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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派的三層酒樓掛著大紅燈籠,張燈結彩。
鞭炮聲聲,鑼鼓陣陣。
這家新酒樓今日開業,前來慶賀的人絡繹不絕。
高誌傑笑眯著眼,熱情迎接一位位前來的客人。
他九年前放棄練武,拿著三百兩銀子的本錢開店做生意。
前幾年並不順利,又從家裡拿了三百兩銀子投入。
直到五年前才經營好一家酒樓,扭虧為盈。
這家新酒樓是他用這五年攢下的利潤開的,擴大自己的生意規模。
他有很多熟悉的老顧客,有現成的供貨渠道,肯定不會虧本。
「高老闆,恭喜恭喜,開業大吉啊。」
「劉掌櫃,借你吉言吶,快快請進。」
「高老闆真是年輕有為。」
「孫隊長過獎了,請上座,我讓人給您上好酒。」
「……」
高誌傑喜歡這種感覺。
他大哥低調、沉默寡言,二哥爭強好勝、崇尚武力。他不喜歡打打殺殺,更在意交朋友、人情往來。
廣交天下朋友。這是他的嚮往。
因此,他喜歡開店做生意,與形形色色的人往來,僱傭一群人一起做事賺錢,別有一番成就感。
就在這時,有一虎背熊腰、滿臂紋身的壯漢大搖大擺走來,旁邊之人見到他都避開幾米遠。
「高老闆生意不錯嘛,開第二家酒樓了。」
「趙堂主說笑了,隻是賺點小錢、勉強餬口。您這邊請。」
高誌傑露出一臉假笑,將他帶到酒樓的包廂裡。
此人是某大幫派的堂主。高誌傑的酒樓恰好位於其幫派的地盤。
「趙堂主,承蒙貴幫派照拂,小小心意別嫌棄。」
高誌傑說著話,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塞入趙堂主手中。
「嗬嗬,難怪高老闆生意做得這麼好。你今天開業,我就不耽誤時間了,讓小廝給我備一壺酒和兩個下酒菜,我帶回去吃。」
「行。有招待不週的地方還請趙堂主見諒。」
高誌傑早已習以為常。
開店做生意,一旦賺了錢,定然會引來覬覦。
不管是黑還是白,幫派還是衙門,都得上下打點,不能怠慢。
「誌傑,有什麼活兒我能幫上忙的?」
高小慧見高誌傑迎來送往,忙得腳不沾地,想幫點忙。
「姐,不用你忙,我雇了十幾個人呢。你想吃什麼喝什麼就吩咐小廝,讓他們去弄。」
「好吧。」
過了片刻,高英雄帶著獅虎武館的幾個朋友前來捧場。
又過半晌,高大武姍姍來遲。他和弟妹們分享了自己成為齊於休親傳弟子的好訊息。
————
時光荏苒,歲月流逝。
轉眼又過去十年。
高家幾人到安南城的第二十年。
城郊,一座幽靜的大宅裡。
高大武在寬敞的院子裡練武,他先是練了一個時辰樁功,隨後開始練拳腳功夫。
他練的功夫名叫《太極兩儀掌》,是齊於休教他的。
武道功法中,樁功是基本功法,用來提升境界。還有拳腳功夫這類戰鬥技法,用來提升戰鬥能力。
《太極兩儀掌》是一門普通的掌法,不算高深,以高大武的悟性不難學會。
和十年前相比,高大武的身型變化不大,但是氣血更加雄渾。
由於身體年紀保持在二十歲的巔峰狀態,因此他練武進度絲毫不減,半月前練成氣血五變。
對外,他的年紀是四十歲。
為了掩飾自己的年齡,他蓄起鬍子,平時穿著打扮也像中年人。
加上練武之人顯得年輕,因此沒人懷疑他。
練過幾遍《太極兩儀掌》,高大武洗漱換衣,前往純陽武館看望齊於休。
最近兩年他沒在武館練武,而是自己在家練,十天半個月去一次武館看望師傅。
齊於休已經一百零幾歲的高齡,最近十年肉眼可見得老去。
他是高大武在安南城唯一的牽掛。
純陽武館。
高大武提著剛買的瓜果徑直走向齊於休居住的後院。
「師傅,我來了~~」
他大聲喚道,卻無人應答。
走進房間,他看到齊於休坐在椅子上,佝僂著腰背,眼窩深陷,麵色嚴肅。
齊於休麵前,馬關明跪在地上,低著頭。
凝重的氣氛瀰漫在四周。
「師傅,這是怎麼了?」
「咳咳…」
齊於休被氣得咳嗽幾聲,指著馬關明:「大武,你敢信他現在還沒練成氣血五變?正常情況,他兩年前就該氣血五變了!」
「師傅,我…」
馬關明知道瞞不住了,道出實情:「我幾年前遇到個姑娘,相愛了。本來我倆沒有肌膚之親,有次過節在外麵喝了酒、沒把持住。」
破了純陽身,他練《純陽金剛功》的效果大不如前,進境緩慢。
「你!」
齊於休氣得抄起桌上的茶杯,卻顫抖著手又將茶杯放下,長嘆一口氣:「唉~~」
他知道,男歡女愛是人之常情,能忍一年半載,能忍三五年,能忍十年甚至二十年?
這麼多年他收了十幾個親傳弟子,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堅持到最後,其中一大半是娶妻生子。
「那姑娘如何?」
「她挺好,我們該談婚論嫁了,正在定日子。」
馬關明拖了兩年沒成婚,他不想讓齊於休失望,想瞞到齊於休逝世。
「那就好。你先走吧,我緩緩。」
齊於休擺擺手,聲音虛浮。
「師傅,抱歉,辜負你的培養了。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馬關明磕了個頭,起身離開。
————
「師傅,你消消氣。」
高大武倒上一杯溫茶遞到齊於休麵前。
齊於休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神情落寞:「我不是生氣。這館主之位本來該傳給他的,可惜守不住了。咱純陽武館傳承二百多年,卻要斷在我手上。」
身為武館館主,最重要的是實力。
武館之間競爭激烈,實力弱了會被人上門踢館。
有齊於休這個氣血八變的武道強者坐鎮,純陽武館才能風平浪靜。
「咦?」
齊於休忽然轉頭看向高大武,驚疑不定:「大武,你氣血五變了?!」
高大武略微猶豫,點頭承認:「是,師傅。不久前破境的。」
「這……」
齊於休難以理解,以他的判斷、高大武不可能這麼快達到氣血五變。他猜測或許是高大武根骨天賦特殊,這個年紀依舊有旺盛的純陽精氣。
「沒想到啊。我收的十幾個親傳弟子中,最不看好你,你卻給我驚喜。你今年四十了吧,可有成婚的打算?」
「沒有。」
高大武搖頭。他不能保證一輩子不成婚,隻能確保未來幾十年上百年不會成婚,畢竟他人生太漫長了。
「那就好。等你練成氣血七變,就有資格坐鎮武館了。咱純陽武館得靠你傳承下去。」
「師傅,我就要離開安南城了。不過我保證,不管我去了哪裡,都會開一家純陽武館,將咱純陽金剛功傳承下去。」
「好、好,如此更好。」
齊於休欣慰點頭。
過了幾個月,齊於休壽終離世。
高大武將其安葬在城外山上的一片墓園裡。
之後,高家幾人離開安南城,再次開啟頻繁搬家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