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意念並未攻擊,也未顯化,隻是輕輕掃過。
下一刻,位於九界道王塔第九層【道界】之內,正周身氣息內斂,心神與萬法道種完美交融,準備叩擊那冥冥中大乘之門王道陽,猛地睜開了雙眼!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他的眼眸中,不再是平時的平靜,而是瞬間被無盡的銀灰色時空道韻充斥!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他感受到了一股無法形容其浩瀚古老的『注視』!
這注視並非針對他個人,而是掃過了整個鎮淵堡,掃過了所有正在修煉,尤其是那些身覆霸血紋的族人!
雖然那注視一觸即收,快得彷彿幻覺,但王道陽無比確定,那不是幻覺!
是那等存在!不亞於玄武界中的那等存在!此界的『祂』!注意到了?!!
王道陽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升起一股極強的警惕。
祂隻是注意到,並未出手,說明目前的王家還遠不足以讓『祂』感到威脅,或者…祂另有打算?!!
但這無疑是一個警醒!也是一個無聲的提醒:王家始終在對方的『注視』之下,王家的掙紮與成長,或許都未曾真正脫離對方的掌控。
「必須更快!」王道陽眼中寒光一閃,「必須在祂真正失去耐心,或者覺得『玩物』超出控製之前,擁有足以自保,甚至…反擊的力量!」
想到這裡,王道陽不再有絲毫猶豫,徹底收斂所有雜念,心神徹底沉入修煉之中,識海中那枚萬法道種光芒流轉,十二種道韻以前所未有的光芒閃爍起來,瘋狂汲取著【道界】內的悟道神曦之力。
他要在那深淵存在下一次投來目光之前,突破大乘期!
而與此同時,鎮淵堡內,所有身覆霸血紋的修士,無論是在磨礪己身,還是感悟修煉,都在那一道意誌掃過的瞬間,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掠過心頭,就連體表的霸血紋都微微悸動了一下,彷彿被什麼無比恐怖的存在無意間觸碰了一下。
但那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大多數人隻以為是修煉中的正常表現,並未深究。
唯有王玄臻,在一拳轟爆一頭七階獸魂之後,猛地抬頭望天,覆蓋血金紋路的眉頭緊鎖,眼中燃燒的戰意火焰深處,閃過一絲本能的警惕與不安。
……
時間,就在王家這種重燃希望的氛圍中緩緩流逝,從那日的『窺視』之後,再沒有其他事情驚擾到王道陽。
直到三年後的某天!九界道王塔第九層道界內。
此地此時已經充斥著時空道韻與萬法源流交織,氤氳的悟道神曦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尋常修士在此吸上一口,足以立刻陷入頓悟。
王道陽盤膝坐於道界中央,周身十二種道韻符文如星辰環繞,明滅不定,與整個道界共鳴。他已經將心神徹底沉入萬法道種深處,想要引動契機,叩擊那玄之又玄的大乘之門。
然而,就在這天,他周身流轉不息的道韻猛地一滯!並非外力乾擾,而是源於一種更高層次存在的『降臨』。
一道意念,無聲無息,穿透了九界道王塔的重重禁製,無視了道界的陣法壁壘,就這麼自然而然地『闖』了進來。
王道陽幾乎是立刻驚醒,隻瞬間,便是瞳孔驟縮,眼中銀灰色時空道芒瘋狂流轉,死死盯向前方。
隻見道界內濃鬱的悟道神曦被一股無形之力排斥,一道模糊的虛影在他麵前緩緩凝聚。
那虛影似人非人,分不清男女,辨不明老幼,甚至無法用具體的形態去描述,它更像是一團不斷變幻的『影子』,隻是勉強呈現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祂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外露,但祂的存在本身,就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厚重與古老,彷彿亙古長存的星辰,漠然注視著塵世的變遷。
王道陽的心沉到了穀底:難道?!!比預想中更快!而且,方式如此詭異,直接侵入了他掌控的道器核心!
想到這裡,他全身道元暗凝,萬法道種蓄勢待發,雖知可能徒勞,但他王道陽絕不會坐以待斃!
那虛影並未有任何動作,一道漠然平靜,不帶絲毫情緒波動的聲音,直接在王道陽的識海深處響起,非是語言,而是意唸的直接傳遞:「有趣的螻蟻。」
隨後,便是居高臨下的俯視:「於樊籠中,竟能另闢蹊徑,竊取此界之力,銘刻己身。爾等所謂的『靈根種道胎』,倒也…別致。」
虛影的『目光』似乎掃過王道陽周身流轉的道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比那些隻知吞吐靈炁,最終也不過是壯大些的血食,多了幾分看頭。」
王道陽心神緊繃,麵上卻不動聲色,同樣以神念回應:「未知尊駕為何方神聖?駕臨我這陋舍,不會隻為了點評幾句後生晚輩的修行吧?」
「神聖?」虛影的意念似乎泛起一絲極淡的漣漪,像是聽到了什麼微不足道的笑話,「於此界而言,吾即是一切,亦可是無。爾等掙紮,爾等悟道,爾等生死,於吾眼中,與天地中氣泡生滅何異?」
祂頓了頓,那無形的『目光』似乎穿透道界,看到了外界繁忙的鎮淵堡,看到了那些身覆霸血紋,氣息日益強橫的王家族人。
「爾等族群,氣運倒有幾分奇特。能在『牠』的牧場中,找到一絲縫隙,鑽營至此,不易…尤其是你…」虛影的意念聚焦於王道陽身上,「身具異寶,融匯萬法,竟觸控到了此界法則邊緣,窺得一絲超脫的可能…」
「可惜,仍是籠中鳥,池中魚。」
王道陽心中念頭飛轉。對方語氣雖然漠然高傲,但並未立刻動手,反而如此言語…必有目的!
他壓下被稱作『螻蟻』的怒意,冷靜周旋:「尊駕所言不錯,我王家確是囚於此處之困徒。既知是籠中鳥,敢問尊駕,此籠主人為何?而我等這些『血食』,最終又是為誰所食?」
此言,王道陽試圖將話題引向那深淵存在,既是試探,也是想弄清楚這兩者之間的關係。
虛影沉默了片刻,那變幻的輪廓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牧主之名,爾等無需知曉。爾等隻需知曉,爾等所在,乃其牧場。爾等修行,壯大神魂肉身,最終不過是為其收割提供更豐沛的血食罷了。」
「換句話說,爾等所謂的修煉,與那天生地養的豬玀,並無本質區別。」
此言一出,縱然王道陽早有猜測,也不由得心生寒意。整個凶獸界,竟隻是一個巨大的養殖場!所有生靈,包括那些強大的凶獸,甚至可能包括之前闖入此界的其他修士,都是被圈養的牲畜?!
「既然如此…」王道陽心思電轉,順著對方的話問道,「尊駕又為何關注我等這『豬玀』的掙紮?甚至屈尊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