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聖地,九煉峰頂。
「哢嚓!」一枚命牌在祭壇上炸裂,碎片迸濺到萬古聖主萬古通的赤金道袍上,這位渡劫巔峰大能緩緩睜眼,眸中似有岩漿流淌。
「古九運死了。」平淡的五個字,卻讓整座大殿溫度驟升,下一刻,七道身影從虛空浮現,正是金煉至陽煉七脈首座,獨獨少了水煉一脈的古九運。
「哢…哢…」地麵青玉磚塊在高溫下軟化變形,卻無人敢動用道元抵擋,這是聖主怒意最直觀的體現。
「古九運的魂燈熄滅前,傳回最後影像。」萬古通看著水煉一脈首座的位置空懸著,幾滴未乾的血跡在青玉磚上格外刺目。
金煉大長老萬九煉袖袍輕揮,看著空中浮現至尊戰艦碾碎古九運的畫麵,當看到冰錐洞穿古九運丹田時,他和土煉長老萬三千的護體罡氣都不自覺震盪起來。
「半步九階道器,各種道韻交織,運轉毫無滯澀!」風煉首座古一韻指尖纏繞著青色氣旋,「這分明是我聖地的萬古九煉之法!這到底是什麼人?」
雷煉長老萬霆爍聞言,突然拍案而起:「管他什麼人!殺我聖地長老,就該抽魂煉魄!」
眼看著萬霆爍周身溢位的雷霆在殿頂凝聚成紫色雷影,陰煉一脈首座古三元陰惻惻的一笑:「六長老不妨看看這個。」
隨著古三元話音落下,一麵水鏡浮現赫連仙族的慘狀:數百弟子被自己的傀儡絲吊在半空,組成「虛空商會」四個血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更恐怖的是畫麵邊緣,那艘「萬丈巨獸」正在縮小的過程,隻見鱗甲翻覆間,空間道紋竟勾勒出古籍中記載的「須彌化芥子」神通。
「他連法相聖地的不傳之秘都掌握了。」古三元黑袍下的雙眼閃爍,「現在去硬碰,是想讓雷煉一脈也和水煉一脈一樣嗎?」
「放肆!」陽煉首座古七夜周身綻放金光,「七長老是要向那野修低頭?」
「夠了!」爭論聲被突然爆發的熔岩轟鳴打斷,萬古通從王座站起時,整座九煉峰都在震顫,他腳下的青玉磚化作赤紅岩漿,流淌出三個赤紅大字:
「誅!」「撫!」「觀!」
三大大字在岩漿中沉浮,對應著聖地三種態,七位首座不約而同看向自己麵前的選擇,很快,雷煉、陽煉兩脈站在了「誅」字上方;金煉、木煉、土煉則是選擇了「撫」字;陰煉與風煉則飄向「觀」字。
萬古通環視一週,目光最終落在萬九煉身上,這位金煉首座正取出著一枚萬裡傳音令,突然,隻見他瞳孔驟縮:「聖主!是虛空商會!」
話未說完,整座大殿突然被忽然出現的銀色光芒籠罩,眾人神念一掃,正是一枚虛空交易符,隻是不知何時已混入聖地禁製!
「啊!」下一刻,南宮雲翳的慘叫聲通過虛空交易符響起,在殿內不斷迴蕩。
「好個野修!」萬古通怒極反笑,「這是要隔空震懾我萬古聖地?」
他掌心騰起焚天烈焰,正欲焚掉這前來挑釁的虛空交易符,不過,沉默許久的木煉首座古三通突然開口:「聖主,不妨先看看道盟動向。」
中央天洲修仙界,道盟,交易殿深處。
南宮雲翳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左耳的傷口,那裡仍殘留著一縷灰濛濛的道韻,阻止血肉再生。
他的紫金官袍上,「道盟」二字的星紋黯淡無光,彷彿被某種力量侵蝕,連帶著他渡劫初期的修為都隱隱不穩。
「殿主,赫連仙族的訊息核實了。」一名戴著青銅麵具的修士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枚血色玉簡。
南宮雲翳冷冷一瞥,玉簡自動飛入掌心,神念一掃,臉色驟然陰沉。
「赫連無咎,竟然真的低頭了?」他聲音嘶啞,像是咽喉中塞了一把燒紅的玄鐵砂,「《千機不死身》全篇,開放所有坊市,甚至親自傳訊各派…」
「砰!」玉簡在他掌心炸裂,帶著些許道元的碎片如刀刃般四射,青銅麵具修士不敢躲避,任由一道碎片劃過臉頰,鮮血順著麵具滴落。
「廢物!」南宮雲翳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揮,殿內星光驟然大亮,映照出他猙獰的麵容,「堂堂仙族,竟被一艘道器嚇破了膽!」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怒火,目光掃向殿內懸浮的數百枚星盤,每一枚星盤都代表著道盟掌控的一座傳送陣,而此刻,其中十七枚星盤的光芒正在劇烈閃爍,那是虛空商會的人在頻繁使用!
「查清楚了嗎?」他寒聲道,「這些虛空商會的萬裡傳音令,近期底是從哪裡流傳出來的?」
青銅麵具修士低頭:「回殿主,令牌似乎是從東勝神洲修仙界流出來的。」
「六大仙朝?」南宮雲翳瞳孔中閃過一抹陰鷙。
「就在那野修鎮壓赫連仙族之後。」修士聲音微顫,「六大仙朝和稷下學宮再次暗中派人接觸了虛空商會,以供奉三成寶庫庫資源為代價,換取商會庇護。」
「庇護?」南宮雲翳怒極反笑。
「他們是在找死!」隻見他猛地抬手,一道星光鎖鏈從袖中激射而出,瞬間洞穿殿頂,直衝天際,下一刻,交易殿上空浮現出一幅巨大的星圖,赫然是整個神洲修仙界的勢力分佈!
「傳令南宮仙族,開啟開門計劃!」他聲音冰冷,字字如刀,「既然赫連仙族靠不住,那就讓魔族去試試王道陽的深淺!」
青銅麵具修士渾身一震:「殿主,拒魔關那邊?」
「魔族最近不是異動頻繁嗎?」南宮雲翳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正好,讓那野修去碰一碰。」
南宮雲翳說著,指尖一劃,星圖上南贍神洲修仙界的邊境區域驟然亮起,數十道血色光點閃爍,那是魔族活動的痕跡。
「通知鎮守使,放開南贍神洲修仙界與拒魔關邊境的監測大陣。」他眯起眼,「我倒要看看,區區一艘八階道器,能不能擋得住魔族的百萬魔軍!」
「是!」青銅麵具修士不敢多言,低頭領命,身影化作一縷星光消散。
殿內,隻剩下南宮雲翳一人,他緩緩抬手,蘸著耳畔殘留的金色血液,在虛空中寫下兩個扭曲的古篆:魔族!
「王道陽!」他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你一定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的!」
與此同時,南宮仙族祖地。
一座幽暗的密室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三道模糊的身影。
「南宮雲翳已經下令了。」其中一人聲音沙啞,「開門計劃開啟,魔族那邊也該動一動了。」
「哼,他倒是打得好算盤。」另一人冷笑,「想借魔族之手除掉那野修,再坐收漁利?」
「無妨。」第三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淵,「我魔族不會讓他如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