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劍遊錄 第9章 陸程鋒

正午，和煦的陽光溫暖著早春的大地，現在正是一天最暖和的時候，蘇心劍獨自一人走在江城聚仙街上，這聚仙街幾乎在雲龍皇朝所有城市中都有，由朝庭興辦，主要交易修仙者所用的物資，秦晴雪所說的坊市就是指此處了。

這聚仙街其實蘇心劍不是第一次來，瀘州城有條更大的，他小時候經常好奇去那裡玩。不過真的想要買東西這還是第一次。

江城不大，江城聚仙街也不大，街上最顯眼的建築就是江城聚寶堂。聽上去像個商鋪，實際上是官營的，收購各種修仙物資,多以銀錢靈石靈晶結付，也有少數以其他方式互換的，如一些修仙典籍，簡單符籙等。

本來修仙者不願將晶核等物資賣給朝庭，怎奈絕大多數靈石礦脈都由朝廷掌握，想要靈石靈晶，無論如何最後要找朝庭。而朝庭於各城聚仙街設聚寶堂,使用靈石收購修仙物資。修仙者得靈石，朝庭得物資充做軍用。以此建立神武百衛官軍及刑部神捕營。以強大武裝力量迫使包括各大門派在內的修仙者遵守朝庭律法。控製修仙者的發展,結束了長久以來修仙者無法無天，視凡人生命如草芥的時代，穩固皇朝統製。所以雲龍朝的修士和凡人基本可以和睦共處。

蘇心劍遠遠望了幾眼江城聚寶堂,又看看一直在手中把玩的兩顆西瓜仔大小的魔晶。搖搖頭走進旁邊一家連名子都冇有的雜貨店。店內隻有老闆一人坐在一旁打著哈欠。

聽得蘇心劍進門他才強打精神站起身子招招呼”客官，您要點什麼，小店品種齊全質量過硬,包您滿意。近期更是新推出精煉砒霜,對鼠人有奇效。”

蘇心劍擺擺手道：“老闆，我想看看符文刻刀。”

老闆忙引蘇心劍到一旁的櫃檯介紹起來。

蘇心劍其實冇有什麼特彆的要求，一般的符文刻刀即可，他隻是想練習下自己刻畫符文。將來也好使用符文箭，自己前世複合弓用的還行。這一世還曾和家鄉附近獵戶一起用獵弓打獵。基本功是冇問題的。隻是普通的弓箭在修士級彆的爭鬥中作用有限。在見識了鼠人符文箭的威力之後怎麼也想自己試試。也好彌補自己遠戰能力的不足。

不一會蘇心劍就選中了刻刀，錢物兩清後離開了店鋪，臨走之前回頭望了一眼擺在店內最顯眼位置的幾把劍。蘇心劍對刻刀要求不高,對劍可不一樣。他對那幾把劍一點感覺都冇有，抬步走了出去。

蘇心劍在街上轉了兩圈，店鋪也進了幾家，卻冇找要想要的劍。普通的攻擊符籙倒是買了幾張，符籙與法木不同，符籙隻要輸入一點法力即可激發，作用廣泛，但卻是消耗品。而法術卻可以反覆使用,隻要法力能跟的上就可以用，但施放速度慢,法力消耗大。而且法術必需自己會才能用，而符籙上的封印法術即使自己不會，隻要輸入法力激發也可以使用。

蘇心劍的師傅李覓道專修於劍，對於其他修仙分支隻是略有涉獵。而飛劍攻擊遠比法術符篆來得犀利。蘇心劍除了從師傅那拿到一張保命用的符篆算是高階符籙，其他都是低階符籙且數量不多。所以這次自己補充幾張，以彌補自身遠戰能力的不足。

蘇心劍已經打算放棄了，他轉了這麼久也冇碰到合適的劍，決定隨便買把裝樣子。畢竟墨光劍太狠，從雲劍太張揚。當然這些還隻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如果七師姐哪天看到自己冇有聽從她的建議弄把劍裝樣子，嗬嗬，那可就慘了。

蘇心劍走進一家名叫仙劍坊的店鋪，這間店的名子很給力,不過蘇心劍先前已經轉過一回了，冇有自己中意的劍。這次他又走了進來，經直走向一側的櫃檯，指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說道：“夥計，給我看看這把劍。\\\"

一名夥計迅速跑了過來，滿臉堆笑道：\\\"客觀，我就說您得回來。這江城地麵上賣劍的鋪子，我們仙劍坊自稱第二那就冇有人敢稱第一!這柄黑雲劍是本坊趙星劍師傅的得意之作。中品靈器，鋒利異常，揮動時略微輸入法力即可有雷電之力加成。試劍時曾一劍斬斷三寸粗的鐵精棒。現在購買還贈送黑鯊皮劍鞘。”

蘇心劍見這夥計還要繼續說下去，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行了，這些話之前你已經說過一遍了。取出來讓我看看再說。”

夥計迅速取出長劍遞了過去。

蘇心劍接劍舞了幾個劍花，又仔細觀察劍刃。暗道“其實是把不錯的劍，可能是自己眼光太高了。他第一次進店時就注意到這把劍不錯，可惜自己想要更好的。現在看來這把劍已經算是這片地方能買到的好劍之一了。最關鍵的是，這柄劍的外觀與自己的墨光劍有九成九相似，如不仔細觀察，難以分辨。“夥計，這柄劍怎麼賣。“三十兩下品靈石即可。”

\\\"我要了。”蘇心劍取出靈石交給夥計,連價都不還，因為他覺得這柄劍值這個價.

夥計接過靈石“多謝客官惠顧。您少坐，我這就給您取劍鞘。”說著把蘇心劍讓到一邊就坐，回身去取劍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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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心劍正繼續端詳黑雲劍。這時門口傳來聲音“兄台在這聚仙街轉了幾圈,最後挑了這把劍。我看兄台眼光獨到,也是愛劍之人，在下不纔想與兄台結交，不知可否賞臉。”

蘇心劍抬眼觀看，隻見門口進來一人，年紀與白已相仿,一身白衣，頭束方巾，背背長劍。正抱拳麵向自己。

將黑雲劍收入隱物鐲內,蘇心劍也起身抱拳“多謝兄台厚愛，但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門口那英俊少年進得店來，坐於雲飛身側。“在下陸程鋒，癡愛劍，與兄台一見如故，唐突之處還望見諒。”

蘇心劍也坐回位子“瀘州蘇心劍，我見兄台確為愛劍之人，也有結交之意，不如你我先鬥上幾合劍再說如何。”

英俊少年一拍大腿。“好，我果然冇有看走眼，相交先問劍。正合我意。擇日不如撞日，城北桃花林，兄台可願往。”

蘇心劍隨手接過夥計遞來的黑鯊劍鞘道：\\\"不勝榮幸。”

兩人出店,直奔城北而去。有時候少年們友誼的開端，就是如此的簡單。

江城城北十餘裡，有一片桃花林。林間有片麵積不小的空地，相傳古時曾有一座廟宇坐落其中，後毀於戰火，若乾年後桃花又複生長成林，而廟宇已不覆在。其原址也不生長樹木，隻生些矮小的花草。故成空地一片。

早春時節，寒意未退。桃花正含苞待放。林間空地上一對少年正在對劍。

一人白衣方巾,相貌英俊，舞得一口長劍好若銀蛇.劍光遊走，攻守有矩,看似不緊不慢，實則劍劍玄機，變化無窮。另一少年一身青衣，相貌俊朗，眉宇間略帶英氣、執一口漆黑長劍，身行飄忽不定，劍勢忽快忽慢，且偶有神來之筆。與白衣少年戰了個旗鼓相當。

此二人正是蘇心劍與陸程鋒、兩人已戰了不下千合。紅日西斜,天色將晚。兩人雖均末儘興。但都覺得是該分勝負的時候了。陸程鋒本在急攻，忽然後撤一步，左手手腕一抖，又一柄長劍出現在其左手中。接著右手劍盪開蘇心劍的一劍直刺，左手劍斜斬而下。陸程鋒忽然加快了攻擊的節奏,且雙劍均灌注了一絲法力,速度更急,一時間攻勢如潮。連四周溫度也受其法力外溢的影響升高了一些。

蘇心劍則被逼的步步後退，一時間冇有還手之力。連退連守,守過了二十招，在第二十一招的時候蘇心劍忽然一劍斜封。居然一劍盪開了陸程鋒的雙劍，接著挺劍直擊。

陸程鋒冇想到僅僅二十招蘇心劍就看穿了自己雙劍的攻擊軌跡，此時雙劍被盪開,回劍招架已然來不急了，但他卻未驚慌，果斷棄劍旋身，避開蘇心劍的直刺，同時右手手腕一翻，居然閃電般的又取出一柄長劍，與蘇心劍錯身之際接連擊出五劍，蘇心劍直刺不中，也冇有被陸程鋒忽然棄劍的舉動分神。同樣振腕又攻出五劍，兩人錯身隻是一眨眼的時間。雙方劍光交擊，電光石火。錯過身形，兩人回身相對,一息之後兩人均乎同時收劍並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陸程鋒右手一引，將剛剛脫手的兩柄劍招回收起!

蘇兄劍術精秒。今日鬥劍，為陸某生平最爽快的一次了。我觀蘇兄激鬥這許久仍氣息均勻。可見蘇兄平日首重劍術研修。且蘇兄鬥劍之時隱隱進入一種忘我之境。此乃我輩劍修之秒境也，實在是令人豔羨不已。在下自認今日贏不得蘇兄了。這次就算平手如何。”

蘇心劍笑道：\\\"陸兄過謙了。我觀陸兄劍術沉穩。定是師承大家，想來厲害的殺招都未使用吧!且陸兄已經用了三把劍，我猜陸兄手裡的劍不止這些吧。剛剛鬥劍陸兄有意壓製修為。若是生死相搏。陸兄的修為高我不少。恐怕贏麵更大吧!”

陸程鋒哈哈一笑“冇想到蘇兄連我壓製修為都能看出，蘇兄不簡單呀!你我今日應儘興。我知附近有一處小店，不知蘇兄可否賞光,共飲幾杯呀!\\\"

“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並肩步出桃花林.隻是他們都冇有注意到,本是含苞待放的桃樹上，已有星點的粉紅色桃花盛開。許是因為兩人對劍.法力激盪，溫度上升的緣故了。

日落西山，新月初升。

蘇心劍與陸程鋒兩人對坐於一張簡陋木桌上。這裡就是陸程鋒所說的小店，小到連招牌都冇有，隻有一座草棚幾張木桌木凳,一麵帆旗上書一個“酒”字。

蘇心劍二人為賞月色，將桌凳搬至草棚之外。

此時陸程鋒正在為蘇心劍介紹桌上的幾樣菜色。\\\"蘇兄，你看這盤醬牛肉，此牛自幼即以著晨露之青草餵食，飼養之地取地之靈氣，三年而屠。再以靈火烹飪，以特殊手法鎖靈氣於牛肉中。食之口味濃香，肉中靈氣充裕，有增進法力之功效。

蘇心劍舉筷嚐了一口“果然味道不錯，肉中隱有一絲靈力浸入胃腹,使人全身有一種沐浴於濃鬱靈氣中的感覺。”

陸程鋒舉起酒杯“蘇兄,我們都知道，修士使用各種方式將天地靈氣彙集於自身，並將之轉化為自身法力。可轉化者視為有靈根，能修仙。不能轉化者為凡人，無法修仙，轉化方式以功法為主。這飯食也是一種方式。而且對於專修身體的體修來說，較之功法更為有效。隻是並非是所有飯食均可攝入靈力的，需像這種特殊加工的才行。嘗一口這靈酒，這酒的原料及釀造方法可是連我都不知道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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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心劍也舉杯。“聽陸兄一席話，在下受益匪淺。與陸兄相識為蘇某大幸。你我共飲此杯。”

兩人舉杯共飲,相談甚歡。由其是談到他們的共同愛好劍。

陸程鋒舉著半滿的酒杯道：“蘇兄，你今日剛買的劍，還末用乘手就與我對劍,我是占了便宜的。日後有機會，希望與蘇兄再戰。”

\\\"好,在下也正有此意,

今日對劍雖然暢快，但卻是未試出陸兄的深淺。他日定當再戰。”蘇心劍笑道。

陸程鋒大笑“我與蘇兄真是相見恨晚呀!來來，蘇兄，滿飲此杯。

蘇心劍舉杯\\\"乾!”

喝乾杯中靈酒.蘇心劍又為陸程鋒與自己滿上“陸兄一手劍術，在下甚是佩服，劍勢宏偉大氣，隱有大家之風範，與陸兄對劍，小弟長進不少。看陸兄氣質，定為世家公子。在下一個草莽散修，陸兄肯拆節下交，為心劍之幸。”

“蘇兄說的哪裡話，我願與蘇兄相交，是看重蘇兄之劍。”

“說的好，就憑這句話。小弟願與陸兄相交。來，陸兄，你我再飲此杯。”

蘇心劍與陸程鋒又共飲一杯，隨後相視大笑。

月掛中天，蘇心劍與陸程鋒對飲暢談，好不快活，正是相談甚歡之計，忽有一陣夜風吹來。風中隱含殺氣，

兩人雖年紀不大，但卻都感覺到了，他們幾乎同時放下酒杯，站起身形，並肩望向夜風吹來的方向。

又一陣夜風襲來，殺意更甚。蘇心劍與陸程鋒似乎都感覺到了威脅，幾乎同時亮出了配劍，隻是當他們注意到各自的配劍之時，卻是相視一笑，他們的劍竟然都不是今日桃園對劍時所用之劍，蘇心劍對劍時用的黑雲劍，此時握於手中的卻是墨光劍，陸程鋒對劍時用了三把劍。此時取出的卻不是其中任何一把，而是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劍刃之上靈力波動，一看至少是上品靈器。:

蘇心劍持劍對抗這風中殺意,正待開口尋問對方何人之時，身後卻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兩個小子不必出手，他們是衝著我來的。”

說話的正是小店的老闆兼夥計，一乾瘦老者走了出來。周身氣息外放,籠罩附近的殺意頓時被一吹而散。

蘇心劍與陸程鋒也是身心一輕，壓力大減。

蘇心劍也不覺意外，畢竟此時正值鼠禍橫行,城外百姓人人自危，敢在如此偏僻之荒郊野外夜間開店的怎能是尋常之人，而且賣的還是靈酒靈菜。

“老前輩”蘇心劍正要開口尋問,卻被老者擺手打斷。

“一會我攻出一招，定可開出一條道路來。你二人尋路而走，不用管我。”老者鎮定自若，開說道。

蘇心劍還未接話，陸程鋒先開口了。“程前輩說的哪裡話，來者均非人類，而我等生而為人，自當站在人類一方。程老前輩莫要小瞧了我們。何況即使我們真的想走，恐怕也難了。”

說完又轉頭對蘇心劍道“蘇兄，這位程老前輩為一位隱世高人。我家長輩與其有舊，聽聞近來鼠禍有妖人找他的麻煩。看來讓正巧給咱們碰上了。蘇兄可願與我並肩一戰。”

蘇心劍正待答話，對麵卻是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程老頭，我等幾次邀你歸順偉大的魔神，你卻執意不肯。這也就罷了，你居然膽敢對偉大的魔神出言不遜。此次我等已將這裡團團包圍。你已是插翅難飛,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了。那兩個小子，就當給你陪葬。今夜就叫你知道對抗偉大的魔神的下場。”

蘇心劍聽到這個聲音卻的瞳孔微縮。這正是幾日前於黑風寨勸他們歸順的那個聲音。隨後四周大群的黑影閃動，遠遠將小店圍住。

夜色正濃，看不清黑影的相貌，但每個黑影均有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他們三人，蘇心劍如道，確是鼠人來襲。他右手緊握墨光劍對陸程鋒說道:\\\"陸兄，我曾聽人說過，知已要一起喝過酒,一起打過架。咱們剛剛已經一起喝過酒了，現在一起打架的機會又來了。你我比比看誰斬殺的妖人多怎樣\\\"

陸程鋒哈哈一笑，\\\"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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