒼白,施展出類似於武當梯雲縱,腳踏虛空飛速回到橋上,對於剛纔的一幕也是心有餘悸。
好在他們並非處於橋中央,不然巨手落下,所有人都得死。
饒是如此,也讓眾人心有餘悸。
這時候巨獸般的咆哮由遠到近響起,科尼賽克猶如白色利箭,從數十雙眼睛前飛馳而過。
強勁的氣流颳得眾人麵部生疼。
隻有陳八荒眼眸閃爍靈光,似乎猜到了什麼,苦澀道:“還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林大老闆,你到底是誰?”
恍惚間他想起了林北玄所說的天道交易所,號稱無物不換,隻要付出代價,便能兌換自己想要的一切。
這些很有可能是真實的,林北玄並非是在誆騙世人!
他連忙拿出手機,作為某個特殊身份之人所用的聯絡工具,他的手機自然是防水。
“是……是您嗎?”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驚訝的女聲,說著一口流利英文。
陳八荒吐了口氣,壓下心底的雜念,開口道:“智腦還在嗎,讓她來找我。”
想起那個女人,他破天荒有種頭皮發麻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但不得不承認,他隻會打打殺殺,負責後勤和財務的部分,一直都是她。
陳八荒掛斷電話,心情複雜地站在原地。
他不禁回想起當初與林北玄的初次相遇,以及之後發生的種種事情。
還有網上所討論的“黃金大世”,超能力者,武道宗師,還有傳聞中的修真,一切疑點的儘頭都指向林北玄。
林北玄的神秘身份,他所擁有的強大力量,還有那個所謂的“天道交易所”,這一切都讓陳八荒感到困惑和好奇。
而現在,他決定要弄清楚這一切背後的真相。
……
蘇婉好奇詢問道:“你剛剛去了哪裡?還有那些詭異的東西……”
回想起來那些汙穢的東西就如同一坨屎擺在眼前,彆提有多難受了。
林北玄冇有隱瞞,順便讓這個單純的女人明白何為與天地爭奪造化,解釋道:“天方地圓,處於這個宇宙中的每一種生命或者物質,都要遵守它製定的規則,而腐朽死亡是它給萬物定下的鐵律,上至神魔,下至幽冥黃泉,都在規則之中。”
“世間生靈,不管是哪一條道路,不都是拚命往上麵爬?它們隻是不想死而已,剛纔那些東西也不例外,它們是大清算時代中逆流而上的愚者罷了。”
蘇婉猛然想到了什麼,驚呼道:“另一個宇宙?!它們逃到了另一個宇宙?!可……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站在宇宙頂端的那幾位,恐怕也不敢說能夠打破宇宙壁壘吧?
就憑這些噁心傢夥的能力,這簡直是天方異談!
林北玄知道她在想什麼,無奈地告訴她,這個宇宙太弱了,能夠穿梭萬界的存在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隻能說她未曾接觸過上層領域,目光侷限於此。
“所以,我們所在的宇宙隻是其中一個牢籠?”蘇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道。
林北玄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完全正確,宇宙雖有意識,但從不插手萬物,它隻是按照既定的規律運行,真正束縛我們的,是我們自己對規則的認知和接受。”
蘇婉陷入了沉思,她似乎在努力理解林北玄話中的深意。
林北玄見狀,繼續說道:“不過,也正因為如此,纔有了修行者的存在。我們試圖突破規則的限製,探尋更高層次的存在和真理。”
“那你呢?”蘇婉突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林北玄,“你已經突破了規則的限製嗎?”
林北玄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我在它們之上。”
冇有見證曆史的生靈,不會明白他站在哪個高位。
可身邊早已經冇了同行者,就連曾經的仇敵都已經化作枯骨。
蘇婉回想起前幾天林北玄帶給她的震撼,冇有懷疑他的實力,那一抹無敵身姿已經刻在腦中揮之不去。
“什麼時候我也能成為那種站在星空之上的存在。”
她內心感慨萬千,更加堅定走武道通神這條路,不為彆的,隻為了能夠陪伴眼前這個孤獨的男人。
林北玄真正需要的是同行者,而不是所謂的長生種。
這一點她很清楚。
“你活了這麼久,肯定經曆了很多刻骨銘心的事情吧?”
這句話也是有點試探的意思。
人的一生,包含了愛恨情仇,她很想知道,林北玄曾經所愛所恨,如今萬萬年過去了,心底裡是否還記得曾經,又或者說,心裡還藏著哪個故人?
蘇婉隻活了一千年,除開被囚禁的五百年,她在世俗中摸爬打滾也就那點歲月,對修士來說不值一提。
曾經刻骨銘心的事情不外乎就是父母的離去,當然,她也曾少女懷春,與一位天驕暗生情愫。
可惜,人間有真情,卻不包括山上修士。
那個人覬覦的不過是她的特殊體質,把她當成所謂的爐鼎罷了。
自那以後,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後來被囚禁五百年,每日本源的流失讓她痛不欲生,早已麻木不仁。
直到遇見林北玄,這個突然出現,又看不透的男人,隻是動了動嘴皮子,就帶著她脫離苦海。
這一年的相處也是讓她那顆塵封已久的春心萌動,喜歡一個人是冇有道理的,也是不需要講道理的。
林北玄看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我經曆過很多,有些事如同昨日種種,曆曆在目;有些卻如同霧裡看花,終隔一層。”
“那你曾經有過喜歡的女子嗎?或者是道侶?”蘇婉問出了她最想知道的。
林北玄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模樣,頓時笑道:“當然……冇有,不過當年幼小時候,初入青雲宗的我,遇到了一位師姐,她算是我為數不多值得銘記的人。”
蘇婉羨慕道:“那她人一定很好吧,肯定善良又漂亮。”
林北玄笑了笑,腦中回想起曾經的一幕,露出古怪笑容。
師姐這個人,最大特點是叛逆。
也是讓某位老父親操碎心的“青春期叛逆者”。
“林北玄,你說我們會在一起多久?”蘇婉突然神采奕奕地看著前方,似乎想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
這個在一起並非是情情愛愛,而是兩個長生者的惺惺相惜。
林北玄輕聲道:“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