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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默了一刻,蘇質才道:“他是誰,顧將軍難道真的冇有見過?隻怕你心中分明有答案,卻不敢相信。整個南燕,還有誰會戴這青鬼麵具?隻有燕將軍的獨子,燕決明!”
&esp;&esp;顧聽瀾立刻轉頭看向他:“怎麼可能燕小將軍,不是在討伐烏斯藏的時候就已經葬身火海了嗎?這件事整個南燕都曉得,燕將軍就是因此隱退的。”
&esp;&esp;但那馬背上一手執箭的青年身影,又分明和記憶中燕決明相差無幾,不能相信,也隻能相信。蘇質抬眼看著城牆之上,緩緩道:“沈卿塵死前交代過你那樣多事情,唯獨這一件冇有告訴你?我也是很久以後才曉得的。燕將軍在烏斯藏駐軍久了,陛下怕他盤踞一方,總是會有動作,當年西風颯
&esp;&esp;昌平十一年的春天,廣寧王叛亂逼宮,屠戮洛陽,由顧聽瀾率領的長寧軍與所屬蘇質的鎮武堡軍隊南下,聯合西部的魏嘉樹所率雲中營,將叛軍圍剿,活捉廣寧王,關押於詔獄。同年儲君楚慎柩前繼位,嗣君於夏末登基。
&esp;&esp;夏天快要結束的時候,楚慎在洛陽設宴,席間無非談論功過獎賞,先前鎮守東寧衛的屈總兵在叛亂中被一劍斬殺,此時遼東就空了一個位置出來,楚慎早就意有所屬,見眾人均是不敢當,便將目光移向了燕決明。
&esp;&esp;燕決明假死之計他先前全然不知,故那一日見到燕決明戴著麵具殺進洛陽城,差點覺得自己看錯。此刻燕決明摘了麵具,不知道這段時間在烏斯藏躲藏多麼辛苦,身形越發清瘦。見楚慎看自己,也隻能垂眸道:“陛下論功勞,遼東的位置,也不該輪到臣的。”
&esp;&esp;誠然,不管從前是再要好的朋友,如今他們的位置都已經天差地彆,雖然這番恭敬生疏的態度讓楚慎很不是滋味,但也隻是道:“如果不是燕將軍埋下這一手,恐怕洛陽之戰還不一定誰輸誰贏,獎賞是大家都有的,而且如今我剛即位,能相信的人並不多,你來守遼東,我才放心。不必急於一時,你可以再好好想想。”
&esp;&esp;一連和好幾位將領聊了一番,最後又將目光落到蘇質身上,微微笑道:“蘇將軍是大功臣,可有想要的?但說無妨。”
&esp;&esp;蘇質端著一盞酒,興趣缺缺,本來就要擺手說甚麼都不要,可楚慎彷彿看出他要說什麼,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話:“人人都有獎賞,蘇將軍不可以不要,也算是南燕的一點心意。”
&esp;&esp;蘇質隻好叩謝君恩,他垂眸了一刻,目光瞥到杯中清酒,心中霎時一動,道:“陛下若非要許臣獎賞,臣隻好向陛下討要三件事。”
&esp;&esp;楚慎一抬手:“蘇將軍請講。”
&esp;&esp;蘇質伸手指了指桌上酒杯,道:“的‘雙賀’之一,李太傅也曾認可的探花郎賀指揮使。良將就在眼前,希望陛下不要讓明珠蒙塵。”
&esp;&esp;楚慎再也冇了可以挽留的話,靜了片刻,最後問道:“第三件事呢?”
&esp;&esp;蘇質叩首,道:“第三件事,是臣想請問陛下,要如何處置罪臣廣寧王?”
&esp;&esp;楚慎道:“擇日斬首,昭告天下。”
&esp;&esp;蘇質攥了攥手心,咬牙片刻,終於道:“臣請陛下留他一命。”
&esp;&esp;此話一出,滿堂嘩然。就連魏嘉樹也忍不住出聲道:“三公子,廣寧王殿下犯的可是造反的大罪,何來留他一命之談?”一旁的顧聽瀾也道:“蘇將軍,那日在城牆之下,你可是親眼看見廣寧王拿你妹子做籌碼,逼得你不願再看她受苦,親手將你妹子一箭穿心的,此人罪惡滔天,怎麼能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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