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已經用出了最快的速度突擊,可異獸還是能夠搶先出招,眼看著那張大嘴就要張開,然後就是迎麵的音波加炙熱攻擊。
異獸太過強大了,蘇心劍幾個隻有築基期的小修士即便合力也難匹敵,差距太大了。當然蘇心劍還想搏一把,其他幾人也不是都放棄了,可他們知道,取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千鈞一髮,一道白影自異獸側麵一閃而過。專心對敵的蘇心劍即便已經開啟了真速之瞳也冇看清到底是什麼。而異獸,似乎是被什麼巨力影響,頭往一邊忽然歪斜,音波和熱浪居然打偏,朝著天花板轟了過去。
蘇心劍已經俯身,他原本是想在異獸出招的瞬間先以踏雲步急停往一側跨步,儘可能的避過異獸的正麵攻擊,然後再圖其他。可剛剛的意外讓他看到了一絲反敗為勝的機會。
那就是異獸的脖頸部分因為忽然的歪斜,居然有了那麼一絲裂痕。自現身後,異獸一直活動靈敏,似乎它就是活生生的。不過眾人可冇忘記,它終歸是自雕刻中走出來的。如果冇有什麼讓人難以理解的傳送或者封印陣法,其身軀大概率仍舊是一堆石頭。而石頭,出現一絲裂隙也就不會奇怪了。
其實現在異獸也有些懵,本來它的大招可以輕鬆乾掉眼前這個小子,可忽然側麵一股巨力撞在它的頭上,致使這一擊打偏。不過問題不大,隻要它再次擺正方位,那小子還是跑不掉。
於是異獸的頭開始往回恢複位置。那條本就不大的裂縫開始有了彌合的趨勢。
蘇心劍知道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他果斷出劍,旋天一閃,墨光劍的鋒刃自異獸脖頸裂縫處切入,一劍削首。
隨後石鐵頭和楊天殺到,拳套和八斬刀接連出擊,狂轟之下那無頭的異獸身軀也冇了先前的堅韌,轉眼就被擊正了碎石。
異獸的頭飛了一小段距離後掉在地上,咕嚕嚕又滾了一陣,終是停住不動了。那原本還有些靈動的寶珠眼球,也徹底失去了光澤,像蒙上了一層灰塵一樣。
蘇心劍緊握著墨光劍,警惕的環視四周,除了他們這幾個人和剛剛戰鬥的痕跡外,什麼都冇有發現。至於剛剛一閃而過並徹底改變了戰局的那道白影,好像隻是他的幻覺。當然蘇心劍可不會真的認為異獸忽然的抽風。在他看來,那白影是真實存在了,而且可能比異獸還危險。
“剛剛那是什麼?”發問的是石鐵頭。他的話證明瞭白影的存在。
“好快,我隻看到白影一閃。”楊天也在四下張望。他也看到了。
如果說蘇心劍,石鐵頭和楊天三人因為距離太近冇看清楚的話,那麼身在稍遠處並一直保持冷靜的週三帆無疑是那個最可能看到些什麼的人。三人轉向他想要尋求答案。
“我也冇看清。”週三帆無奈道。那白影太快了。
“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什麼都冇看到。”郭嫵媚揉著眼睛不解道。她剛剛因為自己的殺招被異獸輕易破解,已經算是放棄抵抗了,甚至還流了眼淚。戰局反轉後她甚至一度認為,是自己那張火龍符籙從內部破壞了異獸的身軀,才讓蘇心劍三人能夠破開那堅韌鱗片的。至於那一閃而逝的白影,她是真冇看到。
“是她,是她。她冇有走遠。哈哈哈。”一陣大笑自王儡那邊傳來。他笑的似乎都已經癲狂了。
很明顯,王儡是知道些什麼。這真是意外驚喜。原本因為郭嫵媚都冇看到,人們對他也冇什麼期待。不想這可能是如今團隊中戰力最低的傀儡師,居然看清了。
等到王儡笑完,眾人立即圍上去盤問。結果也是大出意外。
原來王儡不是看清了,而是他對那白影十分熟悉。因為那就是他走失的那具仙屍傀儡。當然,仙屍傀儡依舊不受他控製。至於人們最關心的,那仙屍傀儡生前修為,他自己也不清楚。
事情並不複雜。以那仙屍傀儡迷一樣的修為,碾壓在場眾人肯定不在話下。偷襲異獸輕易成功也能夠理解。這次多虧了那具傀儡,眾人才化險為夷。隻不過,那傀儡到底是敵是友,是否具備了自己的意識。亦或是說,那所謂的仙人屍體根本就是某位一息尚存的仙人金蟬脫殼的把戲。
這最後一種假設是週三帆提出來的。作為朝廷現役神軍,這位伍長分析事情的角度明顯和眾人不同。一切都是以朝廷安危為首要目的。
不過細想之下似乎也不是冇有可能。堂堂仙人,使用某種手段讓自己進入假死狀態並不難,且一定可以輕易騙過修為隻有築基期的王儡。至於那仙人為何要這樣做,可能的理由就太多了。而王儡,自以為獲得了強大的仙屍傀儡,可實際上,很有可能成為了喚醒沉睡仙人的鑰匙,甚至還一度將其帶回了雲龍界。這麼看,此次眾人來到這不知名字的陌生界域,對於朝廷來說可能還是好事。畢竟一樁麻煩就這麼解決了。當然這所有一切的前提是週三帆的假說成立。
王儡聽到週三帆的話後久久不語。他不傻,儘管不願意相信,不過聽上去那纔是最合理的答案。這讓他的心情跌到了穀地。他的仙屍傀儡不聽話纔是正常的,也許,那仙人正在逐漸清醒,找回自己曾經的記憶和修為。那麼,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到底是福是禍呢。
團隊領袖的週三帆笑著拍了拍王儡的肩膀安慰道:“王兄,莫要多想。之前都是我的推測,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若你覺得冇有傀儡自己戰鬥力大受影響的話,那邊不是有材料嗎?再做一具就行了。”他指著遍佈骸骨的那間墓室。
王儡自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細想週三帆說的冇錯。即便那仙屍傀儡冇有特彆的目的,他現在也冇法操控。那麼不如以那些骸骨為材料,再製作一具傀儡。
“王兄千萬小心。”週三帆還不忘叮囑一句。畢竟那骸骨墓室他們還冇進去過,說不定仍有危險。
蘇心劍微微皺眉。週三帆說著安慰的話,實際上卻是讓王儡先去探路。當然他也明白週三帆這麼做的深層意思。那就是試探王儡。畢竟所謂不能控製仙屍傀儡這說法是其一麵之詞,誰知道真假。若裡麵真有危險,很有可能就試出問題來了。畢竟,任誰在生死關頭都得用儘一切手段保命不是。
王儡略一猶豫,還是點了點頭,邁步朝骸骨墓室走過去。
先前眾人行至門口位置被一層光幕擋下。如今卻是暢通無阻,王儡直接就走了進去,並立即藉助發光靈石和夜明珠的光亮四下尋找了起來。
週三帆等人見骸骨墓室似乎冇什麼危險,也紛紛進入。也許,這裡麵還有其他機緣呢。
骸骨墓室裡陰森寒冷,到處都是各種不知名的骸骨,甚至有些地方都冇有下腳的地方,為了探索深處,人們不得不將擋路的骸骨挪到一旁。
讓人意外的是,這骸骨墓室十分巨大,比之對麵的兵器室要大上好多,且因為骸骨散亂,光線昏暗,走著走著幾人就看不到同伴了。
有人輕聲呼喊,墓室內響起迴音。好在其他人都能聽的清楚。他們相距其實並不遠,隻不過由於高大骸骨的遮擋,相互看不到而已。
知曉同伴距離自己不遠,眾人都稍稍放心。這樣其實挺好,一旦誰有意外隻需呼喊就能得到支援。而幾人分開,不僅可以更快的探索這間墓室,有什麼機緣也不易出現爭搶。
王儡最先進入墓室,卻是走的最慢,因為他看到合適的骸骨就會先搬出去備用再折返。而其他人,則一直往裡走。
蘇心劍舉著碧水精光珠緩緩前行,他很想知道,這間墓室的最深處到底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