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隻留下一片光滑如鏡、深達百丈的琉璃質凹坑。 書庫多,.任你選
太淵山脈,那些巍峨險峻、堅不可摧的玄重罡岩山峰,在五行崩滅光輪的籠罩下,如同沙堡般層層瓦解,最終化為齏粉,回歸天地。
十七條巨型靈脈被強行撕裂、引爆,化作一道道沖天的靈力光柱,又被淨世之焰點燃,燒成虛無。
山川改易,江河斷流,地脈崩碎,靈氣暴亂!
釋般若、西門戰狂二人還好,第五伏波等人卻是目眥欲裂,瘋狂怒吼著試圖阻攔,施展出壓箱底的神通、祭出傳承古寶,但他們的攻擊落入那五重疊加的毀滅洪流中,如同投入熔爐的雪花,瞬間消失無蹤,連一絲波瀾都無法激起!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守護的疆域,自己出身或效忠的聖地,在幾十個呼吸間,被硬生生從輿圖上徹底抹平!
這不是戰爭,這是屠殺!
當最後一縷毀滅光芒消散,天空重新露出那輪依舊猩紅的月亮時,下方大地,已是一片死寂的萬裡焦土…
曾經靈氣盎然、峰巒疊翠的太淵山脈核心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萬裡,深達數千丈,邊緣呈熔融狀態的恐怖圓形盆地。
盆地底部,是冷卻後形成的五彩斑斕的琉璃質地麵,反射著詭異的月光。空氣中,濃鬱到化不開的毀滅道韻與死亡氣息瀰漫,再無半點生機。
唯有盆地最中心,那座元符護宗大陣,如同驚濤駭浪中的孤島,依舊矗立。
但光幕之上,那無數流轉的銀色符籙虛影,已然黯淡了大半,光幕本身也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明滅不定,顯然在剛才那毀天滅地的覆蓋中,承受了難以想像的壓力,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
元符宮內,廣場上。
三十萬太淵弟子,此刻還能站立的,不足一半。
其餘人,或吐血萎頓在地,或昏迷不醒,或道基受損,麵如金紙…即便是站著的,也個個麵色慘白,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僅僅是被餘**及,隔著大陣,便有如此傷亡!若是大陣破碎…
第五鴻跌坐在青符鎮嶽鼎前,道袍破碎,氣息萎靡,他望著光幕外那一片末日般的景象,望著遠方天空中那五艘如同魔神般的巨艦,老眼之中,終於流下了渾濁的淚水。
「祖師基業…萬年心血…毀於一旦…毀於一旦啊!!」他捶胸頓足,泣不成聲,「王家!…王…家!…我好恨!恨不能…生吃爾等!!」
光幕之外,半空中。
釋般若、西門戰狂、第五伏波等人懸浮著,個個帶傷,氣息紊亂。他們望著下方萬裡焦土,望著那孤零零、搖搖欲墜的太淵聖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恐懼,席捲了他們。
王家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修士鬥法』的範疇!那是他們無法抗衡的另一種存在!
「現在…」玄澤艦橋,王道陽神念化身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可怕,「礙眼的東西清理乾淨了。」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虛空,落在了大陣上那層布滿裂痕的光幕上,落在了光幕內,那些瑟瑟發抖的太淵弟子身上,也落在了光幕外,臉色鐵青的釋般若等人身上。
「輪到你們了。」
「元符護宗大陣?倒是比般若聖地的烏龜殼,硬了那麼一點點…那麼,就讓本座看看,它還能撐住幾次攻伐?」
話音落下,五艘戰艦微微調整方向,所有炮口、陣法,再次鎖定了下方那孤峰,那光幕。
毀滅的神通光芒,重新開始凝聚。
第五伏波猛地抬頭,赤金雙目中血絲密佈,他嘶聲吼道:「結陣!所有人,入陣!死守!!!」他知道,下一輪攻伐,將是決定太淵聖地,乃至他們所有人生死存亡的時刻!
太淵聖地上空,毀滅的靈光如潮水般褪去,露出那輪愈發猩紅妖異的月亮。
萬裡焦土的死寂之中,僅存那座籠罩太淵主峰的元符護宗大陣光幕,如同驚濤駭浪後的最後一塊礁石,頑強地矗立在熔岩與琉璃質構成的盆地中心。
光幕之上,原本流轉不息,數以億計的銀色符籙虛影,此刻已黯淡了大半,許多符籙表麵布滿裂痕,靈光時斷時續。
整個光幕本身更是蛛網密佈,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哢嚓」的細微碎裂聲,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崩解。
元符宮前廣場上,還能站立的太淵弟子已不足十五萬。
即便隔著大陣,剛才那毀滅性的覆蓋攻擊所帶來的震盪與道韻衝擊,依舊讓超過一半的弟子或傷或亡。
此時此刻,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焦糊味,以及濃鬱的絕望氣息。
第五鴻癱坐在青符鎮嶽鼎前,這位渡劫期的聖主此刻道袍破碎,白髮散亂,嘴角不斷溢位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金色血液。
他死死盯著光幕外那五艘如同仙魔般的暗金巨艦,眼中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威嚴與沉穩,隻剩下無盡的怨毒、不甘,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祖師在上,不肖子孫第五鴻,今日…恐要愧對列祖列宗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如破風箱。
光幕之外,釋般若、西門戰狂、第五伏波等人懸浮於半空,同樣氣息紊亂,麵色難看。
釋般若身後的「大日忿怒明王」法相已縮水至不足三千丈,光芒黯淡,八臂所託的血色佛日隻剩五輪,且明滅不定。他赤金雙眼中血絲密佈,死死盯著玄澤戰艦,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金色佛血滴落。
「這王家艦隊的防禦…簡直匪夷所思!」西門戰狂抹去嘴角血跡。
向下看去,手中那柄暗紅巨斧的斧刃上已崩開數道缺口,他粗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乃至忌憚之色:「剛才某那一斧,便是尋常大乘中期也不敢硬接,竟連那層光幕都破不開?!」
第五伏波手中的青銅羅盤已徹底碎裂,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望著下方那萬裡焦土與搖搖欲墜的太淵大陣,眼中滿是痛惜與絕望。
太淵聖地萬年基業,竟在短短幾十個呼吸間,被毀至此!
「不能再等了!」釋般若猛地抬頭,赤金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下一輪攻伐,這大陣必破!屆時陣內弟子,將無一倖免!必須在他們發動攻擊前,先一步…」
他的話尚未說完。
玄澤艦橋內,王道陽神念化身平靜的聲音,已透過陣法傳遍四方:「一輪攻伐,竟還能留下這點殘渣,倒是本座小覷了這符陣的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