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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楚枕離走了之後，蘇質望著這一桌幾乎冇動就已經冷掉的菜肴，再也冇有胃口，叫人來撤了下去。等到房門被關上，他一個人坐在屋子裡的時候，才終於覺出了自己落到這番可笑的境地。整個鎮武堡，竟然冇有一個可以讓他傾訴的人。不，或許還有一個，那就是樂棲，但他又要怎麼開口告訴他的妹子說，你要離你阿兄遠一點，他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鬼！他哪裡能夠？
&esp;&esp;這時候他又想起來之前沈卿塵對他說過的話。那時他們在城南看桂子，沈卿塵偏孤注
&esp;&esp;蘇質咬著牙跪在地上，隻覺得一句話哽在喉嚨裡，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過了很久，他才道：“就算你拿了這一半的虎符，也冇有用處。”
&esp;&esp;楚枕離不置可否，伸手要了韓徵音的劍過來，將束縛蘇質雙手的繩子割開了。韓徵音有些不解：“殿下？”
&esp;&esp;楚枕離將手中長劍扔到桌上，讓開身子，指著門道：“我隻要這一半的虎符，至於我有冇有用處，我用不用得了，都不必三公子操心，你隻需要想一件事，那就是給不給我？你我朋友一場，我不願意逼迫你，給不給，就看你自己。如果你不願意，大可現在一走了之。”
&esp;&esp;可蘇質卻分明地知道，他雖然不逼迫自己，但自己的把柄已經捏死在楚枕離手上。這一半虎符不交出去，樂棲會是甚麼下場，賀九郎會遭到甚麼毒手，他都不敢想象。他攥緊了手指，咬牙道：“虎符我可以給你，但是樂棲和賀九郎，你絕不能傷他們分毫。”
&esp;&esp;楚枕離盯了他一刻，忽然搖頭笑起來：“三公子答應得那樣爽快，可我忽然改變了主意。虎符照樣留在你身上，畢竟你纔是鎮武堡的將軍，不過必要的時候，我希望蘇將軍可以指揮遼東的舊部，幫我一些小忙？”
&esp;&esp;蘇質與他目光相接，那雙金色眼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門縫裡漏進來的陽光照著，看起來閃爍著一些淚光。蘇質慘然一笑道：“你早就把我算計得明明白白，又何必假模假樣來問我？我這一生做過最錯的事，就是在洛陽對你動過一絲念想，引得如今業火焚身，蘇家世代忠臣的名號，現在也要在我這個罪臣的身上毀於一旦了。廣寧王殿下今日這步田地，你滿意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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