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明白了古玄機的意圖,那道血箭射向的,正是玄武界界域胎膜最薄弱之處!
古玄機這個老怪物,竟在此時以自己的殘魂和天機聖地最後底蘊為代價,佈下了這絕命一著!他要以祭運大陣凝聚的磅礴血魂之力為矛,強行擊穿玄武界界域胎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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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界域胎膜被破,此界與外界混沌海的屏障將出現裂隙,後果不堪設想!輕則混沌之炁倒灌,部分祭運大陣歸墟;重則引來混沌海中遊蕩的恐怖存在,乃至……驚動可能仍在搜尋的元央仙庭!
「螻蟻安敢壞吾大計!!」藏古暴怒,竟不顧凶魄與魔魂的牽製,強行分出一道心神,眉心金瞳怒睜!
「天道權柄·天罰之眼!滅!」話音落下,蒼穹之上,驟然裂開一道橫亙萬裡的漆黑裂縫!裂縫之中,一顆完全由紫色雷霆凝聚的冷漠巨眼,緩緩睜開!
巨眼目光落下,鎖定古玄機殘魂。
冇有聲音,冇有光芒,古玄機的殘魂,連同他下方那片天機聖地的廢墟,如同被無形大手抹去的畫跡,瞬間化為虛無。
不是毀滅,不是湮滅,而是從『存在』的現實被徹底抹除,連一絲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天機聖地,古玄機,至此…天道除名!
「嘶…」玄澤艦內,透過光幕看到這一幕的王家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一界天道的真正權柄?」王玄胤聲音乾澀,「言出法隨…」
王道陽眼中神光凝重:「藏古奪舍玄武界天道數萬年,早已將權柄煉化到如臂使指。古玄機以殘魂之身行此險招,實是取死之道。不過…」
他目光微閃:「他這一擊,雖被瞬間抹殺,但那道血箭似乎已經奏效。」
話音未落,天柱山極北之處,傳來一聲輕微卻令人心悸的『哢嚓』聲,彷彿琉璃碎裂的聲響,雖然細微,但在場三位『天道』級存在,卻同時感應到了!
玄武界的界域胎膜…被刺破了一個人頭大小的孔洞!
雖然微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且正在世界本源的自愈下緩慢修復,但…裂隙已生!
「古!玄!機!」藏古一字一頓,怒意滔天。界域胎膜出現裂隙,意味著他對玄武界的絕對掌控出現了瑕疵。
「哈哈哈!藏古,看來你這玄武界,經營得也不怎麼樣嘛!」凶魄所化凶獸皇趁機發力,巨爪撕裂兩條天道枷鎖,狂笑道,「連自家後院的螻蟻都管不住,還有何顏麵自稱一界之主?!」
魔魂亦冷笑:「界域已破,混沌海氣息滲入,你的天道權柄怕是要打折扣了。藏古,今日你註定要為我二人做嫁衣!」
藏古臉色陰沉如水,他感應到,因為界域裂隙的存在,自己調動玄武界天地之力,確實下降了半成左右。別看隻有半成,在生死相搏的巔峰對決中,這已是足以影響戰局的變數!
「即便權柄有損,鎮壓你二人,亦足矣!」藏古壓下怒意,金瞳再轉,就要引動更磅礴的天地之力,徹底碾碎凶魄與魔魂。
然而,凶魄與魔魂對視一眼,竟同時露出詭異笑容。
「藏古,你以為我二人陪你玩到現在,真是怕了你這天道權柄?」凶魄笑聲陡然轉厲,混沌漩渦猛地轉向五萬裡外懸停的王家艦隊!
他那張混沌氣流凝聚的巨臉上,扯出一個殘忍到極致的獰笑:「養了你們王家近百年,耗費本尊無數本源為爾等煉製戰艦、點撥功法、開啟秘境…到了你們該報恩的時候了!」
話音未落,凶魄陡然暴喝:「以吾凶獸界天道之名…命爾等…醒來!」
「嗡…!!!」天地間,響起一聲無法形容的沉悶共鳴!
這聲音並非來自凶魄,也非來自藏古或魔魂,而是來自那十艘巍然不動的王家至尊戰艦!
不,準確說,是除玄澤艦外的另外九艘:青龍、武極、太阿、五行、九燊、仙凰、九煉、屠靈、虛空!
九艘戰艦,艦體同時劇烈震顫!表麵那些原本流轉著王家氣息、道衍烘爐靈光的陣紋,此刻如同活過來的血管般,瞬間轉為一種暗沉汙濁的血色!
更恐怖的是,艦體深處,那些以凶獸界珍稀靈金為主體、融合了凶獸界本源礦脈鍛造的龍骨、護甲,此刻竟散發出與凶魄同源的凶煞之氣!
「吼…!!!」九艦同時發出如同洪荒凶獸甦醒般的咆哮!艦首的玄武誅神炮口,不再吞吐靈光,反而噴湧出粘稠的血霧!
血霧迅速擴散,彼此連接,竟在呼吸之間,以九艦為核心,籠罩玄澤艦,形成了一片直徑超過千裡的猩紅氣血領域!
領域之內,空間扭曲,規則紊亂,瀰漫著吞噬、混亂、狂暴的凶獸界天道法則!更詭異的是,這片領域竟隱隱排斥著玄武界的天地之力,讓藏古剛剛凝聚的鎮壓之力為之一滯!
「這是…霸血凶域?!」藏古金瞳驟縮,失聲喝道,「凶魄!你竟將凶獸界『霸血秘境』的本源道紋,煉入了這些戰艦之中?!你早就在算計今日!」
「不錯!」凶魄狂笑,「你以為本尊為何要傾力助王家煉製這九艘戰艦?真當本尊是樂善好施的冤大頭麼?!」
「這九艦,從材料到陣紋,從核心到外觀,無一不融入了凶獸界霸血秘境的本源!它們看似是王家的戰爭利器,實則是本尊埋在玄武界的九枚天道之釘!」
「此刻,以艦內儲備的靈晶、吞噬的戰場煞氣、以及那些王家修士的玄武界本源為源,霸血凶域已成!在此域內,你的玄武界天道權柄,將被壓製三成!」
彷彿為了印證凶魄之言,霸血凶域猛然擴張,所過之處,藏古引動的天地之力如同冰雪遇陽春,迅速消融退散!
玄澤艦內,透過光幕看到這一幕的王家眾人,無不駭然變色!
「果然!老祖料事如神啊!」王明德後怕不已,「若非老祖提前令我等全員撤離,此刻被困艦中,成為這鬼域祭品的,就是我們了!」
王玄胤麵色鐵青:「好毒的算計!以我王家百年積蓄、千萬修士為柴,鑄就此域,反噬其主…凶魄,好一個凶獸界天道!」
王道陽卻神色平靜,眼中唯有冰冷的瞭然:「這才符合『天道』的作風。萬物為芻狗,何況我等『盟友』?」
他目光落在那片氣血領域上,嘴角勾起一絲細微弧度:「不過凶魄恐怕要失望了。艦中已無我王家修士,他這『祭品』,從何而來?」
果然,下一刻,凶魄的笑聲戛然而止,因為他感應到,霸血凶域的運轉後繼乏力!
九艦儲備的靈晶、吞噬的戰場煞氣正在瘋狂消耗,但預想中最重要的祭品,也就是艦內千萬王家修士的生機與玄武界本源,卻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