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戰!」隨著釋般若話音落下,其身後『八部天龍』齊聲怒吼,聲浪如雷,震得九根玉柱嗡嗡作響。
金九曜沉默地看著近乎癲狂的釋般若,臉上無喜無悲。那冰冷的眼眸深處,彷彿在衡量著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
隨著時間推移,道台周圍虛空接連蕩漾,得到緊急召喚的各方巨頭,此刻紛紛趕到。
萬古老祖、陣靈、第五伏波、藤祖、東方雄、北冥寒璃、戮、長贏、敖釰、鬼冥……
一道道散發著強大氣息的身影出現在廣場各處,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震驚、凝重,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般若聖地覆滅的訊息,在他們趕來的路上已然知曉。但親眼看到金九曜道台開裂、釋般若狀若瘋魔的景象,才真正體會到此事帶來的衝擊是何等劇烈!
那個幾十年前如喪家之犬般逃走的王家…竟然真的殺回來了!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決絕,直接抹平了一處傳承萬載的佛門聖地!
「釋般若大師,節哀。」身著符元道袍的第五伏波上前一步,沉聲開口,試圖緩和氣氛,「王家狡詐兇殘,此仇必報!但眼下敵暗我明,還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釋般若猛地扭頭,赤紅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劍刺向第五伏波,「死的不是你太淵聖地的人!萬年根基,毀於一旦!你讓老衲如何從長計議?!」
「你…?!…哼!…」第五伏波被那目光刺得心中一寒,下意識後退半步,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太淵聖地與般若聖地雖同屬道盟,但平日裡談不上多深厚的交情,此刻被釋般若如此嗆聲,他心中也湧起幾分不快。
其餘眾人見狀,神色各異。
東方雄、北冥寒璃等與王家有舊怨者,麵色陰沉,眼中殺機閃爍。戮則發出低低的怪笑,似乎很享受這種混亂與憤怒。長贏、敖釰等妖族巨擘,則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金九曜忽然微微閉目。
很輕的一個動作,卻讓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連狀若瘋魔的釋般若,也強行壓住沸騰的殺意,死死盯著金九曜。
幾個呼吸的時間,彷彿被拉得無比漫長。
金九曜閉目不動,周身卻開始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韻律。他身下的天柱山,乃至更遠方,整個中央天洲的地脈,似乎都隨著他的呼吸而輕微震顫。
虛空中,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線』在流動,那是氣運的軌跡,是因果的牽連,是天地間最本質的『關聯』。
他在推演,在以『融合』的玄武界天道權柄,感知此界發生的劇變,窺視那攪動風雲者的下一步動向!
終於,金九曜緩緩睜眼,那雙漩渦般的眸子,看向人群中的第五伏波。
「第五伏波。」金九曜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讓第五伏波渾身汗毛倒豎,「王家下一個目標,是你太淵聖地。」
「什麼?!」第五伏波失聲驚呼,臉色瞬間慘白。
「怎麼可能?!」廣場上一片譁然!眾人驚疑不定地看向第五伏波,又看向金九曜。
釋般若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但隨即被更深的焦慮取代,若王家真以如此速度連續襲擊聖地節點,那整個道盟將岌岌可危!
「不可能!」第五伏波猛地搖頭,像是要說服自己,「我太淵聖地地處西賀腹地,距迦葉島足有兩千萬裡之遙!王家艦隊方纔覆滅般若,怎麼可能瞬間橫跨如此距離?就算有虛空穿梭之能,也必有痕跡可循!主上,是否…」
「你在質疑本座?」金九曜淡淡打斷他。
「不…」第五伏波如遭雷擊,瞬間冷汗浸透後背,慌忙躬身:「屬下不敢!隻是…隻是實在難以置信!」
「他們並非從迦葉島直接前往太淵。」金九曜目光投向西方,彷彿穿透了無盡空間,「王家兵分兩路。一路在苦寂海製造混亂,吸引東線戰場注意;主力則早在襲擊般若之後,便已潛入西賀腹地,蟄伏於虛空夾層。」
「此刻,他們正朝著太淵聖地的方向快速逼近,最多一個時辰便會抵達…」金九曜每說一句,第五伏波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了最後,他已是麵無人色,身體微微發抖。太淵聖地雖也是有大乘修士坐鎮,底蘊深厚,但比起傳承更古、有佛陣加持的般若聖地,防禦力還要弱上一籌!連般若都撐不過一炷香,太淵…
「主上!請主上救我太淵!」第五伏波再也顧不得儀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我太淵一脈,願傾全族之力,效忠主上,萬死不辭!隻求主上施以援手!」
周圍眾人神色複雜。兔死狐悲,今日是般若,明日可能就是自己。王家這斬首戰術,太過淩厲!可,主上為何不動用天地之力阻止?!
金九曜的目光從第五伏波身上移開,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依舊殺意沸騰的釋般若身上。
「釋般若。」
「老衲在!」釋般若咬牙應道。
「你心中之恨,本座知曉,復仇可以。但,不是現在。」金九曜的聲音淡漠。
「王家此舉,意在破壞本座『祭運大陣』節點,亂我根基,阻我等超脫。其行動迅捷狠辣,必有周密計劃。你若孤軍前往,不僅報仇無望,恐會再陷重圍,折損更多力量。」
釋般若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金色佛血滴滴答答落下,但他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看著金九曜。
「第五伏波。」金九曜再次點名。
「屬下在!」第五伏波慌忙應道。
「太淵聖地乃『祭運大陣』核心節點之一,不容有失。」金九曜語氣依舊,「本座命你,即刻啟動聖地所有防禦大陣,不惜代價,固守待援。」
「是!」第五伏波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西門戰狂。」金九曜目光轉向廣場邊緣,一名一直沉默抱臂而立的身影。
那人身形高大魁梧,近乎一丈,滿頭赤發如火焰般張揚,麵容粗獷,一道猙獰傷疤從左額劃至右頰。
此刻的他身披暗紅色重鎧,鎧甲上滿是刀劈斧鑿的痕跡,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
此人正是西門家『當代家主』,以戰力彪悍、嗜戰如狂聞名玄武界的西門戰狂!大乘初期修為,距離大乘中期僅一步之遙。
聽到金九曜點名,西門戰狂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眼中燃起熊熊戰意:「主上有何吩咐?可是要讓某去會會那王家艦隊?某早就手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