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子眼中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有內鬼?」
就在這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插入:「我倒覺得,是某些人監守自盜。」
眾人回頭,發現是萬古聖地陰煉一脈首座古三元,這位總是籠罩在黑袍中的老者怪笑道:「誰不知道北冥殿主與南宮雲翳私交甚篤?」
「古三元!你找死!」北冥無雙暴怒,九道冰晶鎖鏈瞬間襲向對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夠了!」太虛子一聲輕喝,無形的威壓讓兩人同時悶哼後退,「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他環視眾人:「傳我命令,即刻釋出道盟通緝令,全力追捕南宮雲翳!」
在道盟高層爭吵的同時,至尊戰艦已經穿梭在空間夾層中,艦橋內,王道陽負手而立,麵前懸浮著一幅神洲修仙界輿圖。
「老祖,剛收到虛空羅剎傳訊。」王明德快步走來,「南宮雲翳最後出現的位置是裂天峽以東的山脈中,但之後氣息就消失了。」
王道陽目光微凝:「裂天峽…那裡靠近魔族疆域和東南神洲修仙界。」
他手指輕點,輿圖上頓時亮起十幾個光點,「傳令所有虛空羅剎,重點監視這些區域,南宮雲翳既然敢逃往那處地方,就一定有接應之人。」
一旁的王明曌突然開口:「老祖,道盟那邊?」
「不必理會。」王道陽冷笑,「太虛子發下天道誓言,三個月內他們比我們更想抓住南宮雲翳。」他轉身看向舷窗外流動的空間亂流,「我現在更關心的是,到底是誰在暗中幫助南宮雲翳…」
與此同時,在東南神洲修仙界的一座無名小山上,空間突然扭曲,狼狽不堪的南宮雲翳從虛空中跌出,紫金官袍已經破爛不堪,左耳的傷口再次崩裂,暗金色的血液不斷滴落。
「咳咳…嘔!」他嘔出一口鮮血,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正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魔首,雙眼處鑲嵌著兩滴鮮血般的寶石。
「魔淵令!」南宮雲翳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很快被瘋狂取代,「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他猛地咬破手指,逼出精血,滴在令牌上。
令牌頓時爆發出一陣妖異的紅光,一個沙啞的聲音直接在南宮雲翳識海中響起:「終於想通了?」
南宮雲翳麵容扭曲:「我要玄武王氏全族陪葬!」
「如你所願。」那聲音低笑道,「魔淵之門,即將為你敞開!」
小山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縷縷黑霧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漸漸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巍峨的黑色宮殿…
隨著時間的推移,黑色漩渦中的宮殿緩緩顯露出全貌:那是一座用未知黑色靈金鑄造的巍峨殿宇,每一塊磚石上都刻滿了扭曲的魔紋,宮殿正門上方懸掛著一顆巨大的骷髏頭骨,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幽綠色的火焰。
南宮雲翳的紫金官袍在魔氣中獵獵作響,左耳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他死死攥著魔淵令,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忽然,令牌上的魔首雙眼紅光大盛,在他麵前投射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歡迎來到魔宮,人族修士。」那道虛影漸漸凝實,化作一個身披黑袍的老者,老者臉上布滿詭異的魔紋,最駭人的是他的雙眼,沒有瞳孔,隻有兩團旋轉的灰霧。
南宮雲翳強忍不適,聲音嘶啞:「你就是魔淵之主?」
「桀桀桀…魔淵之主?」老者發出夜梟般的笑聲,「老夫不過是一縷殘念,替主人看守這座陵寢罷了,至於你手中的魔淵令。」
他忽然貼近南宮雲翳,灰霧雙眼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是當年無相那小子偷偷帶出去的。」
「咳咳咳…」南宮雲翳踉蹌後退,直到後背撞在冰冷的宮牆上,他這才發現,宮殿內部的牆壁上掛滿了形態各異的魔族頭顱,好像每一個都保持著臨死前的猙獰表情。
「無相…是無相魔主?」南宮雲翳突然想起什麼,「他被王道陽…」
「殺了。」老者輕描淡寫地接過話頭,灰霧雙眼微微閃爍,「所以主人需要一個新的無相。」
說著,他枯瘦的手指突然刺入南宮雲翳左耳的傷口:「而你,很合適。」
「啊!」南宮雲翳發出悽厲的慘叫,那手指像燒紅的鐵釺般在他傷口中攪動,暗金色的血液順著臉頰流下,滴在地麵上竟發出腐蝕的『滋滋』聲。
片刻之後老者抽回手指,指尖沾著的金血已經變成墨黑色,他滿意地點頭,「仙道靈根非常適合魔化,很好!現在,做出你的選擇。」
見南宮雲翳默不作聲,一塊漆黑的玉簡直接從虛空浮現,懸浮在南宮雲翳麵前,玉簡表麵用血紅色紋路勾勒出四個扭曲的大字:無相魔經!
「修煉它,你就能獲得超越那王道陽的力量。」老者的聲音突然變得蠱惑,「代價僅僅是獻祭你全族的血脈而已…」
「我…我不能…」南宮雲翳瞳孔驟縮,他顫抖著伸手,卻在即將碰到玉簡時猛地縮回。
「嗬!」老者冷笑一聲,灰霧雙眼突然射出兩道光芒,光芒在空中交織成一幅畫麵,正是王道陽站在至尊戰艦上,宣佈追殺南宮全族的場景。
「看看你的仇人。」老者聲音如毒蛇般鑽入耳中,「他可是連三歲的孩童都不放過!而你,還在猶豫?」
「不…我不能…」南宮雲翳的呼吸變得粗重,官袍下的雙手攥得咯咯作響,畫麵中,王道陽冷漠的眼神彷彿利劍刺入他的心臟……
「時間到了。」老者突然揮手撤去畫麵,露出森白的牙齒,「要麼帶著魔經離開,要麼永遠留在這裡做魔宮的養料。」
南宮雲翳死死盯著黑色玉簡,眼中的掙紮漸漸被瘋狂取代,幾十個呼吸後,他猛地抓住玉簡,嘶吼道:「我答應!!!」
「桀桀桀…明智的選擇。」老者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後身形開始消散,「記住,修煉魔經需要先絕情,再絕義;當你親手血祭第一個至親時,無相魔紋自會顯現…」
話音落下,漩渦開始逆轉,南宮雲翳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最後的意識裡,似乎有老者飄忽的聲音:「無相、無影、無神、無界…四大魔將終將重聚…」
……
東南神洲修仙界,南宮仙族祖地,星隕穀。
漆黑的夜空不見星辰,隻有護族大陣泛起的微弱藍光籠罩著這片飽經騷擾的祖地,南宮雲翳踉蹌著穿過破損的禁製,紫金官袍上沾滿黑褐色的血漬,左耳傷口處隱約可見詭異的黑氣繚繞。
「什麼人?!」一隊巡邏弟子厲聲喝問,待看清來人麵容後頓時大驚失色:「六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