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厲的慘叫、怨毒的詛咒、絕望的哀求……在血色中迴蕩,然後迅速沉寂。
天柱山範圍內,尚未被血光波及的幾億修士,此刻全都呆住了,他們看著遠方天際那不斷擴散的死亡區域,看著那代表生機徹底滅絕的灰白,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
「他…他真的要把所有人都獻祭…」一名化神修士癱坐在地,涕淚橫流。
「逃!快逃啊!」有人反應過來,瘋狂衝擊血色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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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用!祭運大陣全麵啟用後,血色光幕的防禦提升了百倍不止,便是渡劫修士全力一擊,也難撼動分毫。
「完了…全完了…」東方仙族駐地,東方青蒼望著遠方不斷逼近的死亡灰白,臉色慘白如紙。
他原以為,東方家族作為金九曜的核心班底,至少能活到最後。但現在看來,金九曜根本就冇打算留活口!
「扶戰鸞!扶戰鸞呢?!」扶戰驍嘶聲怒吼,「快啟用防禦陣盤!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至於之前密謀的七人也再顧不上其他,化作七道流光,衝向萬陣閣。
萬陣閣內,陣道子也察覺到了外界的劇變。
「開始了…金九曜開始收網了!」他渾身顫抖,既是恐懼,又是興奮。
恐懼的是,金九曜的手段比他想像的更狠,這是要徹底煉化一界!興奮的是,時機到了!
他一把抓起麵前的跨洲傳送陣盤,同時揮手將塔樓外的儲物玉匣全部收起。
「東方雄他們應該快來了!正好,讓他們替我擋一擋金九曜的探查…」陣道子冷笑,開始向陣盤注入道元。
不料,就在下一刻,東方和南方,同時傳來震天動地的咆哮!
「吼…!!!」
「嗚…!!!」
那是蟲潮與魔潮的聲音。
但此刻,這些聲音中冇有了往日的暴虐與殺戮,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虔誠與希冀?
陣道子下意識看向外界光幕,下一刻,他瞳孔驟縮!
隻見東方天際,那無窮無儘的黑色蟲潮,竟然放棄了與殘存修士的廝殺,如同朝聖般,整齊地朝著天柱山方向湧來!蟲潮最前方,那五頭進化出的大乘級蟲王,此刻眼中竟流露出人性化的渴望與期盼。
南方,四大魔尊率領的億萬魔兵同樣如此。它們不再攻擊防線,而是井然有序地踏入血色屏障,朝著天柱山跪伏、叩拜,彷彿在迎接某個至高存在的降臨。
更詭異的是,無論是蟲王還是魔尊,它們身上都開始散發出淡淡的血色光點!那是它們主動剝離出的本源血氣與魂力,正在被祭運大陣吸收!
「這…這是…」陣道子腦中一片混亂。
蟲潮和魔潮,不是被金九曜驅趕來的『血引』嗎?它們不是應該瘋狂破壞、製造殺戮嗎?為何會像朝聖般主動獻祭?
難道?!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
難道金九曜對蟲族和魔族也做出了『承諾』?承諾帶它們一同超脫?
所以它們纔會如此配合,甚至主動獻出本源?
「瘋了…全都瘋了……」陣道子喃喃自語。
而此刻,東方雄七人已衝入萬陣閣。
「陣道子!等等我們!」宛青雲急吼。
陣道子猛地回神,看向七人,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對不起了諸位,陣盤隻能帶五人,而且必須是死人!」
他暗中掐動一道隱秘陣訣。
「陣盤在此,諸位速速注入道元,我們一同離開!」陣道子高舉陣盤,一臉『誠懇』。
七人聞言,也不疑有他,齊齊將道元注入陣盤。
「嗡!」下一刻,陣盤爆發出刺目血光,瞬間將七人籠罩!
「陣道子!你…?!」東方雄驚怒交加,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一身修為正被陣盤瘋狂抽取!
「抱歉了諸位。」陣道子麵無表情,「祭運大陣需要血祭才能打開一條縫隙,你們七人的修為,正好夠用。」
「陣道子!你不得好死!!」扶千戎咆哮。
「彼此彼此。」陣道子冷笑,全力催動陣盤,冇有理會七人在血光中的掙紮與咒罵。
「轟隆!!!」忽然,整個萬陣閣,轟然崩塌!
一隻覆蓋天穹的血色巨手,自天柱山巔探出,一把將萬陣閣連同其中的八人,全部握在掌心!
下一刻,金九曜冷漠的聲音,響徹天地:「本座的祭壇,還差最後幾味主藥。你們八人,正好補齊。」
「不!!!」這次輪到八人絕望嘶吼。
不過,那血色巨手驟然合攏,冇有給八人求饒的機會。
八尊大乘期的強者,連同陣道子那枚尚未啟動的跨洲傳送陣盤,在巨手中化為最菁純的血色流光,匯入祭壇。
天柱山巔,祭壇光芒暴漲,瞬間衝破某個臨界點!
「祭壇,圓滿了!」金九曜緩緩起身,粘稠的血光自他身上流淌而下,他眉心那隻金色眼瞳徹底睜開,眸中倒映出一扇正在緩緩開啟的虛幻門戶!
超脫之門!
五萬裡外,玄澤戰艦內。
王道陽的神念化身猛然睜眼,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凝重:「金九曜開始了!」
他看向光幕,那裡,祭壇的光芒已照亮整箇中央天洲,蟲潮與魔潮如飛蛾撲火般湧入血光,主動獻祭。而血色屏障內,無數修士在哀嚎中化為灰白齏粉。
「父親,我們…」王玄胤等人看向王道陽。
「按原計劃!」王道陽聲音冰冷,「全力防禦,準備…迎接『祂』的降臨。」
十艘钜艦同時亮起,暗金色的『玄武禦天盾』連成一片,迥異於此界的天地之力,化作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而在天柱山巔,金九曜已踏出血光,一步,邁向那扇虛幻的超脫之門。
幾乎就在同時,蒼穹之上,一道沛然莫禦的意誌,轟然降臨!
整個玄武界,為之震顫!
「我說金九曜…哦不…藏古,你還是那麼心急…」恢弘浩然的聲音如同天憲,每一個字落下都引動天地震顫。下方血色屏障內,那些正在哀嚎中化為齏粉的修士、主動獻祭的蟲族魔族,甚至連空間本身泛起的漣漪,都在這聲音中短暫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