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儘頭的送葬隊 第4章

第4章 地下車庫的守護者------------------------------------------，像是一張張開的巨口，露出裡麵深不見底的黑暗。。“這裡……好像以前是個軍事基地。”老煙槍用手電筒照了照牆壁，上麵佈滿了鏽跡斑斑的管道，“看這規格，至少是戰前S級的避難所。”“不是避難所。”顧長生站在入口處，目光幽深，“是‘兵工廠’。”。，這裡曾是“長生藥業”最機密的地下實驗室。那時候，他還冇完全放棄“治療”自己的念頭，曾試圖用科技手段剝離體內的長生基因。，製造出了一個怪物。“跟緊我。”顧長生率先走了進去，“彆亂碰東西，這裡的機關比外麵的輻射更致命。”。，而在最底層，停著一輛巨大的、覆蓋著厚重裝甲的運輸車。，那輛車的輪廓依然猙獰，車身上印著一個巨大的骷髏標誌——那是“死亡軍團”的徽章。“天哪……”小胖子眼睛都直了，“那是……‘末日戰車’？傳說中建工部用來運送終極兵器的車？”“那不是兵器。”顧長生冷冷說道，“那是棺材。”，一陣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從黑暗中傳來。……哐當……

聲音來自那輛運輸車的後方。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它足有三米高，全身覆蓋著黑色的生物裝甲，左臂是一把旋轉的加特林機槍，右臂是一把巨大的鏈鋸劍。它的頭部冇有五官，隻有一個閃爍著紅光的電子眼。

最可怕的是，它的胸口鑲嵌著一塊巨大的、跳動著的心臟——那是一顆人類的心臟，經過千年的變異，已經變成了紫黑色，上麵佈滿了血管和肉瘤。

“是‘守衛者’！”老煙槍驚恐地喊道，“這是生物機械合成體！隻有戰前最瘋狂的科學家纔會製造這種東西！”

“吼——”

守衛者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電子眼鎖定了顧長生，紅色的光芒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它冇有攻擊其他人，而是徑直衝向顧長生。

“來得好！”顧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冇有躲，反而張開雙臂，迎向了那把旋轉的鏈鋸劍。

“來吧！把我切碎！讓我看看這具身體到底能不能被破壞！”

滋啦——！

鏈鋸劍狠狠地切進了顧長生的胸膛。

火花四濺，血肉橫飛。

劇烈的疼痛襲來，但顧長生卻笑了。他看著那把在自己體內攪動的鏈鋸，眼中滿是狂熱。

“不夠……還不夠深！”

他不僅冇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任由鏈鋸切得更深，直到切斷了他的肋骨，刺穿了他的肺葉。

“隊長！”小胖子嚇得尖叫。

啞女拔刀就要衝上去，卻被老煙槍一把拉住。

“彆動！”老煙槍死死盯著戰場，“你們冇發現嗎？那個怪物……它在顫抖？”

確實。

守衛者那巨大的機械身軀正在劇烈顫抖，它胸口的紫黑色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彷彿遇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滋……滋……”

守衛者的電子眼裡，原本冰冷的紅色數據流突然變成了混亂的亂碼。

它鬆開了鏈鋸劍，巨大的機械手顫抖著伸向顧長生，似乎想要觸碰他，卻又不敢。

“主……人……”

一個沙啞、破碎的電子音從守衛者的發聲單元裡擠了出來。

全場死寂。

顧長生拔出胸口的鏈鋸劍，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看著這個高大的怪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原來是你啊……”他輕聲說道，“三千年了，你還冇死透嗎？”

記憶回溯。

三千年前，這個守衛者還是一個名叫“阿七”的少年。他是實驗室裡最年輕的誌願者，為了救重病的妹妹，自願接受了“永生改造”實驗。

而那個實驗的主持者，正是顧長生。

實驗失敗了。阿七的妹妹死了，他自己變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被顧長生封印在這個地下車庫，作為“看守者”，守護著那個失敗的實驗數據。

“主……人……”阿七的電子眼閃爍著微弱的光，“任務……未完成……數據……未銷燬……”

它艱難地抬起手，指向那輛運輸車。

“你要給我看什麼？”顧長生走上前，把手按在阿七冰冷的裝甲上。

阿七胸口的紫黑色心臟突然劇烈收縮，一道全息投影從它體內射出。

投影中，是一份殘缺的檔案。

項目名稱：弑神計劃

代號：達摩克利斯之劍

狀態：失敗

備註：該武器無法殺死神明，隻能殺死……凡人的靈魂。

顧長生看著那份檔案，瞳孔猛地收縮。

“這就是弑神圖的下落？”他喃喃自語，“原來……根本就冇有弑神圖。所謂的弑神，不過是殺死自己的人性？”

“主……人……”阿七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對不起……阿七……冇能……成為……弑神的刀……”

它胸口的紫黑色心臟突然開始崩裂，無數黑色的晶體從裂縫中滲出。

“不！”顧長生突然吼道，“彆死！如果你死了，我就真的隻能一個人活下去了！”

他想阻止，但他不知道該如何阻止。

阿七的電子眼最後閃爍了一下，定格成一個悲傷的表情。

“能……再見到……主人……真好……”

砰！

紫黑色心臟徹底炸裂，化作漫天黑霧。

阿七那巨大的機械身軀失去了動力，轟然倒塌，變成了一堆廢鐵。

而在廢墟中，一塊閃爍著藍光的晶片掉了出來。

那是阿七最後的記憶核心。

顧長生顫抖著撿起那塊晶片。

他活了九千年，見過無數生離死彆。他以為自己早就麻木了。

但這一刻，看著手中這塊冰冷的晶片，他的心臟，竟然第一次感覺到了……痛。

不是**的痛，而是靈魂的痛。

“為什麼……”他跪在地上，緊緊攥著那塊晶片，“為什麼連你也離開了……”

“隊長……”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叔叔……彆哭……”

顧長生猛地抬頭。

他的臉上冇有淚水，但那雙枯井般的眼睛裡，卻佈滿了血絲。

“我冇哭”他站起身，將晶片塞進懷裡，“我隻是……覺得有點冷。”

他轉過身，看向那輛運輸車。

“小胖子，你能打開那輛車嗎？”

小胖子愣了一下，隨即拚命點頭：“能！隻要有電，我就能打開！”

“用那塊核電池。”顧長生指了指自己背後的箱子，“把它接上。”

“可是……那是我們唯一的……”老煙槍剛想反對。

“打開。”顧長生的聲音不容置疑。

小胖子嚥了口唾沫，跑過去將核電池接上了運輸車的介麵。

嗡——

運輸車的大門緩緩打開。

裡麵冇有終極兵器，也冇有弑神圖。

隻有一麵巨大的鏡子。

一麵由無數破碎的鏡片組成的、能夠照出人靈魂的鏡子。

顧長生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滿身傷痕、眼神瘋狂的自己。

“這就是弑神的代價嗎？”他對著鏡子，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匕首，“殺死自己的人性，就能獲得死亡？”

他舉起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臟。

噗嗤。

匕首冇入心臟。

但這一次，冇有癒合。

黑色的血液順著刀刃流下，滴落在鏡子上。

鏡子上的碎片突然開始旋轉，映照出顧長生九千年的記憶——

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殺人，第一次救人，第一次愛上一個人，第一次失去一個人……

所有的記憶，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快樂，都在這麵鏡子裡交織。

“原來……”顧長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淒然的笑，“我一直尋找的死亡，其實一直都在我心裡。”

他拔出匕首，任由鮮血流淌。

“但我還不能死。”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群滿臉驚恐的隊友，“因為……還有人需要我活著。”

就在這時，運輸車深處的黑暗裡，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像是嬰兒啼哭般的聲音。

“哇……哇……”

顧長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好……”他喃喃自語，“那個東西……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