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王玄青思索間,房門被敲響,他眼含疑惑之色道:「進!」
是白清瑤,隻見她端著幾道精緻的靈膳以及一壺靈酒,淡笑道:「四少主,這是九星坊市有名的靈膳,不妨品嘗一番。」
送靈膳?王玄青心思電轉,麵上笑容不減:「有勞白統領了,白統領有話不妨直說。」
白清瑤微微一滯,不動聲色地將靈膳放在桌上,隨後一臉嚴肅地看向王玄青:「四少主,近日東勝神洲修仙界各方勢力之間正在流傳一則讖言,事關整個修仙界安危以及機緣,清瑤想要爭奪一番,所以此地想請四少主代為坐鎮一段時間。」
「讖言?機緣?詳細道來。」王玄青好奇道。
「是,據說天機聖地當代聖主獻祭壽元,推衍天機,讖言:百年之後,生靈塗炭,希望在大海,如今南柘島附近天機湧動,疑似秘境現世,所以清瑤準備帶人前往,爭奪機緣,四少主放心,若有寶物,必不忘四少主。」
白清瑤的想法很簡單,她是玄武王氏的家奴,如果邀請王玄青前往,一切順利還好說,一旦王玄青出現意外,王道陽隻需一個念頭,便可以泯滅她的真靈。
所以,穩妥起見,王玄青最好能夠坐鎮於此,這樣才能避免意外發生。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可知有哪些勢力會前往?」王玄青沒有動筷,繼續詢問。
「根據羅剎殿傳來的訊息,九星坊市這些散修真尊、鎮海關守將、尉遲仙族、萬劍山莊、秦氏仙族都有意前往,其餘勢力不知凡幾。」白清雅低聲道。
「化神真尊都要出動的機緣,我等元嬰真君想要插手,難!」王玄青說完,端起靈酒一飲而盡。
隨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白清瑤:「白統領,如今可以動用的血神衛有多少人?戰陣能夠越幾級而戰?」
「四少主的意思是?」白清瑤隱隱有所猜測。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白清瑤不知道王玄青為何如此自信,血神衛所有的情報來源都是羅剎殿或者九界道王塔,在她眼中,這僅僅隻是家族的情報渠道而已,如何能夠精準地當黃雀?
「白統領,你何時見過王家人做沒把握之事?」王玄青淡淡道。
「是清瑤孟浪了。」白清瑤略微思索,繼續道:「如今能夠動用的血神衛共計五百人左右,每百人組成的阿修羅法相,可殺元嬰巔峰,化神真尊尚未挑戰過。」
「五百人…,也就是說可以動用的元嬰級戰力,加上你我,一共七人,如此一來,謀劃一番,未嘗不可以火中取栗。」王玄青暗自盤算。
「請四少主明示。」白清瑤看得明白,王玄青這是要親自出手了,既然如此,有自己和血神衛從旁護衛,也能互為倚仗。
「調遣這五百血神衛,暗自潛伏進入南柘島周圍海域,聽我號令;我在明,你們在暗,伺機而動。」王玄青沒有忘記王道陽的囑託,機緣他要,父親安排的任務他也要儘早完成。
「遵法旨。」白清瑤點了點頭,隨後離開了此處。
王玄青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也消失在原地,再次顯現身形,已經是朝著九星坊市之外走去。
南柘島在九星海域以南,萬劍山莊在九星海域以西,所以王玄青自然是朝著西方而去。
神洲修仙界以東,被一道雄關分割成了兩個部分,時至今日,北向的一片無垠界域被稱為東勝神洲修仙界,而雄關以南的界域,被稱為東南神洲修仙界。
王玄青此次要前往的萬劍山莊,就位於拒魔關北部山腳的萬劍仙城。
從九星坊市所在的九星海域前往萬劍仙城,要先經過延伸入東海修仙界的拒魔關山脈。
沒錯,這座分割南北的茫茫山脈,被神洲修仙界修士設下無數陣法禁製,組成了一道拒魔雄關。
根據家族收集到的情報,王玄青知道,這拒魔關,阻擋的就是那南贍神洲修仙界無盡的魔族以及魔道修士;之前遇到的魔蛟,便是南贍神洲修仙界煉仙穀豢養的禦獸。
近千年來,除了小股的魔族以及魔道修士潛入神洲修仙界,雙方未曾爆發過驚天大戰。所以,如今的拒魔關駐守任務,就落在了周圍勢力的身上,而萬劍山莊就是其中之一。
九星海域距離東勝神洲修仙界頗近,所以王玄青一路禦劍飛行,很快就來到了臨近東海修仙界的一處地域。
遠遠看到一座仙城,王玄青收斂氣息,落在城外,微微感應,沒有發現元嬰級以上的氣息,便施施然走進仙城,城樓上的「雲海」二字略顯斑駁。
繁華,熱鬧,紅塵之氣滾滾如潮,這便是王玄青對這座臨海仙城的第一印象,城中依然是仙凡混居,仙道已經成為城中修士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這位道友請了,這雲海仙城城內最好的酒樓,是哪一家?」王玄青隨手攔住一位築基期巔峰的年輕修士問道,此刻,王玄青表現出來的氣息,也不過築基期巔峰。
「兄台並非本地修士吧?」那年輕修士打量一番王玄青,隨口問道。
「不錯,跟隨門中長輩而來,想要拜入萬劍山莊。」說著,王玄青拍了拍背後斜背的太阿戰劍,此刻的太阿戰劍,神物自晦,氣息不明,就像一柄普通的法器一樣毫無出彩之色。
「道友可算問對人了,我就是萬劍仙城人士,如今出海歸來,正要返回族中。」年輕修士眼中閃動,熱情道。
「哦?不知道友可否與我同行,我告知族中長輩,當於萬劍仙城會合。」王玄青麵上一喜,急忙問道。
「這…也罷。」說著,那年輕修士取出一枚下品萬裡傳音令,不知說了什麼,隨即看向王玄青:「道友,請隨我來。」
「好!」王玄青大步跟上年輕修士。
雲海仙城西去近千裡,王玄青嘴角含笑,跟在年輕修士身後。
「道友,不妨讓周圍埋伏的幾人出來吧,殺人奪寶而已,此處倒是個不錯的埋骨地。」王玄青微微笑道。
「你是如何發現的?」年輕修士豁然轉身,目光狠厲,隨後冷冷一笑:「罷了,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呃…」。
「你說得對,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王玄青淡漠重複一句,一縷劍意飄散,年輕修士剛才站著的地方,留下了五灘碎肉。
除此之外,年輕修士腰間一枚鐫刻劍器的令牌卻是出現在王玄青的手中。
「萬劍山莊的弟子嗎?嗬嗬…」
海風拂過,原地的五灘碎肉瞬間枯寂消散,好似從未出現。
而王玄青也沒了回到雲海城享用靈膳的心情,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