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豐帶著木匠做的小獨輪車回來,和眼睛都哭紅了的趙鬆一起,把小白的後半身固定在上麵。
許悠這才從藍辭月懷中跳下來,來到大哥麵前,用腦袋蹭了蹭它。
小白髮出低微的哼唧聲,許悠對著它輕輕叫了聲。
「喵。」
【等風頭過去,誰摔斷你的腿,我也打斷他的腿!】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許悠雖不怕惹事,卻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做的太過火。
眼下有沈嶼舟和藍辭月撐腰,先前的風波大致已經過去了。
但如果立刻去找捕快的麻煩,說不得要再鬧出麼蛾子,到時候可就未必那麼容易收場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許爺不是君子,是會暗夜潛行的貓!
夜幕降臨。
讓趙慶豐夫妻意外和惶恐的是,藍辭月這樣的身份,竟然要在他們家住一夜。
兩口子慌不迭的去把新被褥鋪上,又覺得太寒酸,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家裡不是沒來過客人,可這麼高身份的,還是頭一回。
藍辭月笑吟吟的抱著三花貓,道:「錦衣玉食我已經嘗過了,粗茶淡飯還沒吃過。何況晚上有它做伴,即便再好的客棧,也比不上分毫。」
藍小姐實在太喜歡這隻貓了。
看著老老實實窩在她懷裡,沒有要下來意思的三花貓,趙鬆心裡很是失落。
三年了……
這三年裡的每一個夜晚,花花都是陪著自己入睡的,今晚卻被一個陌生女人搶走了。
雖然這個女人是大官的女兒,惹不起,可趙鬆還是覺得很難過。
趙慶豐似乎看出了兒子的想法,摸摸他的腦袋,低聲道:「小白還受著傷呢,今晚我們要負責照顧它,爹孃和你一起。」
趙鬆這纔想起來小白的傷,連忙回去,正見小白兩隻前爪扒拉著地麵,正努力拖著獨輪車走動。
貓媽擔心的在旁邊緊緊跟隨,時不時低頭舔舔大兒子受傷的後腿。
遇到小白累了爬不動,它還會用爪子幫忙撥動獨輪車。
「那藍小姐晚上好好休息。」沈嶼舟拱手行禮。
藍辭月屈身回禮後,抱著許悠,和丫鬟一塊進了屋。
好在新蓋的三間瓦房很大,沈嶼舟占了趙鬆的屋,藍辭月睡的這間,還沒人睡過。
關上門後,丫鬟見藍辭月還抱著貓不放,忍不住道:「小姐,它都沒洗過,您的裙子都被弄髒了。」
「無妨,髒了回去洗乾淨就是,或者明日去鎮上買件新的。」藍辭月摸著貓,頭也不抬的道。
「這種破鎮子,哪有能配得上您的裙子?」丫鬟道。
許悠從藍辭月懷裡探頭,沖丫鬟呲牙:「喵嗚!」
【死丫頭,不看你嬰兒肥還挺可愛的,許爺給你一爪子!】
藍辭月笑道:「你可不要亂說話,它好像真能辨出別人的意思。白天你可看到了,捕快都被它弄的一身傷。」
嬰兒肥的丫鬟,回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一幕,不禁縮了縮腦袋,小聲嘀咕著:「沒見過這麼凶的貓,您也不怕它傷人!」
「它可不是普通的貓,誰好誰壞,分的清楚。若會傷我,就不會對我這般親近。」
藍辭月抱著許悠坐在床上,道:「人心好壞不容易分,還是貓好些。討厭你就是討厭你,喜歡就是喜歡。」
「就像您對沈公子那種喜歡?」丫鬟問道。
藍辭月一怔,隨後佯裝羞惱道:「死丫頭,又亂說話,撕爛你的嘴!」
「我可沒亂說話,您跑這麼遠,難道真的隻是為了看貓?還是喜歡和沈公子同行千裡?」
丫鬟知道她的脾氣,自然不會害怕。
藍辭月沒有再訓斥她,反而聽了這話後,微微低下頭。
「千裡同行又能如何,不過一時罷了……」
「您是想一生同行是吧?所謂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藍辭月這下真是臉紅了,她雖名義上是個寡婦,實際上還是正兒八經的黃花大閨女。
「死丫頭,看來真得教訓你不可了!什麼話都敢說!」
一主一仆,嬉笑著打鬧,把許悠夾在中間,喵喵叫個不停。
【好……好兇猛的實力,兩人竟不分仲伯,許爺小瞧了嬰兒肥!】
這一夜,許悠實在太香甜了。
眾所周知,貓是夜生活豐富的動物,且暗光環境,視線絲毫不受影響!
翌日。
藍辭月睡醒後,便看到窩在懷中的三花貓,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花花,你這是怎麼了?」藍辭月很是疑惑。
許悠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通宵熬夜的感覺,誰懂啊!
一大早,沈嶼舟便去了鎮子上,找宋掌櫃說情。
李翠本想跟去,卻被沈嶼舟勸住。
「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出麵反倒不好。」
知道沈嶼舟比自己聰明的多,見識廣,李翠也不好再跟去。
等藍辭月早晨梳洗完畢,兩口子已經做好了蒸饅頭,臘肉,還炒了兩碟小菜。
「確實是粗茶淡飯,不知道藍小姐吃不吃得慣。」李翠有些侷促的道。
「已經很豐盛。」藍辭月笑道:「父親管教的嚴,家中早飯也不過白粥加鹹菜,還比不上這一頓呢。」
侍女在一旁撇嘴,心想小姐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家裡哪頓飯不是有魚有肉,白粥加鹹菜?
那咋吃?
沒多久,沈嶼舟便回來了。
說宋掌櫃的事情,已經講妥,不再追究被抓傷。
但作坊的事,宋掌櫃死活不鬆口。
畢竟烽火鎮就這麼大,一家鞋鋪可以賺很多銀子,兩家就未必了。
這是生意上的競爭,沈嶼舟也不好多說。
按照宋掌櫃的意思,他不僅要加錢挖人,還要跟李翠做同樣的鞋底,且價格賣的更低!
就不信爭不過。
「我那叔父,想法過於愚笨,我也無可奈何。」沈嶼舟搖頭道。
沈掌櫃壓根沒想過,李翠做的鞋底,很少在烽火鎮賣,根本影響不到行遠居什麼。
真正讓李翠賺錢的,是沈嶼舟,以及外地客商。
你高價挖人,做同樣的東西,也許短時間內,能讓李翠的工期進度被拖慢。
但長久來看,純粹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沈嶼舟倒不是沒勸過,隻是宋掌櫃現在邪火攻心,聽不進去勸,他也就懶得說了。
親戚情分,能說的自然會說。
然而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搞定了這件小事,也看到了李翠拚搏的勁頭,和作坊進度,沈嶼舟還算滿意,便打算回去了。
藍辭月抱著許悠過來,問道:「不知這隻貓,可否賣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